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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霜微微一笑,手一招,一望无际的森林里扑啦啦地飞出各式鸟类,乌压压地遮天蔽日。很快它们就飞到了贱阱塔边,开始慢慢绕着转圈,飞行高度和塔顶平齐,绕过他俩面前时还会特意靠近减速,貌似是让人乘坐的样子。
“哇!!”奇犽看得目瞪口呆,明明里面就有刚刚的肉色食人鸟,可是现在乖顺得简直和鸽子没区别!他转向重霜,话都不整齐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重霜笑笑,他有得是办法让动物乖顺,这次是用了穹冰的威压而已:“我身上带了一只高级幻兽,天空和水里的动物都要听它话噢!”
骗人的吧……比所有动物都厉害,那它个子应该很大嘛!看重霜的穿着,也藏不下啊!再说,自己也从没见重霜给宠物喂东西什么的,难道不会饿死?奇犽刚想把自己的推理这么一说,突然看到重霜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该不会是骗自己玩的吧……肯定是,看他那表情!当真了就上当了,他才不干!
重霜好笑地看着奇犽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心里明白他大概以为自己在哄他。我向来都不说谎话的啊……重霜望天,决定随他怎么想好了。于是重霜挑了一只红色鸟儿,奇犽挑了一只色彩缤纷的,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绕着贱阱塔盘旋而下,十分钟脚就踏上了地面。
塔里的理伯早被监视器里黑压压的鸟类镇住了,他就没见过用这种方法下来的人!浪费他精心准备的好戏……简直是视他的兴趣为无物嘛!理伯咬牙切齿,抓起专用话筒,它连接着塔里所有五万三千四百个扩音器:“我是第三场考试的主考官理伯,现在是考试开始第二个小时一刻,已经有两个考生到达地面。”满意地听到各式各样的抽气声,得意地补上一句:“各位请继续加油!”
再说外面的两人,重霜和奇犽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众多考生咬牙切齿地惦记上了。贱阱塔一面临海三面靠山,时间又早,他们悠哉游哉。
奇犽眼睛一转:“咱们四处走走吧,待这里等多无聊。”也不知道重霜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么强大的幻兽……
重霜点头,虽然他心里认为奇犽完全是第一次自己跑出家,图新鲜。
两个人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被枝叶掩映。在他们刚刚落地不远的地方,扑扑扑三声响,又有人下来了。
48 公私×变形水×概率论
三人正是库洛洛、飞坦和玛琪。
“要跟上去吗?”飞坦性急地问,听的两个人都知道,飞坦省略的宾语,除了前面潇潇洒洒下来的重霜和奇犽,没别的可能了。
库洛洛沉默,先前霜儿给他的回答,算不算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虽然霜儿对周围的人很好,但也不是一个无原则无条件的好人。只有他承认的朋友、伙伴或者亲人,才能有那种别人企羡不来的待遇。那个银发的孩子显然就属于……他既然已经决定要脱离旅团,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被他摒除在外了?想到这里,库洛洛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飞坦,那为什么这家伙还是混得风生水起啊……某领导心里升起了某种叫做不平的情绪。
怎么感觉踩到团长的地雷了啊……飞坦看库洛洛不回答,再被那么无情绪地一看,不知为啥觉得浑身毛毛的。玛琪完全没有注意他们的互动,她望着绿林深处,悠悠地呼了一口气。
嘟嘟——短信音把众人神游的心思都收了回来。库洛洛掏出手机,看完以后,脸上出现了这几天来从未见过的笑意:“侠客弄到了拍卖会的拟定名单。”
“真的?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大半年呢……”飞坦不可置信地说,还真不能小看娃娃脸的情报能力。玛琪的注意力也转回了:“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三人是在这继续混个猎人证呢,还是该赶回去做点准备了?
库洛洛抬起头,初生的太阳照得洋面金光璀璨。他也有点迷惘,换做以前,这种抉择是很容易做出的。为什么现在有难以决断的感觉呢……他走到海边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拍打的海浪,眼底的神色被水面反射的光线藏得严严实实:“玛琪,你去友克鑫和侠客会合,帮助他打探消息;飞坦,你也一起去,芬克斯和信长现在估计已经和当地的黑帮火拼上了。”
玛琪很快地点了一下头,敏锐地注意到库洛洛没有说他自己的行程。飞坦听说打架,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大骂:“真是的,这种好事也不用告诉我,芬克斯不想活了吗?”说话间已经掏出了手机,远在约路比安大陆的某埃及法老装扮的人这时在腥风血雨里连打了N个喷嚏。
两天之后,一只粉色的热气球飘飘悠悠地出现在了天边。飞坦看清它的图案时眉毛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上面全是爱心和红唇……窝金的品味他实在不敢苟同。穿着好像史前时代出产的皮衣的窝金大剌剌地挥着手,在还有很一段距离时就大声叫起来:“团长——飞坦——玛琪——我来接你们啦——”幸亏这里除了他们没别人,飞坦在攀上绳梯的时候这么想,不然又要清理看不顺眼的杂碎。
飞坦最先爬上去,然后是玛琪。窝金看着下面一手握着绳子却没有动静的库洛洛,很是疑惑:“团长?快啊!”从上面看不到库洛洛的表情,玛琪和飞坦面面相觑。终于下面的人动了,可是并不是爬上来,而是反手一甩,绳梯呼呼地飞回了热气球篮内。
