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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就住在宁若水不远的房舍,见到她房里的夜明珠光淡下去后自己才上床睡觉。从昨夜戌时算起,到现在已经将近8个时辰,宁姑娘这睡功就算是在蛇族也是数一数二了。正作如此念想,忽然感到肩头略微一沉,转过身来,却见身穿浅紫色烟纹碧霞罗衣的少女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声音恍若连绵的春雨甜腻动听:“怜伊,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难道是有了心上人?”。
“宁、宁姑娘,你、你终于醒了,怜伊,怜伊年纪尚小,还不曾有……心上人”,怜伊见一身标准蛇族少女打扮的宁若水,只觉浅紫色的裙装将她本就素白如雪的肌肤衬托得更为晶莹剔透,心中有若小鹿般乱蹦乱撞,耳根子瞬间就红到了底,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自然,只好转过身去,深呼吸一口,心中却在祈祷千万别让宁姑娘看出什么端倪才好。
“唔,我也觉得怜伊还小,呀!竟然都已经巳时了,我居然没有感到饿”,宁若水见这怜伊实在腼腆的要紧,倒是不怎么好意思逗他了,只是揉了揉肚子,有些疑惑素来报时颇为准点的馋虫居然失了效,不然她也不会睡到日上三竿还无知觉。
怜伊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这才低着头重新跟在宁若水身边,一面用尚还有些颤抖的嗓音道:“宁姑娘,昨日晚宴上的玄阴造化果,食之可管一日不饿,听大哥说宁姑娘昨日吃了不少,早上不饿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玄阴造化果,啊,是那个形如圣女果的黄色小桃子么?”,宁若水忆起昨日盛宴上那盘看起来极不起眼,但入口味道颇佳的果实,有些懊恼的揉了揉额头。要是她早知道那玄阴造化果吃了可管一日不饿,她就不吃那么多了。蛇族特色美食那么多,但肚子不饿的话,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世上最悲惨的事情,就是看着一盘盘好吃的在眼皮底下却没有肚子吃了。
 ;。。。 ; ; “啊…不要”,只是接近门口,北雪便听到一阵阵声嘶力竭女子求饶的声音,她眉头轻蹙数下,难道元杰真的在她背后与别的女人风流快活?心念及此,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怒火又噌噌噌冒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其他,北雪重重一脚踢开卧房的房门,入眼处便是一个浑身被鲜血覆满的少女,被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压在身下的糜乱场景。
那少女脸面朝上,面上发丝凌乱,几乎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浑身上下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背后的双翼也在几名男子的折辱下无力的垂耷在地上。即便如此,北雪还是从少女臂弯间特殊的红色胎记认出了她的身份,面上更是诧异无比:“绣儿?”。这不是元杰以前最疼爱的表妹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而此时,一名气度雍容尔雅的男子,恣意慵懒的斜倚在面对着如此糜乱场景的一方软榻上。细看他面容,但觉玉面长身,唇红齿白,锐利如鹰的眼眸在夜明珠忽明忽暗的幽光下泛着大海的色泽,与鴖人与生俱来的灰黑皮肤与粗犷大不相同。见到门口那抹洁白无瑕的身影,他阴沉的眸子终于迸出一抹喜色,旋即又冷了半分,声音也是冰冷万分:“雪公主,今天是吹的什么风,怎么会有空光临臣子这间寒舍?”。
北雪看了几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女,也不理会他语气里明显的嘲讽,只嫌恶的朝地上那几名男子挥了挥手:“你们几个,连带绣儿一起滚下去,本公主有话和元杰说”。地上那几名男子闻言,微微愣了愣神,皆抬头看向软榻之上意兴阑珊的主子,见元杰并没有反对,这才将地上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女子粗暴的拖了下去。
“绣儿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你竟然这么折辱她!”,北雪缓步朝软榻走去,面上故作疑惑,心底却是乐不可支。每每想到元杰对这个表妹的宠爱,她的心就忍不住泛酸。若不是看在绣儿的父母双亲衷心护佑北氏一族早亡,功不可没,她早就想弄死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娇蛮大小姐。只是今日,她万万没想到会撞见元杰折辱自己表妹的一幕,着实令她有些好奇。
“公主,你这会儿不去取悦新上任的念水将军,来这里就是想打听臣子家中的私事?”,元杰锐利的眼眸落在她身前浑圆的柔软上,喉间不由自主微微颤动几下。
“元杰,你还在为独孤傲云的事情恼恨我?”,北雪袅袅娜娜走到他身旁,见他目光不似先前那般冷漠,遂轻轻上了软榻,将身子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我和你亲梅竹马,一起长大,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清楚?独孤傲云不过是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异族人士,本公主岂会看得上他!元杰,将我许配给他是父兄的主意,但你知道……我心里从来只有你”。
