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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像是混血儿那种天生带着一种性感的美,他的神情看上去带着一种几不可见的紧张局促,就像是面前看着的是他尤其怕失去的一样东西,而那样他害怕失去的东西,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阮彤忽然想起,就在丘言组织的那场“怀旧杯”同学见面会的楼下见到他时,面对叶一他眉目冷硬,没有一点面对这个女人的温柔样子。大概是因为离婚了什么都没了,连一些装作的和睦,都不需要装出来了。
不知道聊了一些什么,方验忽然微微笑了一下,在透过玻璃窗的夕阳下,居然有一些苍凉的意思,那大概是个可以成为苦笑的笑容,女人微微低下头,孩子在一旁专心的吃东西,丝毫不知道他身边的两位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阮彤也不知道,因为距离太远她听不到,就在她专心等对面有进一步发展时,女人给孩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和方验稍微鞠了一躬,看嘴型是说了句:“抱歉。”
想起多年以前,和傅默在寒绯樱树下的那场谈话,他冷静分析产生爱情的物质,和让爱情淡去的物质,以及治疗情伤的物质,那时候他还少说了一样,演变成爱情的多巴胺,其实有效期只有一个月,而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人与人之间,感情最浓厚的时间只有这短短的一个月。而之后,要么发展成亲情,要么发展成仇人,更多的是发展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叶一和方验,属于后者。
孩子们最喜欢的寒假,像是女神对你的示好一样,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只剩个女神的背影了,就在过一天少一天,以及开学日期渐渐逼近的短暂时光里,度过了一年一度的假期,阮彤在幼儿园,要两天回学校布置学校,将上一年的装饰品全部换掉,重新做一些新的挂上。
苏籽如咬着半片面包,用一种大仇得报的表情对阮彤说:“你们终于开学了,你不知道我每天起早贪黑的看你们出去玩,我有多心痛。”
阮彤说:“你心痛啊,上班别忘了给自己挂个号,杨医生看这个应该很专业,顺便献个身什么的,一举多得。”
阮谦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籽如往面包上放了半条醋黄瓜,说:“你这是个什么吃法?”苏籽如推销似的往阮谦面前晃了晃:“我自己新发明的,要不要尝尝?”
阮谦低头喝了口牛奶说:“不吃。”苏籽如推销失败,失望的看着两片面包中间的醋黄瓜,忽然转头向阮彤两眼放光的说:“你儿子不识货,不然你来尝尝?”
阮彤倒牛奶的手顿了顿,连忙稳住握紧牛奶壶,说:“不了不了,我也不太识货,你自己吃吧。”
苏籽如忿忿道:“所以说你们没文化。”说完咬了一口,一张脸皱的跟条醋黄瓜似的,一口吐到垃圾桶里,又喝了口牛奶才道:“这醋黄瓜加上面包怎么是这个味儿,难怪你俩不吃。”
阮谦说:“正常人谁能想到这么吃。”
苏籽如瞪了一眼阮谦,见他转身回房间,才转头小声和阮彤说:“说真的,我在A院上了这么多年班,见傅院的次数一共也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别说是跟他说话还近距离接触了,那天不到两米的距离看他,真是帅的没边儿啊。”
阮彤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帅的。”
苏籽如说:“傅院开车时一脸认真的样子,真是太帅了,不过后来我跟阮谦先上来了,你俩在车上四个多小时就没发生点儿啥?”
阮彤说:“发生点儿啥?感情你还希望我们打个架不成?啧啧啧,这旧恨未除又添新仇,苏籽如你还让我不让我活了。”
苏籽如一脸挫败的说:“。。。。。。。。。我是说,就没发生点儿冰释前嫌?增进感情?干柴烈火的事儿!”说到最后,苏籽如已经是一脸挫败的看着阮彤,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几个字。
阮彤替她在面包上又夹了一条醋黄瓜,安慰道:“没发生,我就睡醒了就上来了。”
苏籽如说:“。。。。。。。。。。。”
良久,苏籽如若有所思的小声在心里嘀咕了句:“不对啊,按说傅院的魅力不应该是这么低啊,他每次出现在分诊台,感觉那群小护士都跟苍蝇见着肉似的,恨不得扑上去,怎么她就能安稳的睡四个小时,长没长情商。”
阮彤说:“你说什么?”
苏籽如说:“我说我妈今天要过来,估计又是催我结婚的事儿,搞得跟我嫁不出去似的。”
阮彤听见这句话微微笑了笑,能被家里逼婚是件多幸福的事儿,她都离婚八年了,也没有人来和她苦口婆心的劝导一句,看准哪个大好青年,再盖一座爱情坟墓跳一把。
诚然现在大好青年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盖爱情坟墓,毕竟她还有个八岁的孩子,而青年们和青年的父母们,都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和一个同样大好青年的小姑娘跳,不太愿意让他们跟她这种带孩子的跳。
作者有话要说: 同学们,还记得我说过的满心满眼蜜里调油的傅院吗,从下一章开始就全是男女主的甜蜜戏(勾起我深埋心底的少女情怀————哈哈哈,祝大家新年快乐,另外下一更在初三,也就是大后天,最后一句:没有红包的年不是完整的年,同学们来来发红包了啊
☆、遗失的心跳(四)
吃完饭,阮彤不放心阮谦一个人在家,带他去学校事儿多又无聊,就先把他送到孟夏冬那儿,等到晚上再来接他,然后去了学校,到的时候大门还没有开,阮彤站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远远看见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来参观校园,有的家长会在开学报名的前一天来参观学校,等他们走进,阮彤朝他们点点头,微笑道:“小伙子几岁啦?”
