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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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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丞叶说:“那就约在白桦楼吧,三点半见。”
  阮彤说:“百花楼?”
  那头似乎轻笑了一下,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亭湖公园边的那个茶楼。”
  阮彤恍然,原来是白桦楼不是百花楼,白桦楼是个茶楼,百花楼是个青楼,所以说差之毫厘谬之千里,阮彤挂了电话后,一边爬楼梯,一边又给苏籽如打了个电话,苏籽如这阵儿正准备跟杨千订婚,但因为俩人总不能把休息日调到一起,为这事儿俩人吵了一阵,最后阮彤觉得这么干下去,迟早得提前夫妻感情破裂,别还没订婚就得一拍两散,所以抽时间陪她一道去看看订婚需要的东西。
  苏籽如在那头怒气冲冲的吼了句:“不订了。”
  阮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扶着楼梯扶手缓了半天:“这是哪一出?”他们住的这个小区是个旧小区,有事没事就停电,基本上那电梯跟摆设似的,能不能用纯属看心情,阮彤每次想到这个都无比后悔自己住在十四楼。
  苏籽如那头像是还抽噎起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你说他是不是瞎,我之前就听说,他跟一女病人搞一起了我还不信,那女病人还有个闺女,最主要是那女病人长得也不美,身材也不好,你要说她有钱,杨千想吃软饭我也能忍了,这女的一看就是穷的连病都看不起的,你说他图人什么?”
  阮彤理了理这句话里的主旨,总结来说就是杨千搞婚前外遇了,搞得还是医患情,那头苏籽如重重的呼吸声不规律的传来,估计刚那断断续续不是抽噎的,是气的。阮彤换了个手拿手机,连忙安慰她道:“杨千家里多有钱啊,天天开法拉利接你上班的能是需要吃软饭的吗?”
  苏籽如说:“那你说他还能有什么别的要求?”按照苏籽如说的这些条件,那真是没有所图了,这么看着得是真爱才干得出的事儿,就跟傅默愿意视阮谦如己出是一个意思。
  阮彤说:“那不能这么说,你看你们医院里都流行医患情吧,就跟我们学校都流行师生情似的,不说你得对杨千有信心,首先你得对自己有信心对吧。”
  阮彤打开门,墙上的挂钟已经显示两点十分了,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上,从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一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一边和苏籽如商量:“这样,你看你要是好点儿了咱们先挂电话,消消气先上班,我这边还有约,等会咱们就约在亭湖公园那儿白桦楼见。”
  苏籽如说:“百花楼?。。。。。。。。。。哦白桦楼,行。”
  阮彤特地找了一个盒子装着怀表,然后慎重的放进包里,确认了两遍才出门,主要是这东西太值钱了,由不得不慎重,这行为都是阮彤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苦人民才干的事儿,季丞叶这种分分钟送给个陌生人一百三十万的礼物,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魄力一般的有钱人都干不出来,这得是特别有魄力特别土豪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就连孟夏冬跟乐正歌都没送过阮谦这么贵重的东西,这就取决于他俩虽然土豪,但并不魄力。
  今天大家都非常喜欢坐公交车,阮彤等了三十分钟也没有挤上去。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跟季丞叶约定的时间,就连出租车也都十分繁忙,阮彤一度觉得大家今天都非常支持通行事业,捧场的让人有点无所适从。公交车缓慢的从拐弯处向前行驶,阮彤从包里拿出公交卡刷了一下,上面显示余额还剩15,提醒她该去缴费了,然后找了一个后排的座位坐下。
  路边两排一人高的常绿乔木,长着硕大的叶子,密集厚实的挡住阳光,一片片阴影被阳光拉长,公交车拐了一个路口,报了一个个站依旧没有人下车,车里的空气变得浑浊沉重,阮彤伸手开了车窗,空气立刻吹进来,不远是个护城河,河边长得鲜绿的垂柳,柳枝伸进河水里,在阳光下搅起一阵阵潋滟波光。
  下车之后,阮彤往前走了两分钟,就看见硕大的白桦楼招牌,白桦楼的起源是白桦楼的老板非常喜欢白桦树,而不是喜欢百花,阮彤十分庆幸这老板喜欢的不是猪笼草。
  阮彤到的时候,季丞叶已经坐在那里了,靠窗的位置。他微微偏着头看向窗外,阮彤走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惊讶在这市中心居然能有这一片千里碧色。
  季丞叶起身,朝阮彤伸出手说:“阮小姐。”阮彤伸手握上去道:“季先生,麻烦你在百忙之中还来拿东西。”一边从包里掏出盒子推向他的方向。
  服务员站在一旁询问,阮彤说:”柠檬水谢谢。“
  昨天晚上,苏籽如跟她系统的科普了一下季丞叶,传闻中A市最具价值的单身汉,这个价值不但包括财富的价值,还包括长相的价值,夕阳在他脸上投下一个阴影,不得不承认他有着非常漂亮的一张脸,在商人界。甚至清俊的更像是孟夏冬手下的青年作家。
  季丞叶两年前在美国结婚,婚后半年离婚,独身带着一个女儿季舟,很巧季舟就是阮彤的学生。阮彤很自然的把这件事联想成季丞叶其实是变相的给老师送礼,除此之外并不能作它想,虽然这礼有点大,但他们有钱人的心理谁能猜得透。他们人民教师都是清廉的跟包青天似的,不能收家长一分一毫礼这是规定,也是教师的基本道德,在面对这一百多万这件事情上,阮彤觉得起码得给自己点上十个八个赞。
  阮彤想了想,说:”哎季先生,待会咱们出去右拐有个订做锦旗的,你能给我做个锦旗吗?我出钱。“
  季丞叶说:”什么?“
  阮彤说:”这怀表说实话太贵重了,阮谦他也没什么机会能用得上,我考虑过了,还是得还给您,季舟挺乖的,我也很喜欢她。“
  季丞叶微微一愣,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一声,声音温润的像是经过泉水滤过,他说:”阮小姐,我们见过三次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阮彤想了想,说:”挺好的,不过就是太大方了,哪有给人送礼送这么贵重的。“
  季丞叶向前倾身,用一种悠远的像是回忆的神情,开始叙述:“我的确是有个女儿,我和我前妻结婚之前,就已经有了她,后来我们离了婚,我带着季舟回国并继承父亲的事业,父亲弥留之际曾交代过我调查一件事。”季丞叶顿了顿,定定的看着阮彤,神色非常认真,认真的阮彤都有点紧张,在脑子里细细回想,突然像是打开了一窍说:“这件事跟我有关系?我父亲?”
