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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涅天下(GL)-第4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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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战疯子”之称的吴安国叫嚣着打过黄河外,纵然吴玠、韩世忠、蒋宣这些江北大将更渴望军功,但在回应皇帝诏问出兵的奏章中也秉持了谨慎的态度,吴玠奏道“计北贼可伐,需以诸军服膺者为率,总制诸路兵马……”这个“诸军服膺者”指的是谁不言自明,赵构看到这就摔了折子。

当时,赵构正在火头上。

而今,他的心思已转变。

论帝王之才,赵构算不得天资出众,在赵佶诸皇子中也不是特别聪慧的,只因口蜜会奉承人,表现得恭谦孝顺,外貌风度能入眼,书画上也拿得出手,才得了赵佶几分喜爱,论才智却只及中人,远不及赵佶喜爱的郓王赵楷聪颖。但帝座能磨砺人,赵构做了十年皇帝不至于成为庸才,冷静下来就能洞察大局:是兴兵讨逆重要,还是河南十九州重要?这是个并不复杂的选择,即使他执意要出兵征维护宋天子尊严,政事堂宰执们也不会由得他任性。况且,赵构只是被愤怒、惊惧和惶恐的情绪一时蒙蔽头脑,一旦冷静下来,帝王的理智回归,就能审时度势,判明何为重要。

征外必先安内!

赵构心里想道。

他和朝中大臣都被卫希颜糊弄了——“攘外为先”,所以才使得她坐大。

赵构心里愤怒着,浑然忘却了登位之初是如何的惶恐雷动会打过江南,掀了他还未坐热的御椅子,又是如何的为卫希颜的入朝欣喜若狂……而今,却是恨不得杀之欲快了。

当然,赵构还不至于想杀了卫希颜——也无那能力诛杀一位大宗师,他只是想拿回兵权,消除卫希颜篡朝的威胁。

而今一想,雷动篡朝并非全然坏事,至少他是大宋唯一的正朔了,中原不再有两个宋天子,日后出兵北伐、统一中原就师出有名了;更重要的是,雷动篡朝后至少几年内不会兴兵于外,而是着力于内政,如此他就有了收复兵权、整顿朝纲的时间。

这个时候卫希颜丁忧三年,正是上天赐予他的机会。

宫中在忙着年节,赵构却没有感染到过年的气氛,他白日思索夜晚辗转,殚精竭虑地筹思着如何一步步地动作。

虽然卫希颜已经丁忧去职了——这个职是指实职,卫希颜的爵勋之位、荣衔、寄禄官阶都还保留着,去掉的是枢密使、武安军都指挥使、武学祭酒这些实职——但她在枢府和军中的势力庞大,等闲动她不得。即使她现在去职,三年后起复,肯定是回任枢使之职,没有人能顶替。赵构想任命一位新的枢密使很难成功,政事堂不会同意,即使政事堂通过了,这个枢密使也会被把持枢府的卫氏派系架空,甚至坐不了多久就被设陷子赶下台。

枢密使的目标太大,赵构心里忖着任命一位新的枢密副使,或者是签书枢密院事,能在这三年内牵制李邴,减少他恢复“三衙统兵”的阻力就是大用。

其次是武安军都指挥使。

再次是武学祭酒。

赵构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了几个官职和人名,皱眉思索一阵,又划去一个人名,新添一个。

可用的人还是太少啊。

赵构盯着寝宫内题满京朝和地方官员的素绢屏风,目光从那些名字上一个个地滑过,时而摇头。

能够引为信重的官员太少,要么是官职太卑,即使有忠君之心也无大用;要么是资序不足,很难超擢提拔上来;而资序足的声望又不够,很可能会被卫系提的人选压下去;少有几个资序声望都够的,赵构又拿不准这几人是否就是忠君敢于任事的。

服侍皇帝穿衣的宫女发现官家又清减了,皇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所幸冬日着衣重,罩上外面的内裘锦氅后就显不出来了,几名宫女不敢流露出丝毫异色,只每日里默默为天子着衣。

