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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琳琅在大惊之后,心中只剩下冰冷。心中千百次回放着刚刚的那些场景。原来,张公子早就认识沈凝心。原来,曾经的温柔相待多半也不过是个阴谋。若说先前她对于梵音、对于勿返阁还心存愧疚。眼下,这种情绪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为了进你这个房间,花了我个把月的时间,你就这态度?”玉宁一笑,一手衬在了圆桌上。看着琳琅脸上的阴晴变化,心中竟然没有一丝得意,反倒是有些她说不出的情绪在里头。
毕竟是一道长大的,现今却这般明争暗斗、剑拔弩张。想不感叹这世事多变都不行吧。
琳琅听到玉宁的调侃,胸中怒火更甚,忍不住心中又多了几分悲凉。原来那个唯一对自己尊敬且温柔的男人,那个她琳琅第一次蒙生下嫁之心的男人,他为她展示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也许,她到头来对他一无所知,仅仅只是那张平凡的脸是不可磨灭的。可恨搅出这一滩子事情的玉宁任琳琅心中胡思乱想,却又不解释,嘴角带着的淡定的笑容让琳琅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任何微笑。
“这盼君楼开了门做生意,你想来便来就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什么意思?”
玉宁呵呵笑了起来:“不敢呐,但凡与小公子有关系的人都被你那好丫头给撵了出去。不仅撵,而且还拳打脚踢。那如若是小公子本尊出现……哎,你们做事做得太满当,逼得我只能另辟蹊径了。”玉宁说着,站了起身,背着双手一步步向琳琅走去,脸上的微笑随着步伐一点点隐去,最后只剩下一张冰冷冷的面孔。
这一下确实是将琳琅给吓住了。以前在勿返阁,二人免不了是斗嘴一番。只不过玉宁并没有真正置气过,而今她是悲愤满腔,想着还未苏醒的梵音,想着现今被人欺压却无处评理的勿返阁,想着琳琅以前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她早就已经笑不出来了。
“琳琅,说实话,我很后悔。”
玉宁在隔着琳琅几步之遥的位置上站定了。
“我后悔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本想着你已经改过自新,没想到你却一错再错。”玉宁皱着眉头,言语里满是心痛:“我姑息了你的性命,却让梵音身入险境,甚至牵连了整个勿返阁!”
琳琅捂着双耳,面对玉宁的厉声指责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昨日的不堪与愧疚,今日的心痛与悔恨,被玉宁这几句话催生着,肆意蔓延在她体内。让她无处可逃。终于,她忍受不住心中的激动,大声吼道:“勿返阁也好,梵音也罢!与我何干啊!”
玉宁听到这嘶吼,点点头也表示赞同:“是与你没干系,可是那场命案总与你有干系吧。琳琅,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我的意思。”
“你说什么?!”琳琅的心猛地一收缩,她慌张地抬起头来望着玉宁,可是除了冰冷她什么也看不到。或许,她还是不要看透比较好,这层冰冷的面具之下,已经再也没有对她的心软。
玉宁好似没听到她的问话一般,回头又缓缓走向桌边圆椅:“平日里还真是小看了你家香儿,现在我倒是要重新好好审视一下你们主仆二人了。”说着,玉宁特地顿了一下,转过头来望着琳琅,却发现她仍然在惊讶地望着她,好像是不懂得她在说什么一样:“你可知道,香儿赶走了多少与我小公子有牵连的商贾?除此之外,我倒是连盼君楼的地界都没办法靠近了,防着我得很呐。”玉宁皱了下眉头,似乎是满脑子的疑问:“我说琳琅,你们怎么这么怕我呢?或者说,为何如此防着我?惹得我想与你来叙叙旧,就只能花些金子银子与少爷做个交易,让人家的人带我进来。哎,到了这个地步,居然是到了这个地步。”玉宁摇着头,话语间竟是不信与惋惜:“这样的场面在你我之间,若是搁在几年前,琳琅,你会信么?”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琳琅心里头的防线被玉宁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给彻底击溃了。她的话在她心里引起了共鸣,这种共鸣让琳琅的自我催眠都成了泡影,所有的坚强都分崩离析了。
“我来……我来,果真是为了见你一面,有些事,总要说清楚的。”说罢,玉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突然门嘭地一下被人打开了,就见站在房门外的那个随从扭着个在拼命挣扎的丫鬟进了房内。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香儿愤恨一转头,瞧见玉宁赫然站在房里,眼神更是凶狠:“沈凝心!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小心我叫人将你哄出去。”
啪的一声,玉宁冷眼看着那随从一巴掌打在了香儿脸上。香儿顿时头晕脑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香儿!”琳琅跑了过去,转过脸来望着玉宁,满脸祈求:“凝心妹妹,就看咱们姐妹一场,放了她吧。”
玉宁冷哼一声,挥挥手那随从默不作声地将香儿丢进琳琅怀里,又关上了门,守在了外头。
“这是少爷的人,香儿刚刚若是再嚣张那么一两寸,他杀了她也是有可能的。”玉宁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好好管教她为好,有些人不是你们该惹的。”
“琳琅知道,琳琅明白。”琳琅抱着香儿慌忙点头称是。
谁知香儿并不买帐,捂着脸狠狠地盯着玉宁看:“你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事,盼君楼根本就不欢迎勿返阁的人!”香儿吐了一口血水在地,挣开了琳琅的怀抱,琳琅想去拉住她,她却已经到了玉宁跟前:“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啊,啊?勿返阁早就一败涂地了,别缠着咱们不放行不行?好好管着那个没人要的梵音吧!”
