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举才正纳闷蓝熙书搞得哪一出,一个番子从后面飞快凑上李举才的耳朵,接着门外的一个番子跟头咕噜的也凑上李举才的耳朵,李举才本来一脸横相随着左右耳朵输送消息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大笑也不忘一手摁紧了纱帽,以免得意忘形震掉了纱帽露了疤瘌头的原形。
大队的马蹄声切近,蓝熙书心底敞亮的笑了,但是架势还端着,语气虚张声势起来:“李举才!我们邱大人和张大人马上到,你敢放肆!”
“蓝三!张开望也保不了你了,来人!少废话!给我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李举才恶狠狠的一举手里的马鞭,第一声刀锋相交的刺耳锐响在蓝熙书左侧井貌安跟前响了。
“他娘的!给我住手!”蓝熙书第一眼看到邱得禄气急败坏的冲进来,进门的一嗓子高亢的变了调儿了,床上色有胆床下胆无色的护卫头头一听邱得禄的声音吓得面如土色,趁乱钻孔被李举才揪着发髻拖到了场中。
邱得禄端着袍带冲进来一看李举才手里半裸的护卫头头愣了,那个护卫头头白光光半裸的身子弓着真是很扎眼。
后面紧接着有人大声报号:张大人到!厂督驾到!
蓝熙书心一跳,他真没想到杜十万居然这么快也赶到了,很快,蓝熙书就明白了。
好像晚了!杜十万醒过闷来也晚了!
“怎么回事?”张开望腆着大肚子在一片番子高呼厂督大人的口号声中气喘吁吁来到场中,一看场面不明所以,愣了,大胖脸汗珠子噼里啪啦,旁边的赵一虎一把折扇上下翻飞,他自己也是大汗白流。
蓝熙书神色恭谨急步下了台阶,拱手礼说道:“张大人!属下得知风灯胡同有警,匆匆赶了来,李大档头不知怎么回事也赶了来,搞得属下也是一头雾水!”
那边李举才也正跟杜十万汇报,后面的番子脏兮兮的把十余个大楠木箱子搬了来,邱得禄立马脸色死灰。
张开望并不知道这是邱得禄金屋藏娇之所,以为蓝熙书办案过程中被东厂的李举才抢功导致的激化矛盾,现在的锦衣卫和东厂正在劲头上,几乎是撕破脸了,张开望心里早就不满杜十万,回头一瞪还在与杜十万窃窃私语的李举才:“大档头这是什么意思?”
赵一虎明白了,正要跟张开望耳语,李举才说话了:“什么意思?你问问你们蓝镇抚不就全明白了?”
“大档头!话说的明白点儿!蓝某不知!”蓝熙书故意上前一步挡住了赵一虎接近张开望:“我们为皇上效命本是各行其道,蓝某不知你们东厂何以处处针对我们!”
“嘿嘿!蓝镇抚!人赃俱在!你居然还死鸭子嘴硬?从你的私宅搜出这些银子,你作何解释?”
啪啪!
一个个楠木箱子被番子打开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心慌气短。
蓝熙书偷眼一撇,邱得禄咬牙闭上了眼睛。
“蓝某无从解释!”蓝熙书身心舒畅但是没表现出来。
邱得禄体弱筛糠看着两个番子从屋里揪出了一个鬓发散乱丰盈体态的女子,这一女被番子惯下台阶踉跄一下惊叫着扑向方寸大乱的邱得禄:“老爷!老爷!”
场中哗然!
杜十万看看蓝熙书看看邱得禄,李举才更是三角眼翻腾着只呼不吸,蓝熙书一脸茫然。
“邱得禄!”张开望回身大喝,眼睛瞪得白眼珠多黑眼珠少,邱得禄一脚踹了那个偷眼瞄着被快刀逼迫的面若死灰冷汗淋漓的护卫头头的女子,五官扭曲惨不忍睹。
“这!”李举才彻底懵了,看杜十万的脸绿了,邱得禄是白话文的人,白话文刚刚与他达成共同铲除蓝熙书的同盟,明明获得的消息是蓝熙书受贿私藏,怎么眨眼套了邱得禄?