窝金急了:“团长?!”他正想把绳梯重新扔下去,库洛洛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你们走吧,这是命令。”直接堵死了还想说些什么的飞坦,三人互相看看,无奈地拉动了控制火焰大小的绳子。
热气球升高了,飞坦看着下面库洛洛猎猎飘扬的风衣,很是纳闷:“我以为团长的意思是一起走……”玛琪和他看着一个方向,脸上并没有窝金那种明显的失望:“也许团长终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什么终于?什么自己?”窝金诚实地发问,玛琪说的话他经常不太明白,刚刚没帮上团长忙的失落感觉很快就被问号挤到一边了。
库洛洛目送热气球消失在天边。前期行动策划他都做好了,背景也调查得差不多,就算自己不去友克鑫踩点,侠客他们应该也能做好的吧?太阳慢慢地升起来了,照得眼前一片灿烂,有点眩晕的感觉。这似乎和记忆里的某个场景渐渐重合起来:也是一样灿烂的阳光,唯一缺少的是微笑着的少年。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这时的贱阱塔底,已经有了十几个人。西索和易容过的伊尔迷在玩抽鬼牌,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就到达了底部,一路玩了太久堆金字塔,感觉很无聊,所以伊尔迷在他之后到达时立刻以高价码让他陪玩。另外的人三三俩俩地散布在其他角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尽量远离诡异笑着的西索和满身钉子的伊尔迷。
“……你是不是很想尝试一下我的手艺?”重月的声音并不算大,不过他也没有刻意压低,所以正在抽牌的两人同时朝来源处看过去。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墙壁背后。“你宝贝弟弟来了也……”西索朝对面的人挤眉弄眼,不过伊尔迷在易容状态是不可能有表情的,西索很无奈地放弃了从他脸上看出感情波动的想法。
很快,轰隆一声,碎砖带起尘雾纷纷扬扬地落下,与之同时响起的是更清晰的说话声:“不是说五人之路就是远点而已嘛,怎么尽头连扇门都没有?我记得猎人协会从来没缺过钱,难道有人贪污公款?”重月一脸不耐,随便扫了扫已经到达的考生们。这话听起来就是在说主考官理伯,酷拉皮卡一脸冷汗,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不怕死的,明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监视器还敢这么说。转脸看到雷欧力一脸不合时宜的崇拜,小杰惊讶的眼神,酷拉皮卡感觉头更痛了。与此同时,监视屏前的理伯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灰头土脸的方块,如果不是重月刚说了五人之路,估计不知情的人会把他当作塔里的陷阱之一,走道里滚动的……方块?没有亲眼看见,肯定无法想像世界上居然有人能长成刀削斧凿的立方体形状。只见他甩着两只短得几乎看不见的脚,飞也似的——相对于他腿的长度而言——逃到了离四人最远的地方。
“重月,东巴一直都要那样了吗?”立方体的艰难移动成功引起了小杰的同情。重月连一个白眼也不舍得给东巴,他捏着下颚,认真回答小杰的问题:“应该不会吧,也就个一年半载的,不长。”
“就是就是,要不是他,我们肯定能第一个到达!”雷欧力对贪生怕死心眼又小的东巴可以说是非常讨厌,对神秘莫测实力超强美若天仙的重月小妹妹可以说是非常喜欢——重点估计在最后一个形容词上,不过为了大局着想,重月决定忍了前面的形容词,后面那个碍眼的称呼,咬牙也忍了!不过雷欧力显然没有已经惹到一座活火山的自觉,还在沾沾自喜于自己这个便宜老哥得来如此容易。
酷拉皮卡默不作声,他总觉得,重月绝对不止外表的那点年纪。东巴惹到她的理由是,欺负重霜——东巴年纪都五十好几了吧,重月重霜看起来也就十一二,看重月的样子绝对又是积怨已久,时间上说不过去啊。虽然重霜说她是十九岁,她俩是姐妹,可是看重月护犊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母女啊……
小杰不太忍心,还想给东巴求求情,未曾想一个黑影挡在了他和重月之间:“哒哒哒……”几个钉子近在眼前,小杰吓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两步。“奇犽啊?和霜儿一起呢。”重月显然是听懂了让其他人都迷惑不已的机械敲打声,漫不经心地回答。
得到满意答复的伊尔迷拿着牌又回到西索那边去,而重月转过头就发现小杰雷欧力酷拉皮卡都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样你也能听懂?”“也太厉害了吧?”这是小杰和雷欧力的感叹,酷拉皮卡看话都被说完,直接问了主题:“他认识奇犽?”奇犽没表示出来认识他啊……重月眨眨眼,“你们之后就会知道了。”
又是一天晨光熹微时。“嘿嘿,等下小杰他们从塔里出来,肯定吓一跳~”奇犽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充分见识到了重霜摇手的威力,那简直就是方圆百里死寂一片,似乎所有动物面对他们的王者时都同时肃静了……虽然他还是没发现那只所谓的高级幻兽在哪里,不过没关系,重点是他玩得很开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重霜笑眯眯地看着眉飞色舞的孩子,心想真该让揍敌客家的家长们都看看。不过,他们也许有自己的教育方法?奇犽是不是揍敌客家历代资质最好的他不知道,但是,一味紧逼达不到预期效果是肯定的。也许稍微历练一下,奇犽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到了海边,本以为是第一个的他们却发现了岩石上的另外一个人影。奇犽惊讶道:“居然有人比我们还快?他也是从外面下来的吗?”重霜皱了一下眉头,奇怪,怎么就剩库洛洛一个了,西索万一找茬怎么办?
这时候,塔底的大门开了,理伯带着一群人从里面出来,显然就是第三次考试的合格者。他看见外面的三人时一点也不惊讶,“活着通过第三关考试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