“香儿!!”琳琅惊呼出声,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才十六岁的小丫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语。她抬头瞧见玉宁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心里更是害怕。
玉宁与香儿对视了半天,忽然就笑出来了。
“香儿,我可不怕你会说出梵音的下落。告诉你,你们的事情我清楚得很。那件案子的事情,还有琳琅和那个妇女的关系,以及你们在阿布托周遭下了多少工夫,我都已经一清二楚。你准备比揭底?好啊,你尽管来便是。”
香儿这一下彻底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小姐与她的所有秘密而今都抓在了玉宁的手里,虽然已经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来,香儿却仍然死硬地顶了回去:“你说什么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呵呵,你不懂没关系。我要个下人懂有什么意义。”玉宁瞟了她一眼,尔后定定地望着正在颤抖的琳琅:“你懂,就可以了。你是主子,知道应该怎么管个不听话的奴仆。只要我听到了任何关于梵音下落的风声从你们这里飘出来,我倾尽财力,让你们二位没个容身之所还是很容易的。况且,我大可不必这般破釜沉舟,本来你们的把柄多的是,你说呢?”
“凝……凝心……”琳琅张着口啊啊了半天,最终只叫出了玉宁的名字。
“不要这么叫我。”玉宁摇了摇头:“我对你很失望,现下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念想,此后井水不犯河水是不可能了,只是你们最好别逼我,说人私密的这种下流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我做不出来。申雪,你好自为之。”
玉宁说着,挥袖走出了房间,留下这主仆二人,呆若木鸡。
走廊上,张公子与他的随从默默跟在玉宁身后,见她心事重重也没有做声。突然玉宁站定,转过头来。
“张公子不必跟着奴家了,奴家一人回去便成。”玉宁扯着唇角想笑,谁知弧度还没有拉开,她便已经失去了伪装的兴致。
张某人见他低着头,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那么,小公子您是否答应了少爷的……”
“自然是答应与他谈这笔生意了,他已经为我完成了条件。”玉宁点点头,一人缓缓走进了夜色中。
那悲哀惆怅的背影让张公子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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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格格有史以来觉得码得最烂的一次,大家凑合看吧……
因为格格感冒了……意识不清醒中……
蒲草之心,君曾可知 第二十五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完结)
“这么说,你是答应与我合作了?”忘忧庭院大厅内,春意盎然,赶走了些许早秋的寒意。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秋雨,天色也染成了一层白灰。少爷望着眼前这个淋雨进来的少女,淡淡地再次确认了一遍她的回答。
良久,玉宁缓缓地点了点头。细雨在她的发上结成了晶莹透亮的珠网,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在闪闪发光,少爷眯着眼看着这光景,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在赞美。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也不一定要听我的与我做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当事人都已经点头了,少爷却还是有些犹豫。
玉宁抬起头来,嘴角一弯,勾出一抹笑容:“你是怕我没想清楚就意气用事的答应了,中途突然抽脚,让你得不偿失?”
少爷不答,只是品着手中的茶,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呵呵,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肯定会依约为你做一件事的。”玉宁拍了拍身上的雨露,些许水滴顺着她拍落的方向腾空而起,划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弧线:“说吧,你是要做什么,竟然要我帮忙。”在任何人看来,少爷是无所不能的,在玉宁看来,更是如此。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的人都会匍匐在他的脚下俯首称臣。玉宁有点闹不明白了,难道当今皇上不知道他的存在么?如若真是不知道,可见少爷隐藏自我能力之强,让这天皇老子失了这一大片地下国土而不自知;如若是知道,也可见少爷能力之大,已经让人忌惮无比,只得睁只眼闭只眼来保全这样表面的和平。所以,玉宁确实心里没有底,他到底要她做什么。可是为了一个信字,她还是来了。
“嗯……”少爷沉吟了一番,从袖里掏出了一张纸,看来是早就写好了的:“我想让你在表面上为我出个头,盘了这家当铺。”
当铺的名字跃然纸上,其中这家店铺的地段,主人等等不甚详尽。巧的是,这当铺明面上的主人,竟然便是琳琅的金主之一。玉宁愣了一下,抬头瞧见了少爷算计的笑脸,他知道,当玉宁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会不答应。
“这人可有钱庄。”玉宁的冷静出乎少爷的意料,他点了点头将那张纸要了过来洋洋洒洒地写了个名字。
“他这钱庄可不是一般大,在京城的只不过是个主银号,此外在河北,河南和山东都有他的钱庄,所以他的银票可是很有信用的。”
玉宁望着这个名字淡淡笑了一下:“其他的我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他的主银号叫什么就行。你能够查出更多的信息的话,咱们的胜算就多了更多。”
少爷一愣,脸上露出了些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莫非是想……连着这人的钱庄也一起并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人的幕后老板是谁?”
“……你不是也知道么?明明知道还要盘了别人的当铺?既然如此,多个钱庄也无所谓吧。”
“……小公子,当铺丢便丢了,可是钱庄里头鱼龙混杂,藏着这个人的惊天秘密也不一定。”说到这里,少爷突然愣住了,低头思考了片刻;爽快地说道:“好,那便依了你。”
玉宁考究地望着少爷又恢复了微笑的脸,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快便答应了,是不是刚刚一席话倒是点醒了你什么?”
少爷笑着点点头:“算是吧,说不定我要的东西,它不在当铺,或许不单单在当铺。光是这两点原因,便足够让我顶力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