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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立花老大人和高桥左近将监在筑前挡住了秋月家的攻势,但是本家的势力已经从坐拥北九州五国,缩减到了现在的两国半,”利光鉴教的意见是倾向于让三好家进来的,毕竟三好家的人已经在九州大肆活动了,只不过现在还避讳着大友家罢了,但是万一哪一天,安土城里的右府殿等不及了,那问题就更糟了,“这还是在岛津家没有北侵的情况下,更何况,三好家已经动手了,若是不考虑到这一点,未来本家可是不堪设想啊!”
“岛津?的确是个问题,”一提到大友家的梦魇,在座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但是三好家能支援相良家,这分明是三好家也不愿意看到岛津坐大。”然而坚持的人也有自己的理由,“那么为什么本家就不可以利用这一点呢?”
“好了,不要争了,是不是派人去征询一下道雪大人的意见呢?”家中的分歧一时间无法弥合,那么只能让一个有相当权威的人来提供一个可以服众的建议了,若林中务少辅镇兴如是建言道。“兴许立花大人有什么好的主意呢。”说到这,镇兴向宗麟请示着,“大御所,不管本家的决议如何,现而今是不宜与三好家翻脸的,您看是不是遣人上京,对右府殿暂时恭谨,以换取本家整顿的时间?”
“也罢,”宗麟听了这半天,这才得到一个相对合理的建议,虽然他也有自己的主见,但是耳川之后,自己的权威已经受到严重的损害,所以不得不更多的仰仗起重臣们的力量,“主公,你看呢?”宗麟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大友家名义上的当主义统,随口询问着。
“一切但凭父亲大人做主。”义统口不应心的回答着,“对了,是不是以阿犬夫人的名义走一走西条阁的路子?”可怜的义统既要显示自己的存在又要不忤诩父亲的意思,还真为难了他。
“这也是个办法。”宗麟点点头,“本家这就转回丹生岛城了,这件事就由主公主持吧。”义镇微微的叹了口气,“此时艰难,尔等当一力同心辅助主公,切切不可因口舌之争起意气之见。”宗麟这话是针对刚才场上的情况有感而发的,“此外,道雪有什么看法,立刻禀之本家。”说完义镇站起来退走了。
“臣等遵命,臣等一定刻职尽守。”看着宗麟的背影,和亦步亦趋的义统,群臣纷纷拜倒在地高声唱和着,但是事实上其中有多少人有别样的心思呢?一切也有神佛才知道了。
“蒲池家也反了,”散会后的田北绍铁和田原亲贯又聚到了一起,“龙造寺家现在兵临筑后,本家看来大势已去了,怎么办?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是啊,是啊,”亲贯嘟囔着,“宗麟父子乱政,断送了本家数百年的基业,现而今又不知时务,如此下去本家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亲贯抬眼看着绍铁,“怎么,大和守也有想法?”
“想法?这个不急?”绍铁诡秘的一笑,一个也字透露了亲贯的真实想法,“走,先到在下家中喝会酒,咱们慢慢谈。”
“也好,在下也有想法不吐不快,咱们今天就无醉不归怎么样?”亲贯眯起了小眼睛,也不知道脑筋转了多少圈,这才决定赌绍铁这一手不是圈套,于是一个联盟就此诞生了,对大友家而言一场更大的打击随之也就不远了。
“怎么,十河勘解由还没有给女儿取名吗?”义继走在林荫小道上,身后的柳生内藏典履轻声的禀报着什么,义继不快的皱了皱眉,“存保这家伙还真是的。”义继没有说下去,自然是因为不便在柳生面前吐露自己真实的想法,“你通知高虎,让他给勘解由府上送上贺礼,本家倒要看看,十河家愿不愿给本家面子。”
“是。”柳生应声而退,只剩下义继一个人在林间穿行着,当然还有数不清的忍者暗中保护着。
“存保,你就使劲的蹦吧,本家等着你。”不知转了多久,义继隐隐约约看见远处的青瓦白墙,义继停顿了一下,这次正了正衣冠,在母亲九条夫人的面前,他可不愿意做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然而他终究不会放过存保和一切政敌的!
要价
“看来勘解由这边不是没有准备好就是他认为时机不对。”义继看着手中十河家呈上的增口文牍冷冷的下着断语,迫于义继无形的压力,安富氏的女儿终于被存保咬着牙承认了下来,对于这个留着义继的血脉而被存保恶毒的称为多姬的小女孩,义继心中充满了怜爱,但是存保这自以为得计的举动,更加让义继警觉到大变在即了。“最近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臣等严密监控十河勘解由长官的行动,的确发现些颇为蹊跷的事。”目付们低着头,虽然存保欲行不轨,但是这也是义继一手逼迫的,对此主要由柳生党和义继小姓组成的三好家监察机构也只得保持应有的沉默。“最近勘解由和蓧原、游佐等国主的通信猛增,另外十河家的人事也有变化,安富等大族的地位纷纷被存保大人的亲信所取代,还有四国的几家国主之间也有人员的流动。”
“让佐竹仔细看住了。”义继点点头,这是应有的,单凭十河家一家的力量来谋反,存保还没有脑残至此。“还有你们安排的那些钉子,做好了,本家自然是记得的。”义继摆摆手,示意几个人退下,随即义继陷入了沉思,怎么才能不玩火自焚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大友家又向在下索求楢柴肩冲了。”博多某间私人茶室的一角,岛屋宗叱向大平义时倾述着自己的不满,“数寄者宗滴,到这个时候还忘不了名物狩,大友家也的确该灭亡了。”不过抱怨管抱怨,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大平大人,您看这件事怎么办才好?”
