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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月推开门,本来黑黢黢的地方立刻亮成白昼一般。两个人不适应地眯眼,等回过神再看,天啊!高高的四棱锥顶和四壁上都镶满了夜光石,五十米见方的大房间里,黄金玉器、美酒佳肴、鲜花水果堆积如山,一切都保持着它们最漂亮最美好的样子,仿佛跨越了时间回到了千年以前。正中是个雕刻精美的石台,上面托着人形纯金棺木,想必里面就是墓主了。
金直愣愣地打量一把金质座椅,上面镶着的蛋白石流光溢彩,在光线下泛着水润柔和的色泽。这种由于自身含水量大、极易挥发而失去光泽的宝石很难保存,现在就这么搁在墓室里,千年过去,居然依旧有七彩华光。旁边桌上的黑底红漆浅底陶盘里养着盛开的睡莲,漂浮在水面的圆叶边缘有些小锯齿,花朵外杯状里星状,颜色由白到红渐变,还散发着甜淡的香气。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宝贝可谓是琳琅满目,重月却好像似若无物。他站在一座雪花石雕像前上下打量了半天,充分肯定了前人的雕刻技艺之后,就准备告别:“金,我先走了。”
金一下从找到宝藏的兴奋中回过神来,非常惊讶:“我们才看了国王墓室呢,你不继续吗?”重月摆手,他制药少一味千年蜂蜜,门口就有一罐子。“你是遗迹猎人,我又不是。”
这个意思难道是他纯属无聊或者好奇才来鲁卡遗迹?好一个非专业啊,比专业的还专业!金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变成了囧状:“你不会没事跑到沙漠玩吧?”
重月耸肩,“当然不是。”他的视线飘向门外,“我要的是那罐子蜂蜜。”眼看金的脸完全没有恢复的趋势,“这个表情,我可以当做你没有意见?”
主墓室里面随便哪个东西都比蜂蜜值钱得多吧?金吐槽,他发现自己完全不能理解重月的思维。而在他呆滞的目光中,后者真的就这么出门抱罐走人了。“杜古!”金试图留下毫不留恋的重月,可惜就收到一个挥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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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卡遗迹不远处有个沙漠花园,由于生存环境条件严苛,那里的花朵都开得异常鲜艳美丽,芳香扑鼻,以此来吸引昆虫的注意而帮助它们授粉。沙漠花园四周是高大的胡杨林,只要用刀在树干上轻轻一划,就会流出白色的胡杨碱。花蜜和胡杨碱都是不可多得的制药原料,出了鲁卡遗迹想离开、却找到这里的重月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留下两瓶水,其他的瓶子都装满了各色原料,重月很是满意。他把东西收进包里塞得满满,而后走到小湖边洗手,准备稍作休息再离开。这时,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了:“重——月——”这个家伙也出来了?重月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终于把名字喊对音了,不容易。
金在塔葬里绕了一圈,总体结构就跟重月说的一样,里面的好东西真是多得让人眼花缭乱。保存得那么完好的墓葬,简直就是上天给予的恩赐,他想要将鲁卡遗迹逐步开发,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那些艺术珍品。
重月稍稍惊讶,他看着金说这句话时眼里坚定的光芒,心里被触动了一下。不过他随即想,之前少给金贴了一个重要标签,就是“热血少年”!重月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也就比他大一岁,而且在他眼里还是个女的。
粗线条的金完全没有注意到重月的脸色变化,继续说自己的感想:“那块封墓石真的太重了,完全推不动。以后总不能让所有人都从通风道进出,这个问题有点难办啊。要是能把入口打开,后面的日常维护就简单了,毕竟那种神奇的效果是建筑构造决定的么。”他摸摸下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带出来的蜂蜜,真的可以喝吗?”
重月白他一眼,不能吃的话,他到底是为什么进沙漠给龙卷风吹得满头满脸沙子啊?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白瓷瓶,丢给眼巴巴的金:“你大可以尝试一下。”
金看看手里的瓷瓶,再看看低下头洗脸不甩他的重月,心一横,拧开瓶塞就对嘴倒了下去。“咳咳……好甜!”金龇牙咧嘴,赶忙掬起湖水喝。
重月又好气又好笑:“有你这么喝蜂蜜的吗?自找的你。”他走到金的身边,捡起丢在一边的瓷瓶,擦擦灰尘,重新揣进怀里。突然扑通一声,金跳进了水里,溅起好大水花。
“我说,你这么做之前提醒我一下好吗?衣服都湿了。”重月怒吼。一个湿淋淋的脑袋露出湖面,金笑眯眯地说:“那只猫真的是活的,我碰它一下,它就跳下石台不见踪影了。”
猫?什么时候扯到猫上面去了?重月再仔细打量湖里的人,发现了不对。金的眼神一向明亮,现在却已经迷茫得好像有水雾,脸上的笑容也像是在无意识地傻笑。难道其实他刚才是掉进湖里?出什么事了?
