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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程志看到老爹老妈似乎对方晓晨很感兴趣,而且也好像不太反对自己和她来往,不由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现在就给方晓晨打电话报喜。
单苇清看到儿子坐立不宁,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就冒火,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骂道:“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怪不得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把你美成这样了。要是你们两个真结了婚,还不得马上就把我和你爸抛到脑后去?”
程志嘿嘿一笑,伸手搂住了她:“妈,您放心,像您所说的那咱情况,在我们两个身上是绝对不会生地,我敢保证,你见到晓晨之后,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是吗?”
“我有把握,要人品有人品,要模样有模样,您要是不喜欢她才是一件怪事。”
转念想到白天的时候在老江办公室里,老江所说的那番话,不由得心生感叹:“真是世事如棋啊!”当时在老江的办公室里,老江提出要见家长的时候,他还心存顾忌,坚决反对。想不到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自己心的顾忌就被开明的父母消得一干二净,看来有问题还得摆到台面上来,起码解决起来要方便得多。
单苇清却不知道他这句“世事如棋”因何而,奇道:“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们二老居然这么开明,竟然不顾她的背景,提出要见她,我还以为我和她的事该有多难呢。”
程卫国也被他没出息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她是她,她父亲是她父亲,就算她父亲十恶不赦,只要她是清白的,那就没有什么关系嘛。别人说三道四,最多也就是一阵,还能说一辈子?”
“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们,就是担心你们因为她的背景而不同意。”
难得今天晚上父子之间谈得这么融洽,程卫国索性也放开了心扉,说道:“你是我儿子,我养了二十几年,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心里还没有数?你是担心我害怕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所以会棒打鸳鸯,是不是?”
程志最担心的的确是这一点,程卫国是东北军区的参谋长,年富力强,升迁的可能性极大。可是如果他和方晓晨在一起,方越元的背景若是被公开的话,就会对程卫国造成相当大的影响。虽然部队几十年没有打仗,改革几十年来,也难免会有一些变化,可是相对而言,还是一块净土。若是程卫国攀上了方越元这门亲,以他的个性,别的不说,光是风言风语也能把他逼疯。
以己度人,程志第一个判断就是程卫国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同意自己和方晓晨之间的事,这些日子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也表明,老爷子对方晓晨相当的不满意,只是还没有到爆的临界点而已。一旦达到了爆的临界点,连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知道会展成什么样。
可是程卫国居然如此开明,却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一时之间,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
程卫国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是我儿子,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把所有的心血和希望都寄托到了你的身上。对于我和你妈而言,这个家里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你出人头地,混的好了,活的高兴,我和你妈就满足了。至于我自己,官已经当到这种程序了,还能有再蹦几年?难不成,几十岁的人了,还想着进政治局常委?”
二十多年来,他对程志一向是高标准,严要求,生怕他做出一丝一毫出格的事,不得不整天板着脸对着儿子,时间一长,连他自己都习以为常了。可是下个月儿子就要开学,他也即将进京进修,几个月之后才能回来,说不定那个时候程志已经被抓了壮丁,父子相隔几千里,想见一面极难,更谈不上有什么沟通了。一想到这些,程卫国就心潮起伏,自己心里所想的那点东西,情不自禁的倒了出来。
程志不知道他心所想,只知道今天老爸和以前大不一样,说出来的每一句都能让自己感动得要死,却又句句在理。那种隐形的父爱弄得他感到一阵酸楚,低声说道:“爸……”
程卫国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你不用多说了,你要记住,人是你选的,路是你走的,我们帮也帮不了你多少,我算是认了。但是我话先说明,我要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儿媳妇,而不是一个和什么所谓黑社会有勾结的方晓晨。”
程志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以人头担保,方越元的生意,她一样也没有参与,最多就是大小姐脾气犯了,从她父亲那里借几个人,出出心里的闷气而已。”
程卫国对他的保证不置可否,叹了一口气:“但愿吧。你现在也不用太高兴,这个儿媳妇,我还没有见过呢,还不知道在我这里能不能过得了关。即使她各方面都如你所说的那样好,你们两个也只能把男女朋友关系定下来,其他的,等你毕业之后再说吧。”
他这么说,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程志哪里还敢再讨价还价,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自古以来就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可是今天晚上谈来谈去,形式却向胳膊那一方倾斜,自己这条大腿在程志的细胳膊面前缚手缚脚,这种感觉着实让程卫国郁闷。转头看了一眼眉花眼笑,比孙悟空还不安份的程志,心口一阵堵,长身而起,气呼呼的说道:“不唠了,睡觉。”转身向卧室走去。
刚刚走出几步,程志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叫住了他。
程卫国停下脚步,问道:“还有什么事?”