“岛屋不是早有决断了吗?”义时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老狐狸,他这哪是什么讨主意,这分明是想看看三好家对自己的态度吗,“现而今的大友家虽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是要说能威胁的了岛屋你,怕是言过其实了吧。难道说博多众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义时轻描淡写的推托着,不表达自己的真实意图。
“看大人说的,”岛井宗室面不改色的说着,“宗麟公毕竟是对在下有恩的,虽然频频讨要名物确实有些过了,但是总不见得就此拒绝吧,再说,大友家还有三国,岛屋在各港口还有不小的利益呢?万一?”岛屋的话意犹未尽,但是义时听得很明白,老家伙这是要向三好家索要好处呢。
“其实本家对九州并无什么大的图谋,鞭长莫及不是吗?”义时微微颔首,小心谨慎的回复着宗室,“若要说起利益,本家可以拿得出手的也只有朱印状了,但是,”义时摇着头,“一则岛屋的船本来就和大明以及朝鲜有着相当的关系,二来这也不是在下力所能及的,所以,岛屋这边还是要靠自己啊!”
“大人此话当真?”岛井却从义时的拒绝中听出几份别样的意思,于是追问道,“若是右府殿君临九州,那么博多的贸易还会一如以往吗?”由于大友家实行的是博多市町自治的政策,岛屋可是这种政策的最大受益者,所以宗室对未来三好家的统治还有些自己的想法。
“岛屋为何不以界町为鉴呢?”对于九州人的幻想,大平义时觉得有些棘手,于是他还是做出了澄清,至于之后岛屋怎么选择,也是个人的命了,“我主决计不会让博多失控的,”义时想了想,如是说道,“当然,除了司代官外,其他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要不是心存怨憽炯业姆ǘ然故呛芎夏忝钦庑┥倘说奈缚诘摹!�
“那是,那是,”宗室满面堆笑的阿附着,然而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又是什么呢?一时间也无从揣度。“大人,刚刚提到了朱印状,听说近畿一带,不少商屋都建起了船屋,右府殿还派出船工教授南蛮船造技艺,不知道九州这边是不是?”其实岛井也明白,博多没有选择的余地,毕竟九州对外的通商口岸颇多,博多边上可就有松浦党控制的平户可以一较长短,所以他就此转移了话题。
“岛屋不觉得现在谈论这个话题有些早了吗?”大平笑了笑,“右府殿绝不会允许现在的九州拥有如此的船只的,至少要等到列藩降伏了吧,”大平安抚着不甘心的宗室,“不是连毛利家也没有允许获得此船造之法吗?岛屋还是稍安勿躁的为好。”说到这,大平也许觉得什么都不给岛屋有些过意不去,“在下就要回安土复命了,不知岛屋有没有兴趣往近畿一行呢?在下可以介绍一些畿内、北陆的商家给岛屋,有财一起发吗!”
“多谢大人提携,”岛井当然求之不得,“在下这就准备一下,大人什么时候上路?”
“就在一二日之间,若是岛屋这边有事,在下可以在路上慢慢的等候!”
“怎么敢劳动大人等候,一二日足矣,在下交代一番,在备下几份薄礼,即可上路了。”不过岛井有些不满足,“不知道此番大人可否安排在下觐见右府殿呢?”
“这个?”大平犹豫了一下,“主公这边在下只能为岛屋禀报一声,至于能不能觐见还要由主公亲自裁断的,岛屋可不要误会在下不尽心力啊!”
“哪能啊!”宗室急忙给义时道谢,是的,右府殿是什么身份,自己一个小小的商人,要想轻易的见到这位天下人绝无可能,不过这么一来,自己是不是要多准备一些馈赠呢?“来人,准备茶室,”宗室大声吩咐着下人,“请大人赏光,留下来一起品一回茶吧。”
义时立刻明白,岛屋想向自己咨询三好家的人事,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岛屋准备出血了,那么自己也可以顺势宰上他一刀,想来他也是心甘情愿的。“早就听闻岛屋是不逊于千利休茶头的茶人大家,在下也算有口福了。”
“在下怎么能和千利休大师相比,”岛屋谦逊的站起身来,手一引,“大人,这边请。”
“不错,大阪的工期能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进展到这一步,你们不容易。”义继视察着大阪的筑城工地,一面夸奖着身边的金森长近。“主计头,你看,还要多久,这座日本的中心之城才能建好啊!”
“多谢主公谬赞了,”长近谦虚的不肯接受义继的夸奖,“这都是权修理亮的功劳,臣不过是捡了个便宜吧了。”说完了这些长近这才回答义继刚才的问题,“按照目前的进度,大约还要一年。”
“还要一年?”义继砸吧一下嘴,异时空丰臣秀吉修这座城不过用了十八个月而已,虽然自己这边一直拘于财政的不足,但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你们不能一味贪图加快工期,”话到了嘴边,义继却变了想法,“这座城只要本家基业不倒,它就要在日本永立不倒的,你们一定要用实心力。”
“臣等明白!”一众臣子无不凌然应到!
“好了,不用如此拘束,主计头你继续带本家看下去!”义继挥挥手,继续着自己的行程。
引路
“户次鉴连!这个老不死的!本家恨不得食之血肉!”也难怪筑前之虎的秋月种实发这么大的火,秋月家和筑紫惟门等一干国人掀起的筑前、丰前变乱硬生生的受挫在只有不到三千兵马的雷神手里,怎么不让一心想恢宏秋月家旧领的种实,心有不甘呢。“本家的大业难道就是水中月,梦中花不成了吗?”
“主公,大友家有立花道雪和高桥绍运这样的猛将留守筑、丰二州,本家委实难以图谋全筑州的!”身为秋月一门的实美也同样哀鸣着,“不过,”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