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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同僚之间争权力比政绩、向上面争项目要拨款……既要运用中国传统的政治博弈技巧,又要将商业运作的种种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我讲这个话你们一定能领悟的,政治博弈和商业运作相互配合、相互支撑,它的效益更高,但操作起来的难度系数也更大,这是在任何高等学府都学不到的知识,只有在实践当中才能接触、了解和掌握。掌握得娴熟了,自然会在其中如鱼得水;也有人天生就不善此道,学不会也教不会,这样的人你跟他谈政治、谈商战、谈利益博弈,都如同对牛弹琴。对于党务系统的干部,我不是小觑他们,他们基本都属于这一类的品种,很多社会生活里的玄机,他们难以参透,也难以理喻。而那些职务低于我的人,老是埋怨自己没有遇上机遇,运气不佳,缺少背景——这是为他们自己的低智商和低能力找借口。我出道时的背景比任何人都要差,我的机遇和运气也并不比别人多多少,一个人的成功与否,关键还是看个人素质,看你是否能适应你面对的形势。还是达尔文说的话对:适者生存。反过来说,不适应者被淘汰是再正常不过的现实,没有什么好推卸的。对于纪委干部,说实在的,我过去并不怎么接触,王智清这个人,在市级班子成员中,尽管人显得很宽厚,待人也谦和,但我却一直以为他过于装腔作势,走到哪里都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干嘛呢这是,在今天这个一切商业化、一切向钱看的年代,有必要这么造作自己吗!我甚至认为他们这些党务干部,连思维习惯和话语表述方式都离不开本本,离不开条规约束,总之跟他们打交道是既无趣又无味,除非无奈,我一般是不主动跟他们来往的。但此刻,我发现我过去的观念是存在误差的。今天这位室主任(他姓艾,他的手下都叫他艾主任,我起初一直端着副市长的架子,他不称呼我的头衔,我也不愿称他“艾主任”,但很快,我不知不觉就和他的手下“同化”,他依旧不称呼我的职务,但我却口口声声叫开“艾主任”了),话语不是很多,但每次讲话,都言简意赅,不管我把话题扯到多么远,他总是在必要的时候,只用那么一、两句话,就把我扯远了的话头给拽了回来。他讲话的语气其实并不严厉,倒是有些和缓,甚至有些亲切,但好像老是捣到我的心窝上。我很快发现,他(包括他手下的这些人)并不只是光会背政治条文的一介书生,而是有着挺丰富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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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指责我在和他们玩捉迷藏,这可让我有些委屈。我讲的那么多话,哪一点不是事实?你们不爱听,那我就不讲,免得你们给我扣帽子。
你们问我的收入多少?我说,我的工资表是从来不看的,我记不得具体是多少。
工资基本不动哈——那位年轻的纪委干部这么说,语气里明显带着讥讽。
他这是引用了一个段子里的一句话。我在和哥儿们以及亲密属下一块儿喝酒的时候,喜欢听段子说段子,我记得那个段子是这样的:
工资基本不动,
老婆基本不碰,
烟酒基本靠送,
公车基本私用。
有人甚至戏谑地称之为“四项基本原则”。
纪委连这个也知道?我心里一下感到有些紧张。说实在的,对照检查一下,我可以说,基本符合上面四条。
我的工资是多少,我确实不很清楚。起初只知道个大概,后来工资不断调整,我连自己的工资到底是不是涨了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每个月发的那点工资,大概连到聚秀宾馆吃一顿饭都不够!小钱告诉我,现在发工资不再去会计室领,都打到工资卡上了。工资卡在冯玉珍手里,密码我却不知道。
冯玉珍,嗯,确实,我跟冯玉珍在性生活上,怎么说呢,以前的热恋和恩爱,这样的阶段,这个这个,这方面是很狂热、很猛烈的。那个时期,我在为自己的事业打基础,每天单位上工作很紧张、很辛苦,但我觉得生活给我最大的犒赏就是和冯玉珍*。冯玉珍的皮肤是那么光洁、身体是那般柔软。她胸部的弹性是那样富有手感,她的呼吸真如古典小说里形容的,是如馨如兰。
那时候,我可是激情充沛,哪怕加班加到再晚,身体再感到疲倦,只要一回到床上,挨到她的肌肤,我心底那股原始的欲望就涌动起来……
但是后来,记不得从什么时候起,对冯玉珍的肉体,我的兴趣慢慢降低。不知是我对她的个人评价发生了变化,还是觉得她的形象魅力已经不再,我那股喷薄的*在她那里迅速“降温”,有时,晚上我开会(更多的时候是应酬)到很晚回家,她刚刚洗过澡,身上穿着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睡衣,透过睡衣,她已经开始下垂的*清晰显露,粉红色的三角底裤也隐约可见;她的身上散发出不知是香波还是香水的味道,浓浓的,弄得满房间都是。她朝我迎过来,帮我取下手里的公文包。我却有意避开她的目光,从她侧旁快步进入卫生间,去那里松开皮带,去释放一泡并不急迫的尿液。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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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站在卫生间的盥洗镜前,瞥了一下自己的面容,用手理了理发型,走出来的时候,不知怎的,就作出了一副公文脸。
我说,每天这个会那个会,没完没了。
我说,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接待任务,省里赵副省长要来视察我们的开发区。
我说,小赵明天一早提前来接我,你就不用给我准备早餐了。
