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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景北侧着身子朝不远处的方向淡淡地瞥去,只看到萧琛的侧面,他的个子极高,站得笔挺,微微低着头在与一位娱乐圈很有地位的前辈在说话,侧面看他的轮廓更为分明,前辈慈祥地笑着,而他面容平静,神色疏离。
萧琛的样子并不倨傲,甚至有些刻意地放低姿态的谦虚,但仍显得高高在上,把对方的气势比下一大截。
大概感觉到自己被注视,萧琛朝景北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尔经理又伸手来揽景北的肩,景北下意识地抬头,不期然与他的目光对上,他只淡淡的一瞥,目光清冷。
景北的脸火辣辣的,就好像是被捉奸了的别扭。
摇头晃掉胡思乱想,景北向盥洗室走去。
站在镜前微蹙着眉,景北小心地将左耳上的耳钉取下来,轻揉着耳垂,耳朵敏感,戴一会儿就痛。她仔细看着自己穿上旗袍的模样,白色脱俗,青色淡雅,与宴会中各路名媛淑女的珠光宝气衣香云鬓相比,略显平淡,刚好不招眼。
刚从盥洗室里出来,景北的胳膊就被人从后一把拽住。
“这样能赚多少?”
“不关你的事。”景北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使劲儿抽出手来,
“只要给钱,什么人你都不会拒绝?”
景北转身,与萧琛短暂地对视,他的眸色深沉,没有情绪。
“只要能赚钱,我是不会拒绝的。”景北故意不解释,只为膈应他,萧琛的表情越是鄙夷,她就越是笑得漂亮。
“这些够了吧,拿了钱给我滚蛋!”萧琛将钱递给她。
还真是,每当面对她时,萧琛的所有教养和绅士统统都丢到了爪哇国,景北故意嘲讽道,“对我都这么照顾,怎么对顾大主持人这个前女友这么无情?”
“前女友?”萧琛终于把视线调转到景北的脸上,不阴不阳地嫌恶道,“你少给我恶心。”
他们彼此早就看清对方不是什么善类,所以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必要伪装。景北暗道,什么完美绅士,什么女人最想嫁的钻石王,所有的人怕是都瞎了狗眼吧。
“看在钱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景北接过钱,而后踮脚靠近萧琛的耳边,还故意轻轻吹了一下,“既然你给了钱,我就让你全垒打,怎么样?”
不出她所料,萧琛眼底很快浮起了一丝厌恶,景北笑着离开,走到一半时转身用萧琛给的钱给了他一个飞吻,“thank you!”
在激怒萧琛这一件事上,她景北可是天赋异禀。
看着粲然而笑的景北嚣张地离开的背影,靠在窗边的陈一鸣一阵失魂,手中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头,咧了咧嘴扔掉烟头对身旁的人笑道,“怎么样?我说这姓景的天生就是个尤物吧,这小东西还真会勾人。”
“陈胖子,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小子,她勾走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魂儿。”林东拍了拍陈一鸣的肩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萧琛。
走廊的光线并不怎么好,两人的视线滑到墙上的印象派油画,然后扫到门边一道静止的人影,萧琛很少有这么冷的表情,虽然他并不喜欢笑,但也不会表现出像这样一副“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模样。
萧琛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含在口中,昏暗中只有烟上那一点点微红的火星,以及隐隐浮现的一缕烟雾,与门框和墙也构成一幅线条不错的图,不可思议地营造出油画一般色调的画面美感。
“我说……琛少今天不是把夜店里的那个叫辛欣的妞儿给带来了吗,他怎么吃着锅里的还看着——”陈一鸣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别怪我没提醒你,萧琛心里想着什么我是不清楚,但你看他那样子,至少他现在还惦记着她,你趁早打消你的那些个歪念,你之前心里不是一直还为上次看表演时的事过意不去吗,非要好好请他吃个饭下火。”
陈一鸣一听,随后拍了拍胸脯,豪爽地保证,“那是自然,我可是诚心来赔罪的。”
参加宴会的女的着装几乎都是旗袍,月白紫镶边旗袍,湖绿暗花绸旗袍,浪纹斜线唐红镶边旗袍,灰底蓝花樱草黄间纹旗袍……再搭上各种珠宝首饰,景北看得有些目不暇接,默默地记下。
景北搜寻着caroline的身影,她正举着酒杯和四周的人聊着天,“旗袍是最挑人的,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穿出味道来,旗袍是有灵魂的,仅仅有身材还是远远不够的……”
其实这个宴会对于景北来说原本是很无聊的,但被萧琛刚才那一出的折腾,景北突然觉得只要她还在这里,萧琛就会不高兴,他一不高兴了,她就特别高兴。
第三十七章 就是想让你吃醋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话题,不过她们的说的都是与景北的生活甚为遥远的话题,只是有一个名字顺着缥缥缈缈的音乐一起传入她的耳朵。
“你见过萧琛本人吗?萧氏集团继承人,听说他向来就很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出现,而且我还听说他很年轻又很帅。”
“刚刚还在,这会儿不在了,其实他对家族企业很少关心,他很擅长投资,有自己的公司,还有就是帮沈先生和沈太打理寰宇,别看娱乐圈现在的掌舵者还是沈先生沈太,其实他们基本都功成身退了,幕后操纵的人是萧琛。他之前跟我家那位还有业务联系,算上今天我也只见过两回,只能说,现在在场的人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比较吸引眼球的绝对是他,萧琛除了厉害的手段,加上过硬的身世背景,基本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过硬的身世背景?我还听说他的父亲是高官。”
“你连萧琛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萧书记。”
“省里的那个?”