  季丞叶点点头继续说:“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系,直到调查到一半,我发现事情并不像父亲以为的那样简单,而你就是这个时候进入了我的视线,我从来不以为这个世界会有一见钟情。然后我开始相信,如果这个世上有一见钟情,会让你觉得所有的寂寞孤独都是为了在等待一个人,等待和她一见钟情,我想那一定就是我和你这样。”
  阮彤微笑着指出一个事实说:“季先生,我有个儿子。”
  季丞叶顺着她的微笑,也微微笑出声:“正巧我也有个女儿,我们很合适。”
  这个世界一定有一见钟情,但人的一生只能相信一次一见钟情,她一生一次的一见钟情已经给了傅默,很难再和另一个人一见钟情,阮彤说:“一见钟情主要取决于脸好看的程度,但看脸是个最不能作为论据的一个因素了,咱们不能被表象迷惑,你看周芷若漂亮吧,你看白飞飞漂亮吧,事实证明咱们不能看脸解决一切需求。”
  季丞叶说:“你觉得我是开玩笑的?”这句话最近她刚刚才听过,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认真的问过她,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对她没有回答。阮彤说:”不不,你可以适当的理解为这是劝诫。“
  一转头,看见孟夏冬跟门口进来,旁边还跟着傅青,头发修成了干练的短发,七寸的高跟踩在脚上如履平地,阮彤恍惚记起来那个梳着马尾,穿着棉麻绿裙子的小姑娘,果然时光如梭,如今她都能干练的独当一面了。
  人和人之间都有着一些看不见的联系,比如她和傅青闭眼之前还是姑嫂,睁开眼之后就是两个略微熟悉的陌生人,就这么简单直接,又无可奈何的联系。
  孟夏冬偏头和傅青说了些什么,她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走到窗边去打电话了,孟夏冬则直直往一边的桌子去,阮彤顺着眼神看过去,才知道那儿做着这段时间大红的畅销书作家寻庭。
  季丞叶说:”你认识?“
  阮彤转过头道:”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我抽上来了,败给晋江了

  ☆、比回忆还重(四)

  季丞叶说:”他?看上去不大像。傅默才像是阮谦的爸爸。“
  阮彤一本正经的和他瞎掰:”我除了能控制阮谦吃多少之外,他什么时候出生,长得像谁,是男是女这个我都控制不了,所以你要觉得他像傅默也别往外传了,内部也不要交流。“
  季丞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大概是不大相信这句话,但事情并不能相信了或者不相信就能起到什么作用,阮彤觉得他俩都是个聪明人,话里的意思大家应该都能心领神会,不需要说的太直白。
  和季丞叶分开之后,阮彤抬手看了下时间,快到了和苏籽如约定的时间,一边往马路对面的亭湖公园去,电话响起来,阮彤左右看了看没有车,就划过接听,不等说两句话,从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辆车,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走着不规则路线,却坚定的朝她撞过来。对方车速不算快,但想躲个车,首先得有个苏籽如这样的身手,或者傅默的反应速度,而这两样阮彤都没有,特别是隐约看见车里的人是叶一之后,阮彤几乎是立刻僵在原地,好在由叶一开的这辆车在她面前不到一米时,戛然而止。
  阮彤心有余悸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赶忙挂了手里的电话,叶一看上去不大对劲。
  阮彤伸手敲敲车门,叶一揉着太阳穴侧头看了一眼,然后拉开车门下车,双腿一软整个人都支撑在车门上,阮彤上前扶着她,巨大的酒味充斥在整个车厢里,叶一的呼吸都散发的浓厚的酒味。
  阮彤把她扶到一边的长椅上,从她车里找出一瓶苏打水,倒了一点在方巾上,给她擦了擦脸,叶一靠在她怀里喃喃说了句:“方验,你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阮彤静静的拍着她的背,过了十分钟,她忽然从梦里惊醒,坐起身左右看了看,直到看见阮彤的脸,然后才深深吐出一口气道:“是你。”
  阮彤说:“你知不知道酒驾多危险?”
  叶一抬手将耳侧的头发掖进耳朵里,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话:“我生了病,医生说我还有半年好活。”
  阮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从小到大都非常健康的叶一,居然会生这么重的病。阮彤非常明白,这都源自于一种对死亡的恐惧,面对恐惧的时候大家一般都会选择不相信,总觉得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但听觉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出问题,但她依旧不敢相信叶一真的生了这么重的病。
  叶一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非常明媚轻快的语气说:“上回你跟我说的骨灰钻的事情,我觉得特别棒,等我死了以后,你就把我的骨灰做成两颗钻石,我这辈子没能有个孩子,挺遗憾的。就送阮谦一颗,没事儿就带他来看看我。一颗送给方验,留个纪念吧,怎么说也是做过夫妻的,剩下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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