孩子小声回答道:“四岁半。”孩子父亲站在一边,伸手揉揉他的头,笑着和阮彤说:“我姓沈,他叫沈早,请问老师怎么称呼?”
阮彤说:“我姓阮。”说着从包子摸出一个棒棒糖,弯腰递给沈早说:“沈早,老师送你一个棒棒糖好不好?”
阮彤在幼儿园上班,来看学校的孩子们,有时候会哭闹,老师想和他们拉近距离的最好方法,就是准备游戏和漂亮又酸甜好吃的糖果。然而沈早并没有接,而是转头看了母亲一眼,才非常有礼貌的说:“阮老师,我不能吃糖。”
阮彤站起身,孩子的母亲沈太太看着他,解释道:“阮老师你好,我姓宋,沈早不能吃糖,是先天的问题,所以不好意思。”
阮彤把糖果放回包里说:“没关系,那往后沈早在学校里我会注意,不让他吃含有糖分的点心。”宋太太说:“麻烦你了阮老师。”
在门口站了大约五分钟,才看见园长过来开门,阮彤弯腰朝沈早伸出手说:“沈早小朋友,老师带你去玩儿滑梯好不好呀?”
沈早看了一眼爸爸妈妈,见他们点点头才把手伸到阮彤手里说:“好。”
阮彤领着沈早去操场玩滑梯,园长握着钥匙串,一间间带着沈先生和沈太太去参观校园,握着沈早的手,阮彤忽然觉得有点悲伤,怎么阮谦这么小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乖巧可爱。
阮彤总觉得,这位沈太太和沈早像是在哪里见过,一直想不起来,直到看见园长带他们从点心房出来时,看见她的侧脸,才忽然想起来,她就是那天和方验在餐厅见面的女人。
电话忽然响起来,阮彤一边先把沈早从滑梯上抱下来,才拿出手机接电话:“你好,阮彤。”那头安静了两秒,阮彤几乎以为他挂了电话,又重复了一句:“傅先生?”
傅默说:“阮彤,按照上次我送你回家,你也应该帮我一个忙,你觉得呢。”这个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可能的肯定句,让她愣了两秒,从前傅默说事情的时候,一般会尊重她的意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大概是有什么解决不得了困难需要她帮忙,阮彤说:“行,只要能帮我一定帮你,你说吧。”
傅默说:“这个周末,我来接你。”不等阮彤接话,傅默就挂了电话,之后的静谧让阮彤有点摸不着头脑,沈早站在滑梯边说:“老师,我们能去找爸爸妈妈吗?”
阮彤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说:“当然可以啊。”
后来,阮彤就把这事儿放在脑后了,本来傅默这种忙的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用,刚开学阮彤也很忙,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十二个用,直到周五下午放学之前,傅默开车来幼儿园接她,阮彤和阮谦一出大门,就看见靠在车门边显眼的傅默,出众的外表,卓然的气质,不论往哪儿放都让人忍不住侧目。
阮彤领着阮谦走近,傅默说:“我来接你。”
阮彤忽然想起来,周一他的那个意义不明的求助电话,低头看了一眼阮谦为难的说:“可是,我儿子。。。。。。。。。”
傅默顺着她的眼神,看见了背着书包安静站在一旁的阮谦,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片刻:“许秘书,你现在立刻到C园来一趟。”
那头似乎有些疑问,傅默解释道:“你今晚放假,帮我看一下孩子。”末了,看了一眼阮彤,解释道:“朋友的儿子。”
傅默说:“许秘书会帮你照顾阮谦,九点之前你应该可以到家。”
阮彤说:“那行吧。”站了大约十分钟,许秘书握着钥匙小跑过来:“傅院。”
傅默说:“他叫阮谦,你帮我照顾一会,大概九点左右,我去你家接他。”
许秘书点点头,阮彤低头小声在阮谦耳边说:“妈妈有点事,晚一点我去接你。”
阮谦转头看了一眼傅默,说了声:“好。”
许秘书跟在阮谦后面,直到他自己拉开车门坐上车,阮彤才转过身说:“要去哪儿?”
傅默开车先带阮彤去了美容院待了三个小时,这过程中有礼服工作室送来了一件绿色绣花长裙,看这阵仗,阮彤在心里嘀咕了一阵,阮彤从这个角度,只能拧着脖子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傅默,房间里安静的只有他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阮彤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黑衬衫穿的这么孤高冷漠,就像天山上刚刚盛开的一朵还带着积雪的黑色雪莲花。
像是感受到注视,傅默抬头向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阮彤被吓了一跳,脖子拧着久了猛一转回来差点抽筋,啊了一声把正在替她盘头发的美女也下了一跳,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顾不及捡急忙问:“您哪儿受伤了吗?”
阮彤试着动动脖子,灵活度并没有受到影响:“没事,你继续。”然后又听见傅默翻动书页的声音。
阮彤挽着傅默胳膊下车时,才知道是个基金会晚宴,这个基金会是致力于烧伤儿童的关爱治疗,总的来说就是能出钱出钱,能出力出力的地方,而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有能力出钱,而不需要出力的人。
阮彤说:“这种场合叶一和沈殊彦都挺合适的,你看我出不了多少钱,也出不了多少力,我最多就是露个脸。。。。。。。”话音未落,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叶一,裸粉色的长礼服,整个后背都露出来,只有及腰的长发微微遮着,更显得朦胧的诱惑,阮彤由衷感叹了句:“真美。”
傅默说:“看脸,是这个世界上最愚昧的认知,但就按照看脸来说,你更美。”阮彤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叶一转过身来,看见阮彤的时候,僵了一瞬。
跟着傅默向几个医学家打了招呼后,阮彤就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在上面等活动结束,主持人站在台上,旁边站着一身黑色礼服的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