后宫气氛无形的凝重,即使宫中处处张灯结彩,彰显出过年的喜庆,但仿佛有一重阴霾压在人的心头,让妃嫔和内侍宫女们都欢喜不起来。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清晨,皇帝御驾出宫,偕宗室子弟祭祀太庙,各士庶人家也在家中祭祀祖宗。

辰时,名清方和希汶携着一双儿女上了五云山墓园。巳时,在家中祭祀完叶氏祖宗的叶向天、名浅裳夫妇也携子上了五云山,拜祭(岳)父母。

墓园里的气氛轻松而不凝重,名浅裳和名清方如道家常般,对着父母的墓碑说着家里的事,商会的事,说着孩子的顽皮和长进,说最近读了什么书,就仿佛名重生和花惜若正微笑地坐在他们面前,听着他们絮叨一样。

墓园里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人的身上,洒落在白色的墓碑上,泛着浅浅的光晕。

这个年三十的天儿,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祭拜后,一家人在梅亭里说话。

梅林里时不时传出孩子的嬉笑声。

林内五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正在玩耍,其中两个是名清方、云希汶的一对儿女,长子名令泽五岁,次女名令琰两岁,另外三个是叶向天和名浅裳的儿女,长子叶霁已经年满十三,次子叶霑七岁,幼女叶霙才两岁。四个不大的小孩儿在梅林里嬉闹着,最年长的叶霁稳重地立在一旁看顾,脚边放着装有热水釜和茶杯的提篮。

几个小孩儿摇了一会梅花,互相追跑了一阵,便没劲了。名令泽说去看姑耶(卫希颜)养的虫鸟,叶霑马上赞成,两个男孩儿便腾腾跑在前面。名令琰人小腿短,追着两个哥哥没追上,扑通一声跌了个坐墩,她瘪了瘪嘴,正在考虑要不要哭的时候,比她小三个月的叶霙吭哧吭哧追上来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似乎在好奇琰姊姊为什么要坐在地上。名令琰很淡定地捉住脚边正在晒太阳的一只黑乎乎的毛虫,举到叶霙面前,“送你。”叶霙小眉头皱着,很是纠结的模样,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刚从亭子里装水回来的叶霁看见这一幕,头都大了,立即抢步上去将名令琰手中的毛虫拿下扔地上,又检查她的手有没有被蜇伤,见没事才松了口气,给两个小孩儿倒水。

叶霙端着杯子,白嫩干净的小手指着地上那只正一耸一耸往前爬的毛虫,瞅着名令琰,“脏。”表情又嫌弃又委屈。

名令琰瞅着她一身雪白的小袄小裤,干净得比雪还干净,嘴角撇了撇,蹲下。身子将茶杯里的水浇到那只毛虫身上,仰起脸看叶霙,“干净了。”

叶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制止名令琰要捉回那只毛虫的打算,暗里抹了把冷汗,带着两个妹妹往梅林东面养虫鸟的竹林里去。

亭子里的大人远远看见这一幕,都有些哭笑不得。

卫希颜哈哈大笑,转头对希汶道:“令琰这孩子像谁啊,我看跟你和清方都不像啊。”这才两岁就会装样了,胆子大不说还有腹黑的潜质,难道是隔代遗传,像她的外祖母?——卫希颜曾听唐十七说过很多她们母亲唐碧颜的往事,包括幼时的事迹,让她深深觉得:御姐是从小养成的。

亭子里的几人都笑起来。

名清方抚额,“我两岁的时候可没她精怪。”说着古怪地看了一眼妹妹。

名可秀的表情很无辜。

名浅裳忽地咯咯笑了起来,“清方九岁的时候在后山溪里练剑,结果用树叶遮着身子回来……”

名清方撑着眉头无语,话说那年他练完剑后脱了衣服洗澡,结果洗完后发现衣服不见了,还以为不慎落到溪里被水冲走了,几天后被母亲点醒,才知道是妹妹动的手脚,肇因就是他在妹妹面前炫耀,说自己天赋如何如何厉害,练气如何如何大成,十丈内的飞花落叶都不瞒过他耳目,笑话妹妹四岁了还感知不到气,结果就遭到妹妹“回报”了,训出一只狗叼走了他的衣服,还用被欺骗的眼神看着他,“哥哥,你不是说十丈内的飞花落叶都不瞒过你的耳目么?”将小小少年噎了个半死,他是察觉到了动静,但哪会将一只狗放心上啊。