他仅仅走出几步的时间,程志脸上的表情已经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由刚才的喜气洋洋,变成了一脸难色,看样子,父子间的对话,还是没有唠透。
………【第一零四章 双保险】………
程志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也站也起来,期期艾艾的说:“还有一件事,这两天一直住院,也没有时间和你们说。”
程卫国一看他的样子,顿时就觉得后背上直冒凉风,从学校放暑假到现在,只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程志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意外。虽然这些意外有些碰巧的成份,而且也不能完全把责任推到程志的头上,可是不管怎么说,不少风言风雨已经开始在军区大院里流传开来,程卫国和赵东进仗着一张厚脸皮,假装没听见,这才熬到现在。
饶是如此,程参谋长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思前想后,这才不得已,向儿子做出一些妥协,期待用方晓晨的清白无辜来堵往芸芸众口。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程志又说有事,老爷子如何不暗暗心惊?
心惊之余,则是怒火烧,本来稍稍缓和的脸色又黑了起来,转身又坐回了沙上:“上了一年学,住了一年校,成绩单我也没见到,学习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可是你小子惹事生非的本事倒是见长,短短几天的时间,把我们这帮老家伙弄得鸡飞狗跳的。少爷,您还有什么事没有对我们说的?今天索性来个痛快的吧。”
单苇清听到程志的话,也是心里一紧,脑嗡嗡做响。滨海打架,不得已惊动军分区,从派出所里把两位公子爷捞出来,影响已经够坏的了。再加上和郑怀柱一顿饭吃得动用了警卫连,更是满城风雨。所幸影响还不算太大,属于可控制范围,司令部内部完全可以自主消化,这才没有酿成大祸。即便是如此,在党委会上,程卫国、赵东进和郑副司令也都做了深刻的检讨,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弄出点什么事的话,没有人知道会如何收场,这如何不让人感到后背凉?
“你这孩子,一天一天的就不能让我和你爸爸省省心,好端端的在医院里还能生出点是非来,又怎么了?”
程志搔了搔脑袋:“妈,这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要不是你们今天提出来要和方晓晨见一面,我也不会说。”
程卫国抬起了头:“和你没有关系?那又怎么会牵扯到方晓晨身上?她的事难道就不是你的事了?”
“她的事是多多少少和我有点关系,但是这一次,绝对不是我和济勇又在外面惹事了。我们两个回来之后,没过几天就去住院了,就算是想惹事,也没有那环境啊。”
听他这么一说,程卫国夫妇才算是放了心,他们千怕万怕,就怕这个儿子再弄出点是非来,弄到最后没有办法收场。既然他要说的事和他无关,在程卫国夫妇心里,那就没有多大问题,程卫国的脸上,总算是又见了一些血色。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之后,程卫国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那你说说,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江叔也和我提起要让你们见见方晓晨的事,当时我拒绝了,是因为有一件事,你们都不知道。”
程卫国没有吭声,他们对方晓晨,包括对方越元的了解,都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了解,并没有深入,也无法深入了解这对父女,很多事情,的确是不好表意见。
程志接着说道:“方晓晨的父亲,也就是方越元,只是滨海最大的一股势力而已,并没有达到一统江湖的程度。”
程卫国冷哼一声:“最大的一股势力,说到底,还是歪门邪道。”
程志不敢和他在争辩,免得破坏了今天晚上父子之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和谐,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说:“除了他之外,在滨海还有其他几股势力,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其有一股,和他们不怎么太友好,也就是我和济勇在滨海碰到的那一股,领头的叫马峰,又叫马二,因为滨海大学城的势力划分,和方越元有着很深的矛盾。”
程卫国对这些东西丝毫不感兴趣,捏着鼻子听到这里,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已经现了出来,挥了挥手,制止了程志再向他讲述滨海**的势力分布图:“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没有兴趣知道。方越元也好,马峰也好,有本事就让他们把手伸到咱们东北军区司令部来。”
“那他们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能量。”程志嘿嘿笑了两声,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现在就是个秀才,老子又是一个几十年军龄的老兵,和他对话的时候,自己在职业方面,就有着很大的劣势。再说以方越元和马峰的实力,就算是再增涨十倍百倍,也不敢打程卫国地盘的主意。这就是一物降一物,虽然有的时候兵匪一家,可是自古以来,兵就是匪的天敌。
单苇清在一旁则听得很仔细,而且也不像程卫国那么激动,问出来的话也是相当的有理智:“你不是说方晓晨从来没有插手他父亲的生意么?怎么他父亲的生意,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事实上,也没有扯上关系。”程志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要说有关系,真就一点关系也没有。要说没关系,这话也不能说的太绝对。比如说我和济勇在滨海和马峰交了一次手,晓晨觉得我吃了亏,就带着人把马峰的场子扫了一批,这事在滨海闹的挺大的,而方越元也借着这个机会,干脆拉下了脸,在和马峰谈判的时候,软硬兼施,终于成功的在大学城插了一脚。”
程卫国脸现不屑之色:“我听说这个方越元也是一个老兵,还打过轮战,人也挺聪明的,相当会打仗。算起来也算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