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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名医庶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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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顾维庸检查功课,都是先检查他自己的儿子,有时候,柳玉熙的,干脆就不看了,尽管他完成的很好。顾维庸每次都骂他那两个儿子不争气,但在柳如云看不见的地方,顾维庸别说夸柳玉熙,就连骂,也懒得骂。关心你,才会责骂你,顾维庸对柳玉熙的漠视,正如对待一个陌生人。事实上,柳玉熙虽然年纪小,也多少有些明白自己的不同,寄人篱下,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分外努力,争取做到最好,免得被人捉了把柄,所以,顾维庸就算想骂,也找不到理由。

柳玉熙对于顾维庸的这种态度,由开始的失落,渐渐习惯,到后来,他自己也从心里漠视。但他,却从来没有在柳如云面前表现出来,他变得和顾维庸一样,在柳如云面前,和身后,扮演着两种角色。不同的是,顾维庸在柳如云面前,维护他伪君子的形象。柳玉熙则是不想让柳如云知道,她委曲求全为他支撑起的幸福家庭,只是一个假象,他不想破灭她的幻想。

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也许不明白这么做的具体理由,但是,他隐约知道,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可怜的母亲一定会崩溃的。

她之所以这么努力地或者,是为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所以,只要他好好地,她就会继续坚持下去,乃至于好好地活下去,哪怕,只是表面。

顾维庸听了这话,却显得有些难过,“如今你长大了,为父也老了,父子之间,用得着如仇人一般么!这次科考,为父并未担任考官,也不知道你中了三甲,放榜之时,看见你的名字,我还当是巧合。直到金銮殿上,见你金殿唱名,我才知道原来你还活着。半个月了,每天我上朝都能看见你,你却与我视同陌路,为父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为父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可你,却迟迟不见动静,当真不认我这个父亲了?”

柳玉熙抬眸直视顾维庸,冷声道:“你错了,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你不是我父亲,也从来没有把我当儿子,我很清楚这一点。娘亲已经死了,我们之间,也没必要一直在做戏了。十年前,我欠你的,娘亲已经还了,用命还了!后十年,一直是张伯赚钱养我,我只借了你顾府一个荒废院落。若你真要计较,我回头就给你算清楚,这笔钱,我一个籽儿也不会少你的。”

正文  第84章 当真这么绝情

柳玉熙这番话着实说的有点儿重了,潜台词,就是算清一切,互不相干了!

闻言,顾维庸有些不可置信,“你当真这么绝情?”

自己的两个儿子不争气,就想自己有心,烂泥又如何扶得上墙呢?如今,柳玉熙中了探花,也在都察院做事,若是能为他所用,可以发挥大作用。他后来还仔细去查了一下,此次科考的主考官说,若非他滴了一滴墨迹,状元之位,本该点他的。这便证明,柳玉熙却有奇才。

乃至于柳玉熙后面听话,他也会将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毕竟,这个孩子真的很聪明,从小的时候,就特别聪明,不仅读书,为人也很谨慎,且隐忍,是个做大事的。虽然那时候他掩饰的很好,但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心机再怎么深沉,也逃不过他这只老狐狸的眼睛。这孩子,分明有些怕自己,或者有成见。不过,当时他也没往心里去,毕竟,是自己先对他不好。孩子的心灵,总是很敏感的,只要柳如云不发现,顾维庸根本不在意。

时至今日,顾维庸发现他是根好苗子,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没对他好一点儿。如此,柳玉熙如今也会对顾家死心塌地,对于延续他们顾家的兴盛,是很有帮助的!

但是,他也知道,柳玉熙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心里还有一份正气。这大抵是所有通过科考,不靠裙带关系上来的青年仕子的通病,总想与清官为伍,与贪官划清界限,至少拒绝同流合污。这种正气,总有一天会害了他。

在他看来,一味地与浊流抗衡,是最低等的为官之道,虽然历代也出贤臣,能出头的毕竟是少,低位的,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明哲保身,是中等的为官之道,只有像谭家那样的大家族才能在皇城站稳脚跟,自称阵营。左右逢源,才是上等的为官之道,官官相护,即使一日山陵崩,也是不够狠,不够绝,乃至于做的不干净。

可是现在,他居然不认他了,多少让他觉得有些可惜,失去了一个可造之材,更为顾家的未来担心。虽然,他的三女儿顾虹嫁给了太子做侧妃,但是,她在东宫并不受宠。甚至于,据顾虹说,太子根本就没有碰过她。不生下太子的子嗣,乃至于不能生下长子,顾虹就无法当上太子妃,来日太子继位,也只能当个妃子。太子的另一位侧妃是太师之女,虽然还未怀孕,多少令他有些不安。

柳玉熙就道:“不是我绝情,我只是让事情回到原点。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顾维庸皱了皱眉,眼里有些疑惑。

柳玉熙道:“你一直以为,娘亲是因病去世,事实上不是。娘亲去世的前三个月,你离京办事不久,她时常呕吐,情绪很不稳定。那时候,我还小,以为她生病了。后来才知道,她是怀孕了!”