卫希颜和希汶都哈哈笑了起来。

名可秀很淡定地喝茶。

名清方咳了一声,道:“俗话说外甥肖舅,这侄女很可能肖姑。”

“哈哈哈!”亭子里大笑,名浅裳和希汶都笑得倾了腰。

笑过后,卫希颜又说起叶霙,对名浅裳道:“姊姊以后别总给思思穿白衣裳了,别又养出一个小小向天。”不怕毛虫却嫌弃它脏。啧,两家的小女孩儿都有性格啊。

众人又哈哈笑起来,名浅裳促狭地看了丈夫一眼,却见那冰雪般的脸上竟闪过一分窘色,忍不住大乐。

亭内笑语融融。

名浅裳看了眼父母墓碑的方向,回首说道:“我和清方都儿女齐全了,爹娘泉下有知,见我们一家大小和乐融融,大可安心了。”她笑吟吟地看着名可秀和卫希颜,“你们俩什么时候要一个?”她说的是过继。

名可秀笑了笑,她不急。

卫希颜眨了下眼,“养小孩儿太费神了……”

叶向天心有戚戚焉地点头,他爹娘就生养了他一个,他也觉得养一个就够了,三个真的好费神。

好静的雪山剑客表示当三个孩子的爹真的压力好大。

名浅裳瞪了卫希颜一眼,跟着又回首瞪了一眼点头的丈夫。

卫希颜咳咳一声笑,赶紧给妻姊顺毛道:“至少要过了孝期再考虑。”这几年内,她和可秀恐怕都没有太多时间去教养小孩儿。至于过了孝期之后,那再说吧。她是真心觉得小孩子麻烦——当然,如果像她前世的妹妹希文那么安静懂事,养一个也无妨。

她说话间目光打量容颜依然美丽不见岁月痕迹的妻姊和妹妹,笑着调谑说:“岁月长着呢,你们慢慢生,我们不着急。”

亭子里两个男人嘴角扯了下,很有无语的感觉。

名浅裳白了她一眼,当她们长生不老么,还慢慢生,这究竟谁跟谁急啊!

希汶噗哧一笑,也含笑嗔了姊姊一眼。

说笑叙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总堂膳事房派人送来了订好的素席,摆在梅亭里。几个小孩儿都被叫回来,给(外)祖父(外)祖母墓前叩头拜年,回亭子净手后,一起用年中饭。

因为在孝中,席上不设酒荤,一桌兄妹连襟妯娌以茶代酒行诗词雅令。卫希颜哀叹着灌了半肚子茶水,席到一半,便引诱吃饱了的名令琰去看冬蜇的蜾蠃(guo luo)窝,领着四个兴起的小孩儿外加一个对蜾蠃不感兴趣却崇拜她的叶霁溜走了,留下后面一亭笑声。

这两家子人便在墓园里居庐住了下来。

因为是第一年的孝期,年节里不走亲戚,不赴宴,也不在家中设宴招待客人,可以守完整个年节再回去。

墓园里木屋都是齐全的,两家人上山又都各带了质朴素色的寝具。昔年名重生时常住在墓园里陪伴妻子,名浅裳三姊弟在游历江湖前也有一半时间是随父亲住在这里,园中一应物事虽然朴素但很齐全,连铺设下水道的浴房都建了四间。父亲在天目山闭关时也定期有仆妇过来打扫各间屋子,一直保持得很干净。昔年花惜若教儿女们读《仪礼》时,曾嫌弃地说,若是他们三个三月不沐地为她守孝,她一定会从墓里跳出来,将他们全丢河里洗个干净。名浅裳轻轻笑起来,住在熟悉的木屋里,想起那些温馨的往事,她的眼睛微微湿润。

“娘,娘……”叶霙才沐浴过的小身子散发着清香,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话还不太顺畅,“守,孝,是,什么?……”大哥说守孝丧要听话,不能跟着两个哥哥乱跑,小孩儿不明白了,为嘛她要守孝不能乱跑,拉着娘亲求解释。

名浅裳温柔笑起来,抚着女儿的头发,“居丧就是长辈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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