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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万字历史官场小说-麻油天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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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缚于柱前的禄泰厌烦地喊道:“散了,散了,这叫婚礼吗?这个婚我不承认的。”

  禄泰再一次发火,他才不管婚礼中的娅玛拉有多俊。他在有意挑剔这场婚礼的薄与厚。

  娅玛拉的内心不禁狂跳起来。她已经完全相中了她的爷,她才不管她的婚礼出现什么样的偏差,也不管老贝勒老福晋(王妃)将她的婚礼简化到了何种地步,她的整个心思全都放在被绑的夫君身上。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因为何事被绑,但有一点是确信无疑的,那就是她的爷并不愿意结这个婚,因为抗婚而遭到老贝勒的惩罚。如果她的这场婚礼再得不到爷的承认,那她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可是眼下的困境娅玛拉该如何解决?

  娅玛拉焦急地看着满脸阴云的公公婆婆,看着在红柱上挣扎的丈夫。看出了这场婚礼的夭折。

  无论如何,这场婚礼是不能夭折的。娅玛拉认为,婚礼的成败在于夫君的身上,或许她的爷还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公主。既然满泰贝勒(国王)能够因为她善长奴隶歌舞而发动这场战争,既然布勒巴老贝勒能够因为她善长奴隶歌舞而夺人所爱,那么她相信,面前这位英俊的丈夫也一定会为她的美貌所迷,也一定会为她的歌舞所醉。

  娅玛拉又看看女奴们的翩翩舞姿,一咬银牙,也顾不得数日的惊惧、疲惫和饥饿,向老贝勒和贝勒福晋深施一礼,便缓缓儿来到歌奴们的歌舞阵营。

  布勒巴正在琢磨是否将婚礼持续下去的时候,看到儿媳走进歌奴们的行列,不禁点了点头,打消了解散婚礼的想法。其实他知道,侄儿满泰是个很有心计的贝勒,既然能为了一个善长奴隶歌舞的公主发动乌辉战争,那么这位善长奴隶歌舞的公主一定有他无法知晓的独到之处。布勒巴也想看看美丽的异国公主能够跳出什么样的舞,能够唱出什么样的歌。他习惯性地皱皱眉头,一挥手儿将歌奴们轰了下去。

  伴随着婉转悠扬的击打乐曲,娅玛拉扭转婀娜腰姿,有如水中涟漪,好似风中柳絮,不长时间便以独特的辉发舞蹈吸引了禄泰的目光。禄泰不再倔强,不再怒气冲冲。他的双眼开始瞄准了娅玛拉那柔软婀娜的腰,那美丽动人的脸。他遇到了娅玛拉那秋水盈盈的目光,那情意绵绵的笑脸。伴随着娅玛拉的笑,一曲娓娓动听的《出嫁曲》送进了禄泰的耳中:

  俄云(姐姐)梳妆,

  散散秀发,

  河水幽幽,

  泪面桃花。

  俄云要出嫁。

  俄云秀丽,

  阿珲(哥哥)潇洒,

  马上情怀,

  纵情花下。

  俄云在出嫁。

  万万没有想到,身为一国公主,娅玛拉竟然能唱出如此动听的歌,竟然能跳出如此美丽的舞。苏无沿河领地的最高权贵者们流露出惊愕的目光。在充满惊愕的表情背后,是布勒巴阴沉的脸儿。阴沉的原因他人无法知晓,反正布勒巴老人从不喜欢奴隶们的歌舞。然而与布勒巴的表情相反,加加南却是满脸的微笑。她打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能歌善舞的辉发格格。至于红柱上的三阿哥禄泰,目光里面表现出来的更是一种少有的痴呆。通过这种痴呆,娅玛拉看到了她的爷所具有的少年本性。

  的确,禄泰的双眼瞪出了血,在娅玛拉的身上反馈出狼一般的躁动。他大声地抗议,要求父亲为他松绑。娅玛拉借着舞步回转腰姿,扑通一声跪到禄泰的面前,顾不得征求布勒巴的意见,伸出双手去解捆绑丈夫的绑绳。

  伴随着绑绳的脱落,娅玛拉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禄泰一把抱起为他昏倒的女人,冲着布勒巴喊道:“阿玛,这是咋啦!她是我的萨里甘(老婆),她为啥会这样!”