现在人脏并获,想退却不能退了,众目睽睽下怎么能私话相授?杜十万也没了辙只能一言不发任其发展。
李举才素与白话文有嫌隙,他可不考虑大局,只要是锦衣卫的把柄他往死了纂,说不上就跟锦衣卫百辈子有仇似得。
李举才快速命人绑了邱得禄两人带银子一并弄走,杜十万无话可说甩袖而去,眨眼功夫刚才还拥挤不堪的现场只留下张开望的人。
高潮酝酿得快消的也快,真真快刀乱麻!
自己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李举才嚣张的带走了,张开望这个窝火啊!
属下贪污行贿自古有之,张开望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也没料到邱得禄居然贪了这么多现银,一时张开望脑子乱哄哄的被手下簇拥着回衙。
第三百六十八章 应对
张开望没有回大明门千步廊的总衙,而是憋气坐在了北衙门的案几后面,打扇的换成了一左一右井貌安和知了猴,蓝熙书和赵一虎在一旁垂首候着谁也不说话,脚步声响,千户钟法保正迈步进来,微微的镰刀腿让蓝熙书抬了下眼皮,钟法保整个一马屁精,负责午门大内的锦衣卫守卫,很少到北衙门来,蓝熙书与之谋面的机会也不多,见面礼而已,但是他的脾气秉性蓝熙书在来北京的路上就耳闻了不少。
对于这样的人,蓝熙书本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大人!”钟法保看看满屋子的人拱手礼毕凑上头不抬眼不睁貌似闭目养神的张开望:“大人!怎么回事?李举才……”
堵上添堵,张开望一摆手,钟法保赶紧住了嘴。
“消息进宫了,太子殿下召您进宫!”
终于狗咬狗了,终于两嘴毛了,满朝文武看热闹呢!张开望就这感觉,怎么回禀太子,张开望现在愁这个了,刚刚在王可生事件上占了风头,一个邱得禄就让东厂翻盘了。
钟法保看看赵一虎,赵一虎耷拉着眼皮:“邱得禄犯李举才手里了,也连累了大人!”赵一虎的阴翳表情另有隐忧,这个邱得禄可别秃噜出连串猫腻,想想,谁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他的屁股底下最不干净。
张开望真正烦心的也是这个。
“属下也纳闷,怎么东厂就盯死了咱们呢?”蓝熙书一看赵一虎看他只得开口,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认为他先到的事故现场他最该解释一下:“属下办事一向绕着东厂走的!”
蓝熙书的有意示弱于东厂让赵一虎很不爽,鼻子哼了一声拿眼角剜了蓝熙书一眼,蓝熙书眼不斜头不歪一副谨小慎微的表情看着桌子腿儿,钟法保胳膊肘碰了下赵一虎,赵一虎皱眉瞪了一眼不让他多言的钟法保,两人眉来眼去一番。
“哼!”张开望鼻子冷哼:“皇上亲征,我们锦衣卫侦缉得力,这一路势如破竹,阿鲁台闻风仓皇逃窜,皇上已于军前连连封赏我锦衣卫。”张开望看看蓝熙书脸上有所缓和:“司礼监大太监杨公公在信函当中就把没给他长脸的杜十万祖宗八代都给骂了个遍,杜十万不恨我们才怪!东厂自打设立就和我们较劲,就想着把我们压下去。”
“白大人和夏大人军前都被升任了指挥同知!”赵一虎羡慕嫉妒恨的扫了一眼蓝熙书,蓝熙书一愣,这个消息他没收到,没想到夏十榆和兄弟们拿命换来的情报居然让白话文坐收渔利加官进爵,锦衣卫指挥同知仅在张开望的指挥使之下,三品大员在锦衣卫中屈指可数,四品五品锦衣卫是中坚力量,但是三品可就是锦衣卫高层了,直接面见皇上陈词请旨可直接面圣。
蓝熙书看看张开望,张开望嘴角抽了一下,被属下架空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威胁和愤怒,特别是这种军前赐封意义不同,在皇上跟前混个脸熟太重要了。
这当口吴连旺进来禀告,邱得禄栽了,南镇抚司无人坐镇,羁押进京的十来个山西抗军令领头哗变的百户不知如何处理,吴连旺递上了一份卷宗,并附带说明兵部的人折子承进了宫,太子发话严查。
怎么弄到南镇抚司来了,兵部的家务事查这个手干嘛!张开望面色本来不悦,这真是烦上加烦。
这时候张开望哪有心思管这等事,他一脸不耐的瞥了一眼卷宗并没有打开看的意思,蓝熙书一看吴连旺的劲头就知道这家伙赶这个时候是有想法的,蓝熙书赶紧接话:“大人这就进宫,先把人收押严加看管就是了。”
蓝熙书一垂首:“大人!要不我让人先去做了口供,明早早朝以备太子殿下询问!”