闻言,顾维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眼里又惊又喜,随即又很惋惜。

柳玉熙继续说道:“但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她故意滑到,甚至借口去佛堂偷香炉灰,每次回来都生生咽下去。”

顾维庸的脸色有些难看,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气愤。

“后来,这事儿被大娘发现了,你对娘亲这么好,在大娘眼里,更是觉得,我一个养子,你都视同亲子,更何况娘亲真的生了你的孩子。那么,她的孩子又将置于何地。于是,大娘给娘亲送来了一碗莲子粥,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我想娘亲当时是心知肚明的吧!所以她很爽快地吃下了,并且为不用偷偷打掉孩子而苦恼。但是,大娘的手太狠了,母亲小产,流了很多血。身边只有我和她的贴身婢女,大娘把我们困在院子里,我们只能看着母亲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

但是,娘亲挺过来了,身子却毁了,她变得很虚弱。大娘怕这件事被查出来,不准我们去请大夫,也不准我们出去。接下来的两个月,娘亲卧病在床,直到去世。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具棺材。大娘告诉你,娘亲是病死的。”

闻言,顾维庸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那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十岁,声音便有些颤抖,“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娘亲一死,你连做戏也懒得做了,你总是把我撇开,除了奔丧的时候让我¨wén rén shū wū¨出席,其他时间,你都不让我见你。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你。因为娘亲,根本不想让你插手。她早就不想活了,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所以,她借由这次堕胎,解脱了!你也给了她一份假象,你说会好好照顾我,她信了,所以,她去的,心安理得。她永远都不知道,她委曲求全,托付终身的是怎样一个伪君子,也不知道你真正的嘴脸有多么恶心。不过,我宁可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至少不会那么难过。

有一点,我必须替娘亲说清楚,她不爱你,从一开始同意嫁给你,到死的那一刻,她一点儿都不爱你!你每次在她房里过夜,第二日,她都会拼命地清洗自己。她总是问我,她这样是不是很脏!她说,她既期望有一天能见到我爹,又希望这一辈子都不要遇见。因为太爱他,所以,只想留给他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因为怀了你的孩子,让她彻底否定了自己,觉得自己不洁,再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害死她的人,不仅是你的夫人,还有你这个元凶!你还想让我认贼作父,真是可笑!”

柳玉熙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甚至说得上平静,偏生只让人觉得冷,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顾维庸愣在原地,眼神呆滞。

这些陈年旧事,对他来说太震惊,也太难接受了,心痛和悔恨让他心力交瘁,无法自持!

到底是真的喜爱,也曾以为自己一颗痴心终得回报,虽然有时候会疑惑,那个美丽的女人太容易就答应他了,但他一直幻想,她是爱自己的。

如今,如今,幻想破灭,残忍的事实,给予了他毁灭性的打击!

柳玉熙瞥他一眼,掀帘而出!

走出数十米,便听得身后,顾明惊慌失措的呼声,“老爷,你怎么了,老爷!,老爷晕过去了!快,快将马车赶去太医院!”

柳玉熙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嘴角的笑容夹杂着几分冷,几分悲,凉薄得让人心疼。

晕过去了么,但愿,你长睡不复醒!

他身边的人,或许认为他是个与世无争,乃至于善良的人。事实上,他是心存善心,不会伤及无辜,更不会贪赃枉法,但是,他对于仇人,从来不心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啊!

柳玉熙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那些成堆的公文他没有看完,那都是以往或者的现在的督察史弹劾朝中官员的奏折,或者收集的一些资料。这些有利于他了解朝中人的举动,乃至于方便日后的工作,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完。

但他今天,想回家了,想看看那张清秀温和的脸,想听听她温柔的声音,那会让他觉得很安心,并且,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动力!

也许是因为顾维庸的事情,转变了他的情绪,但是,刺激了他,他不是太高兴,反倒有种莫名的伤感。他这个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但并不是使仇人痛苦了,自己就能得到快乐。他只是,想要讨一个公道,给死者一个公道,生者一份心安。

今天过后,他和顾维庸算是彻底断了父子关系,乃至于日后反目成仇,也不奇怪。他不介意,也不害怕,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只是,以前顾及笑笑,后来,则被人陷害,几欲垂死,根本就没有机会。

他以后要做的事情很明确,在朝中取得一席之地,不是以贪污受贿,与浊流为伍,换来高位。而是先明哲保身,再寻一方清流,不愧天地,不愧百姓,更问心无愧。

也许这条路很难走,但是,想到她那么辛苦才能救一个人,他又怎么好以权位去害人呢!

柳玉熙会来的时候,家里正在用晚饭,李大夫,张伯,阿保都在,唯独不见常笑。

阿保见柳玉熙回来了,忙不迭回厨房拿了一个一副碗筷出来。

张伯显得很高兴,“少主子,难得你快来,一定饿了吧,赶快坐下,吃点儿饭!”

柳玉熙在桌边儿坐了,问道:“怎不见笑笑!”

几人面面相觑,李大夫首先开口,“前两日,她托人带来一封信,说是城外有个病危患者,需要她照顾,一时走不开,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让我们不要担心。”

柳玉熙皱眉,“送信的是个什么人?”

“是个年轻人,长得挺正气的,就是面相有点儿冷,本来想问点儿什么的,谁知道他交了信就走,我连个口儿都来不及开呢!”

张伯开口道:“当时我不在前院儿,不过,听老李形容,倒是有点儿像一个人,像是以前小姐带我们去求医时,遇到的那个穆公子的下人。不过,我也不太确定。”

柳玉熙沉默片刻,又道:“把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大夫就将信拿出来给柳玉熙看,柳玉熙看罢,微皱的眉头瞬间松懈,“是她的字,且字迹平稳,正常,她应该没出身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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