  加加南心疼地说:“可能是饿的,孩子大老远地跑来,粒米未进就结婚,哪有不昏倒的道理?”

  “阿玛,你咋能这样干哪!阿哈(家奴),阿哈,快点端饭,端饭啊!”禄泰的叫喊声充满了急躁和怒火。

  布勒巴老贝勒的内心更加失落。他也不明白,自己夺侄儿所爱的行为是否正确,这个能歌善舞的异国公主将为他的宝贝儿子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一脸的无可奈何,书写着娅玛拉歌舞前后对于布勒巴老贝勒行为意志的摧残。

九  酷似侍奴塔娜的顿尔燕儿
娅玛拉的梦实现了。

  仅仅一个夜晚的男女情事,倾尽了三阿哥(王子)禄泰倾心于娅玛拉的本质,同时也反馈出禄泰非同于其他男人的痴。这样的痴来自于服侍娅玛拉的穿衣,来自于梳理娅玛拉的乌发,来自于目光里闪现出来的绵绵情意。

  娅玛拉以为这样的幸福能贯穿她的一生。

  清晨为长辈请安的时候,娅玛拉无意中感受到一双犀利的目光。目光来自于一个十*岁的女奴,女奴乌发浓浓,柳眉凤目,只是漂亮的嘴儿有些儿扭曲,洁白的牙齿似乎咬歪了红润的唇。天啊,这个女奴咋有七分塔娜的模样?莫非她是塔娜的姐姐,也在这次乌辉战争中掳到了乌拉?娅玛拉的目光里充满了遇到故人般的惊喜。

  当娅玛拉异样的目光撞击到女奴脸上的时候,女奴原有的表情立刻得到了改变,好似变戏法一般,在娅玛拉的感性认识还没有整理出一个完整影像的同时已经换成了一脸旖旎的笑。笑的状态下,原本表情忐忑的少主子禄泰也变得轻松自如了。对于丈夫的表情变化,全神贯注于女奴的娅玛拉一点儿没有觉察到。

  娅玛拉记住了这个女奴,她的名字叫顿尔燕儿,这是辉发女性群体中非常少见的名字。

  再以后,娅玛拉经常遇到顿尔燕儿,顿尔燕儿留给娅玛拉的始终是一脸灿烂的笑。笑的模样如盛开的牡丹,笑的问候如清澈的溪流。从笑的状态下,娅玛拉频繁地想起还在乌拉城子遭受蹂躏的塔娜。她想通过顿尔燕儿探寻塔娜的家事,可是顿尔燕儿好似有意回避着与娅玛拉的接触,除了报以一脸佼好的表情,娅玛拉什么也没有探询到。

  好似回到了从前,娅玛拉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婆母身边这个相貌酷似塔娜的侍奴。

  一天正午,贝勒府(王府)的院子里传来一曲娅玛拉熟悉的歌儿:

  俄云(姐姐)梳妆,

  散散秀发,

  河水幽幽,

  泪面桃花。

  俄云要出嫁。

  俄云秀丽,

  阿珲(哥哥)潇洒,

  马上情怀,

  纵情花下。

  俄云在出嫁。

  天啊,竟然是娅玛拉新婚之时带给乌拉的辉发民谣《出嫁曲》。

  娅玛拉的心儿跳出了嗓眼。她预感到了歌声来自于哪里。她坚信,那个叫顿尔燕儿的女奴就是塔娜的姐姐,否则辉发民谣绝对不会在贝勒府的院中荡漾。

  娅玛拉顺声寻去。只见水井旁边,顿尔燕儿坐在大青石上洗衣。她手儿举着木锤捶打衣物,眼儿瞄着树梢上的一只灰麻雀,心不在焉的表情下面搀杂着几丝忧郁,几丝伤感。白皙的脸儿,写满了早已过了出嫁年龄的女奴的心声与无奈。

  顿尔燕儿见到娅玛拉的一刹那惊恐万般,连忙离开大青石,湿手湿脚地跪到了地上。

  “顿尔燕儿,快说,你就是塔娜的俄云(姐姐)。快说啊!”娅玛拉拉起顿尔燕儿,急切地问道。

  “塔娜,谁是塔娜啊?”顿尔燕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别装了,顿尔燕儿,打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可认定你是塔娜的俄云了。”娅玛拉摇着塔娜的肩头说:“告诉我,这次打仗,你咋被抓到乌拉来的?”