张开望想也没想点了点头,蓝熙书回脸看了钟法保身后的丁哑:“丁哑!你速去速回,弄妥当了今晚禀告大人进展。”
丁哑深看了一眼蓝熙书应声拱手退出,一腔期望的吴连旺被空气噎了一下退到了门边不敢对接蓝熙书的眼神。
“要是白大人在就好了,白大人足智多谋,南镇抚司一向是他执掌。”蓝熙书拿话探路也是说给吴连旺听的,这次从南京回来,蓝熙书就察觉吴连旺很不正常,这家伙心里有鬼,蓝熙书一直没抽出心来查查井运水被坑是不是这小子捣鼓的,井老大一来就跟吴连旺很不对付,蓝熙书听丁哑说过几回,他没放心上。
一个从五品的试千户也敢妄想染指南镇抚司镇抚的位置?哼!蓝熙书眼皮也没撩吴连旺一下。
“他!”赵一虎鼻子哼了一声,张开望一看他他马上不动了。
“大人!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啊!”钟法保提醒,这样拖也不是办法,他来传口谕的他得交差啊!
“大人!这也不难!本来我们自己正在清理门户哪知东厂横插了进来,反倒搞得事情复杂了。”蓝熙书一句话让张开望一愣,随即转脸盯紧了蓝熙书,蓝熙书接着说:“大人只管将邱得禄的拘审权要过来,那么我们不就由被动变主动了吗?”
对啊!
只要邱得禄到了自己手里,说法就不一样了,张开望眉头一展忽然神色又是一暗,蓝熙书微微然凑了一步:“大人!如果杜十万强调唯恐我们包庇,那也不难,交由刑部也可,只要不在东厂,大人,一切好办!”
这还用说,刑部的左侍郎吕之栋是他的同乡兼侄亲家。
张开望重重点头,蓝熙书真是聪明绝顶,他的每一步烦恼他都看得透彻并步步化解。
“太子殿下岂会按你说的下令?”钟法保没怎样,赵一虎横了一眼蓝熙书反唇相讥,自打蓝熙书一来,张开望多有依仗,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太子仁厚,断事最讲求公允,只要大人强调公允起见刑部介入,不但太子殿下会觉得大人公心对事,朝臣也会应声附和大人的提议,您说太子殿下怎会不遵照大人建议?”蓝熙书温和的对着张开望说,根本对赵一虎不予理睬,赵一虎不忿刚要再行反唇相讥,张开望一摆手站了起来:“这不失为一个好对策!”
张开望神色轻松起来,有了应对心里就有底,忽然他又想起皇太孙这档子事,转过案几回头问蓝熙书:“你不是说那个女刺客极有可能隐匿北京了吗?有消息了吗?”
这本是蓝熙书机密跟张开望说的,蓝熙书没料到张开望当着这么多人询问,一怔之下下意识的眼睛一扫四周,他发现吴连旺神情一震,耳朵侧了过来。
“大人!这好比大海捞针,乱七八糟的消息每天不少,我已然派人专司此事,消息过筛过萝到最后都是下面捕风捉影想领赏钱的,没有确定消息,属下不想让大人劳心。”蓝熙书有点儿垂头丧气又表现得忠心耿耿。
张开望很重视这件事,这次蓝熙书出马南京一行虽然没当场抓住刺客,但是有了眉目,太子殿下曾当面表彰他领导有方锦衣卫人才济济,张开望面上有光,希望蓝熙书再接再厉捉获女刺客去了皇太孙的后顾之忧,那么皇上回来也证明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不是白给的。
现在依仗蓝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