重月当机立断,他迅速跳下水,把有向湖心移动趋势的金拉回岸上。天色渐晚,凉风习习,金身上的温度却高得可以烙饼。难道是发烧了?重月心忖,这个简单,身上有药。他把一堆瓶瓶罐罐倒在地上,挑出个粉色的小瓷瓶,正想给金喂下去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白色空瓶。他用两只手指夹起来闻了又闻,脸色慢慢青了。这是……
71 番外一 千年蜜与好奇猫(下)
地上躺着的人已经完全陷入无意识状态。大概是感觉热,他想把自己衣服扒开,一个用力过猛,衣服变成了碎片,露出线条优美的上身。脸泛细汗,麦色的肌肤隐隐透出红色。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只是一个发呆的时间,重月已经被人抱住了。似乎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降温的东西,金紧紧抱着重月,先是脸,而后干脆整个身体蹭上去。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前来回磨蹭、并且想要脱掉自己的衣服,这小狗状求…欢的人还是金,重月瞬时觉得雷飞了。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他早该猜到的,国王的寝室前放着的东西是给谁用的。答案显而易见,是王后。那只猫也不知道是怎样起的催…情效果,但是蜂蜜里加了东西是肯定的。千年前的迷情剂他还没见过,一时认不出来还算正常。金可是一个很不错的强化系念能力者,才喝了一小瓶就能让他失去意识,显然蜂蜜用量是非常少的,搞不好闻一下味道就可以了
似乎对重月的不动作不满,金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分析原因的重月瞬间回神,咬牙切齿地想把身上的人拉下来。可是在药物作用下,金愈发地蛮力,重月拉扯了半天,却是让两个人贴得更紧了,甚至于清楚感觉到了一块灼热的硬度。
流年不利!来找这个遗迹就是个错误,一开始是龙卷风,现在更好,他遇到贞…操危机了么?重月费力地拖着牛皮糖站起来,这家伙死沉死沉的。还是冰凉的湖水好一点,哪管明天发不发烧,赶紧让金冷静下来才是正事啊。
两人跌跌撞撞地掉进了湖里,动静非常大。可惜让重月失望的是,就算泡在了水里,金的手脚依旧缠住他不放。我哪里惹你了啊倒是?!重月正想骂他一句,未曾想金的唇舌直接堵了上来,他一口气直接被噎在了喉咙口。
金亲得忙乱而青涩,牙齿磕到了一起。重月清楚地尝到了口中的血味,他懵了一下想要挣脱,可是晚了,他舔血的时间给了金机会。重月睁着眼看近在咫尺的金的眼睛,那里半睁半闭着,从浓密的睫毛下透出星点的光芒。他现在看起来很舒服,清醒了不会掐死我吧?
金的一只手绕过重月的背,另一只手挪到胸…前,几乎毫不费力地把他湿透的衣服扯了下来。重月这时总算有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感,他恼怒地推拒着。金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似乎是在不满。他把重月挣扎的腿紧紧夹在两…腿…间,两只手上下乱摸,毫无章法。
重月突然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他他他……不要掐他的腰!前面两点也不要画圈!他真的是个雏儿么,重月察觉到身体的悸动,欲哭无泪。那两只手仿佛长出了自我意识,在敏感地带反复游离着,移动着。金嘴上也没有闲着,阵地已经从耳后脖子转移到了胸…前,重月觉得身体抖得都不像自己的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坚硬已经抵在了一起。金想要做点什么,可是不得要领,只能粗粗地用手握着两个人的一起摩擦。重月也发现了蹊跷,面前人的情绪越来越高涨,可是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他鬼使神差地捏了对方的红点一下,金的身子半瘫在他身上;再试探性地往后摸,金全瘫了。
这到底是什么迷情剂啊?!重月心里大声呐喊。他现在又明白一点,那是给王后用的东西,虽然金吃过量了,但总归是给王后用的。太狠太犀利,他低估了古人的智慧。重月搂着倒下来还不忘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的人,两条腿已经勾在了他的腰间,身体还不断磨蹭,这动作让水流在四周带起小小的漩涡。真是——佛都有火啊!重月深吸一口气,看来不做点什么是没法解决这件事了。
重月抓住金的两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让他正对自己:“知道我是谁吗?”金对双手被制显然很不高兴,“放……放开我……”重月不依不饶,金只好用尽精神让眼睛慢慢聚焦起来,“……重……月……”重月紧紧盯着那双迷茫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慢慢勾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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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清早,金就被头痛闹醒了。
真的很痛,跟针扎似的。浑身酸软无力,好像病了。金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裹着重月的披风。怎么回事?他想坐起来,身体的某个隐秘部位却传来绵长的疼痛。金呆了一下,昨晚的记忆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汹涌而出。那不是他吧?他怎么可能那么主动?他怎么可能那么热情?他怎么可能发出那种甜腻的呻…吟?金双手抱头,脸不可抑制地红透了。
重月睡在他旁边,白色的单衣显得他身材极其单薄,一头青丝铺散开来。他真的长得很漂亮,没昨晚那件事,打死他也不相信重月是男的。他好像记得重月在问他是谁,然后是一个勾人到心惊的笑容,而且身材很好,和脸看起来完全是两码事……打住打住,想歪了,金面红耳赤,他实在没法想像怎么去面对清醒的重月。
重月在金醒的时候就醒了。他听得身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慢慢远去消失,才睁开眼睛。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清醒的金。不知道对昨晚的事情下一个怎样的定义,重月坐起身,看着远方的身影,默默地想,也许再也不会遇到了呢?
金其实是这么希望的,他鸵鸟了。可是,他的希望总是事与愿违。
事实上他们俩个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在大大小小的遗迹碰见了四回。第一次在阿佛瑞达大陆极北的巴托共和国,第二次在埃珍大陆中部的卡金国,第三次在约路比安大陆靠南的梅地亚公国。天南海北,那么多遗迹,撞上的频率简直高得令人发指。装不认识也不现实,于是两人每次都只能结伴尴尬同行,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终于重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