  顿尔燕儿说:“回福晋(夫人),奴才不是被抓来的,奴才本来就是苏无沿河人。”

  “啥?”娅玛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看着顿尔燕儿。“那,那你怎么会唱辉发民谣?”

  “对不起,福晋,奴才是自己琢磨瞎唱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顿尔燕儿还要下跪,被娅玛拉一把抱住。娅玛拉满脸的激动,拍着顿尔燕儿的肩头说:“顿尔燕儿,这是好事啊,为啥要说不敢呢?你长得太像我的侍奴了,所以我把你当成我侍奴的俄云。其实没关系,能够看到这么相像的女孩我已经知足了。顿尔燕儿,你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女孩,既然这么爱唱歌,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当天下午,娅玛拉便向加加南索要顿尔燕儿作她的侍奴。加加南问:“娅玛拉,你要顿尔燕儿,是因为她长得像你的那个侍奴吗?”

  娅玛拉惊愕地问:“额莫克(婆母),你怎么知道的?”

  “你来苏无沿河的当天贝勒爷(王爷)就告诉我了。”加加南笑着说:“其实呀,人可不能看外表,貌似的奴才秉性可是大相径庭的。”

  很明显,加加南并不想将顿尔燕儿送给娅玛拉。

  “额莫克,您的意思娅玛拉明白。可是娅玛拉喜欢顿尔燕儿并不全是顿尔燕儿长得像娅玛拉以前的侍奴,娅玛拉感到,顿尔燕儿是个非常好的女孩。从这一段时间接触来看,顿尔燕儿和娅玛拉贼投缘。”

  “投缘?投缘就好,投缘就好啊。”加加南显得无可奈何,勉强说道:“顿尔燕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侍奴,和她的额娘(母亲)一样,聪明伶俐,服侍主子周到细致。她是整个苏无沿河也挑不出第二个可心的侍奴,所以我也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千万别因枝节上的小事生出祸端。”

  娅玛拉说:“额莫克,请您放心,娅玛拉是不会欺负顿尔燕儿的。”

  就这样,顿尔燕儿来到了三阿哥的寝殿。刚开始的几天,与三阿哥禄泰的接触显得那般的尴尬,尤其是娅玛拉在场的时候,顿尔燕儿手脚是那样的不好使,不是摔碎玉器就是打破玉碗。禄泰也失去了少主子的风度,脸上的表情除了不自然,就是行为上的不知所措。在这种主仆间尴尬的处境中,娅玛拉理解般地问丈夫:“你以前是不是没有接触过漂亮女人啊。”

  禄泰掩饰说:“是啊,要么大婚那天,我怎么会被阿玛(父亲)绑在柱子上?”

  禄泰的话好像刺伤了顿尔燕儿的心,顿尔燕儿的双眼大胆地瞄在了禄泰的脸上,瞄出了顿尔燕儿一脸的泪。顿尔燕儿咬了咬下唇,最后幽怨地瞪了禄泰一眼。

  顿尔燕儿的直视吓坏了禄泰,禄泰的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惊恐。在这种惊恐的表情下,顿尔燕儿泄了气,好似无可奈何一般,转过身做事去了。

  看着顿尔燕儿的表情变化,娅玛拉显得有些儿茫然,不知其所以然地问丈夫:“顿尔燕儿这是咋的啦?”

  禄泰摇头说:“不知道。”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  三阿哥禄泰唱歌了
娅玛拉和顿尔燕儿有着共同的爱好,这种爱好就是娅玛拉带到乌拉的辉发歌舞。每一天每一夜,贝勒府(王府)的上空流传的都是顿尔燕儿跟随娅玛拉学习歌舞的娓娓歌声,三阿哥(王子)的寝殿里晃动的都是两个美丽少女练习舞蹈的窈窕身姿。作为忠实的观众,少主子禄泰不再郊游野猎,不再舞枪动棒,好似着迷一般,只是偎依在锦被大炕上,为寝殿里的两个美丽女人的歌舞鼓掌助阵。时间久了,年少的禄泰也加入到寝殿的歌舞阵营,唱起福晋(夫人)带到乌拉的歌儿。

  灯花跳,

  狩猎阿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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