冯玉珍一听就知道,今晚我没兴趣,她只好说,既然这么劳累,你也早点洗漱了睡吧。然后怏怏地一个人上床。、
到后来,我和冯玉珍*的频率越来越低,近年已经低到三两个月就那么一回,而且有时还带着勉强。在床上,我已感到有她不多没她不少,她的肉体已经唤不起我多少激情了。
我这个人不大抽烟,对酒倒是有兴趣。我喝酒只喝五粮液和茅台,别的酒一概不喝。有时别人给我弄一些名酒品牌的原浆酒,比如古井原浆、鬼酒原浆、河套老窖原浆之类的我也会喝一喝。我的家里、办公室里都储有大量的高档酒。办公室有葛列多堡白葡萄酒、贝露格酒庄玫瑰红酒,还有一瓶1750年的亚历山大大帝干邑白兰地……家里则有20年五粮液和五星特贡茅台,还是整箱的呢。当然,这些酒我自己没有花一分钱,我甚至在哪儿买的都不知道。有一回,一个合资企业的老板到我办公室里坐,他给我吹他抽过多么高级的烟、喝过多么高档的酒,什么古巴雪茄呀,法国白兰地呀,我打开我的文件柜给他看里面放的酒,他见到那瓶亚历山大大帝干邑,眼睛瞪得老大,他说,想不到秦市长这儿有这种酒,这酒听说要一瓶值得上万,而且是美元哦!我得意地一笑,说,老秦我也许没你们这些老板走南闯北见识广,但也不是土包子吧,呵呵呵呵。
最后一句“公车基本私用”,对我来说倒是牵强了一点,如果扩大使用范围的话,也许就成立了。
小赵给我开车,主要是上下班和出差。市领导的住房离市委市政府距离是很近的,步行十分钟完全可以到达。但我是无论如何不肯步行上班,这里面的道理就是一条:我是领导,领导的表现不能和普通老百姓一样,也不能和普通干部一样,用当地话来讲,是领导要有领导的样子;而用北方话来表达,就是领导要有领导的“范儿”、领导要有领导的“派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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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班距离这么近,小赵每天其实有两三个小时工作就足够了,其余时间,他在司机室里呆不住,会把车开出去,到下班时再来接我。这个时间里面,他的车开出去干啥我不会问,因为许多次是冯玉珍让他送她去医院呀、商场呀等等地方,更多的时候是小五差遣他,临时去市里某个区某个企业找人家办事。小五他自己不是没有车,他用我的车无非是拉大旗作虎皮的意思,有时我觉得他这样做太招摇,让他以后在本市别用我的车去办事,他振振有辞地说,姐夫,你以为我是舍不得自己几两汽油啊?我开你的车出去,人家会以为是你亲自在车上,整天深入基层、深入一线,帮你树立个好形象呢!他这话近乎无赖,可我也只能摇摇头,不好跟他拉下脸子来。当然,小赵在没人差遣的时候,自己也总是开车去办事,特别是周末的时候带着老婆孩子上丈母娘家吃饭什么的,这样的小事,我觉得就跟电力公司的人用电、自来水公司的员工用水一样,予取予求,正当寻常,一点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只要不影响到我用车,也就随他了。
对照检查完这“四项基本原则”,我忽然觉得,纪委专门派人来找我谈话(我内心一直不肯用“双规”这个词来给自己定性),似乎也不是空穴来风,没有一点道理。我这些行为算不算违规、算不算*?这点,我竟然不好判断。也许,说是违反了某些规定可以,说这么一点点事就是*,那*的定义也太宽泛了,连司机小赵也要圈到*的框子里了,打击面会不会太大?
当然,仅仅是这么点事,纪委他们是不会来找我的,这点我倒是确认不移。那么,他们一定是认为我有更多更大的问题需要查证,他们尽管到现在没有抛出底牌,大概是认为还不到时候,他们要等着我自己能够“主动坦白交代”,可是,许多的问题,许多的事,我能说吗?能主动交代吗?那不是自己拿笼头给自己套?我不会那么傻,就连“工资基本不动”这句话,我也不能承认,不能让他们钻到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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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也不能不回答他们的话,不是我有多么老实,而是以为,既然落到被“双规”问话的地步,什么话都不说那是过不了身的,就好比一个被警方怀疑的人,被带到警局里面问话,你即使觉得冤枉,也不能一味装聋作哑来表示抗议,你必须让警方相信你是清白无辜的,你要用一些语言来证实这些。你不留下任何表白,想就这么走出警局,那岂不是让警方自认办差失误?这么将心比心,所以对于他们的问话,我虽不说有问必答,该说话的时候我还是很愿意说的。何况,自从当上领导后,不像早年当小干事,整天只须闷头干活即可,天天要发指示、做讲话,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面对职务比我低的人,你要我一个小时不讲一句话,我会憋死——当然,如果面前坐的是省领导,不让我随便说话,我是做得到的。
我扯东拉西,王顾左右而言他,这让艾主任他们有些生气。艾主任说,你的态度不够端正,是不是还没理解我们找你谈话的意图?小李,你把纪委的有关文件再给他念一遍,看来这位小集同志,平时真是学习不够哈!
我靠,直接称呼我秦小集的名字,一点也不礼貌嘛;虽然加上了“同志”俩字,但一听就带着讥讽。我学习不够,他这叫什么话?我读书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优等生,成绩是拔尖的。正因为从小家里穷,所以我格外刻苦。一口气读了十几年书,我觉得已经足够我用上一辈子了。改材料批文件,弄来弄去那么几下套路,无非加上一点新鲜概念罢了,有什么深奥的!说实在的,市里区里,有些官员一听说党校那边有学习指标,争着要去,我就一点也不屑。把宝贵的时光耗费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