“可不是,还有哪个啊。”
“只不过他怎么找了那么一个女朋友,一副小家子气。”
“哪个女的那么好命啊?”
“你认识的,而且很熟。”
“少来了,我很熟的朋友都结婚了。”
“辛欣,你还记得这名字不?”
“她?这个小妖精怎么还没死呢?”那女的咬牙切齿,突然提高声音说,“天呐,萧琛看上她什么了?一个小**。”
“呵呵,她不就跟你抢了一次男人嘛,都哪辈子的事了,你还恨到现在啊?刚刚见她挽着萧琛的胳膊,我差点认不出来,她现在简直从里到外都像是个淑女,说起来,她当年读书的时候还不是闹得你家那位差点和你——”
“你不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扮可怜,偏偏男人们都吃这一套。”鄙夷的语气,有点类似于良家妇女对青楼女子的不屑。
景北以前也不是没听过萧琛的八卦,不过这么应景而又戏剧的八卦,她倒是第一回遇上。
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那萧琛这回很有可能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女人。
“关我什么事呢?无聊的八卦。”景北摇摇头,找了个最清净的角落,专心地享受美食,顺便留意四周的阔太太们的着装风格。
据说这是一次高级的慈善晚会,主办方邀请的人很有规格,几乎是各个领域中最顶尖的人物,不过要数最有分量的却是主持人公布的即将被请出的萧琛,他今天是代表娱乐圈掌舵者沈先生和沈太出席的。
主持人用激情的语调宣布欢迎萧琛时,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定鼓掌。与景北擦肩而过时,萧琛装作一副与她全然陌生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景北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还真会装。
在女伴辛欣上台时,萧琛很细心地挽起她的手,还不时地和她亲密的耳语,辛欣那张年轻美丽的面孔泛起一点嫣红,满脸的幸福洋溢。
景北下意识地去看顾西英,她看似是不在乎的,还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上两个秀恩爱的人。
“西英啊,恭喜恭喜,颁奖典礼上你可是最风光的一个。”一个有些面熟却说不上名字的女主持人,笑着和顾西英打招呼,却在转身就撇撇嘴,“切,一直还说她后台硬,给她点面子,有萧琛帮她在背后打点好所有的事,这回看来,也成了个下堂妇了,人家又有新欢了。”
一旁很快有人附和道,“我也听说她后台很硬,是萧琛给她撑腰,好像之前就是和他潜规则才得奖,这才多久的事,就被抛弃了。”
她们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话题也越来越猥琐,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下流事。
景北不禁摇头,一个女人再好,要是她得不到异性的爱,也就得不到同性的尊重,女人们就是这一点最可悲,自己得不到还要嘲笑别人。
这些八卦不是景北故意要去听得,是它们硬要往她的耳朵里乱撞乱闯,硬生生把原本惬意她搅得心烦意乱。
不过都是些男人女人之间的那点破事惹的祸。
景北小心翼翼地将蛋糕切开摆放在盘中,最后夹一颗樱桃作点缀。
“你觉得萧琛那个叫辛欣的女朋友怎么样?”那个女主持人继续酸溜溜地说着。
“什么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说我和那个女生比,有什么不同啊?”
“这个……不太好说。”明显是不想打击她。
“论身材,我的胸确实比她的小,她真的比我好对不对?不要怕,直接说吧。”
“说实话她是比你好一点啦。”
“继续说。”
“男人都这样子啦,都喜欢一手掌握不了的女人,你的那个太好掌握了。”那女的还故意伸手在对方的胸前比划着。
“也是,然后呢?”
“但是论脸呢,凭前辈您的脸呢,十年后你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怎么说?”那个不知名的被称为前辈的女主持人突然很兴奋地问。
“因为一个女人变化最快的是二十岁到三十岁,从一个少女成为一个大妈,但前辈您就不用害怕了,因为您已经是个大妈了。”
“噗——”景北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刚咬到嘴里的樱桃就飙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幕太戏剧性了,景北嘴里的那颗樱桃实实在在地打到了人,正是挽着萧琛的辛欣的额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景北忙鞠躬道歉,伸手要去扶捂着额头的“被袭”的萧琛的那小女朋友辛欣。
萧琛却抢在景北之前,甩开了她的手,一边细声安慰,一边紧张地搂着辛欣。
一个刹那,景北胃里翻江倒海,纠结到一起,一直延伸到心脏。景北看了看萧琛拉住辛欣的手,突然觉得很刺眼,内心涌起莫名的反感。
所有积压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我不是故意的。”
四周的人都也发觉了气氛有些不对,都不禁朝这个方向看来。
萧琛脸色都没变,揽着辛欣离开,在经过景北时在她耳边低言,“我说过让你滚回去。”
心里堵着,景北穿过迷宫一般的重重走廊,一直走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