听了北雪这番柔情蜜语,元杰漠然的表情才终于松动半分,熟悉的清香又将他愤懑的心绪拉回几分。伸手将她身前垂落的发丝一缕缕拢到身后,旋即熟稔无比的覆上晶莹如雪的丘壑,轻轻捏在手中逗弄。怀里的人脸上瞬间便爬上两抹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万分,见她这熟悉无比的陶醉表情,元杰这才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你这恼人的小妖精,真不想嫁给念水将军?怕是嫌弃他不能如我这般满足你吧?”。
北雪反手将他勾住,柔弱无骨的手在他背后来回画圈,神情无比柔媚:“当然这是其中之一,本公主就是喜欢你这样的,那独孤傲云,不识好歹也就罢了,还敢装腔拿调训斥本公主。真不知父兄看上他哪一点,竟然让他成了将军。若不是他,现下这大将军可就是你了,我们两人的婚事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般田地”。
见她果真对独孤傲云有如此深厚的怨念,元杰眸中闪过一丝得意,轻轻勾住她的下巴挑逗道:“雪,你没有见过念水将军的实力,自然不知道领主大人为何让他成为将军。不过,若是你见识了他的强大,还会这般黏着我吗?”。
北雪闻言眼眸轻轻抖了抖,嘟囔道:“我听父兄说他不过是打伤了无数鴖人,你的实力虽说比爹爹差些,但也是鴖人新一代数一数二的高手,怎么会这般帮他说话”。
元杰心底忽然涌起莫名的惆怅感。鴖人素来崇尚武力,只要实力高强,就能得到鴖人的尊崇和爱戴。独孤傲云的出现令元杰大吃一惊。但不得不说,当他初次见到独孤傲云惊艳的实力时,第一印象绝对是无比崇敬,但直到北君把将军之位和女儿全部许给了独孤傲云,他才生出了嫉妒和不甘。可以说,他对独孤傲云的态度极为矛盾。
望着北雪那双疑惑的大眼睛,元杰长长叹息一声:“论实力,我还真不是念水将军的对手,他做将军,我元杰没有半点怨言”。
“哦?他真有那么厉害?”,北雪甚少在他眼里见到如此拜服的神色,不由有些好奇起来。难道那个成天一副冰山脸的冷美人竟然还是个实力强悍的高手,不是花瓶?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惩罚绣儿么?她上次便随着我一同前往东海岸巡查,见识过独孤傲云的实力后,便对他念念不忘,有好几次都背着我偷窥念水将军。我三番五次劝说无效,骂的恨了,那小贱人竟将我平日里的好全部抛诸脑后,还说要去向领主大人和念水将军告发我们二人的私事”,所以,他便将亲手毁了这个一手带大的表妹罢。
“可是,你这样做法也太心狠手辣了点吧”,北雪啧啧出声。痛恨了十多年的人突然遭此厄运,她比谁都要开心。不过想到和独孤傲云的婚事,北雪的面色倏然沉了下来:“元杰,既然我们二人都如此恼恨独孤傲云,不如制造点机会除了此人……到时候,部族的将军非你莫属,我,我也等着你来娶”。
 ;。。。 ; ; 月上中天,热闹的宴席终于散场,白日的喧嚣渐渐落下帷幕。宁若水跟随一名婀娜多姿兼十分腼腆的蛇族男子,穿过无数曲折的抄手回廊,抵达一处环境优雅且视线极好的院落。
“宁姑娘,前面便是您的客房,海娜大人说您今日忙了一天,还是早点歇息,养养精神吧”,名叫怜伊的男子有些不敢直视宁若水的目光,低着头嘱咐完就要溜回自己的住处。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掉头轻道:“宁姑娘,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怜伊……怜伊就住在左边的厢房”。
怜伊和俊来不愧是亲兄弟,就连腼腆的性子都如此相同。见他耳根子几乎红到底,宁若水忍不住有些想发笑,忙点了点头。怜伊见状,风也似的逃回自己的住所,他真是不明白海娜大人为何要派自己来服侍这位貌若天仙的小姐。只是走在她身边,他的心就狂跳不已,也不知道被宁姑娘看出来没有,哎。
转过身来,宁若水的目光落在客房周围。茂盛的椰林被绿树浓荫的芭蕉树代替,夹杂着修剪十分整洁的秋叶蝶杉,冷月的光辉下,翠绿与嫩黄形成十分明快的颜色对比。脚下的木质回廊吸收白日的阳光,向外散发着轻微的余温。宁若水赤脚踩在木栈道上,凭栏远眺。皎洁的月色下,远远近近都是蛇族喜爱的白色建筑,靠近海岸线的地方,隐约可见一方白色圆柱形的灯塔,在缥缈的海雾中似安静的少女脉脉含情,眺望着更远的大海。
略带潮气的风从遥远的海面传来,撩拨着头顶团团如扇的蕉叶,发出细细碎碎的音符。宁若水伸出双手,银色的光辉照在玉臂上,替原本就雪白的素手抹上一层寒霜。碧海潮生,天涯明月,心心念念的人又在哪里?
……
据东方玄玥琉璃眼中记载,从灵岛往西三千里,有鴖人穴居之岛……莽苍岛。莽苍岛地域宽广,不知其几万里,是鴖人的故乡。虽与美女蛇族居住的灵岛相距不足万里,但岛上情形却与灵岛大不相同。其名为莽苍,大致因其上多礁石巉岩。鴖人胁生双翼,俱喜欢在高山巉岩间凿穴而居;日出时分,便外出劫掠他族钱粮物品,日落则入洞穴居,十足是个野蛮且不算开化的部族。
正在此时,一袭黑色鎏金暗纹的颀长身形脚踏巉岩,墨色的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下恣意飞扬,额间的火焰印记在凉月光辉的照拂下,似蒙上一层霜雪,反而带着异样的朦胧美。呼啸的海风吹起他宽大的袍袖,衣袖间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可这片海域如此辽阔,她在哪里?他要如何才能寻到她?
曾听若水说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句诗,其时并未深刻体会诗中情意。但此刻,独孤傲云惟愿心心念念的人和他共浴这轮银辉,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些许心底的惆怅和思念。
“傲云?”,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
独孤傲云眉头轻蹙数下,漠然回首,就见假山后突然转出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那少女年纪约莫15、6岁,如瀑的青丝自然而然的垂于腰际,只在头上戴了一顶紫藤花缠绕的花冠。面似芙蕖,肩若削成,纤腰如素,胁下一对洁白的双翼,乖顺的垂在身后。少女的穿着,与其他鴖人无异……皆是用兽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