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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您看这顿笔,再看看这笔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用毛笔也能写出这么小的字,服了,彻底服了。”
“这就是正心的结果。”老江看到自己一篇毛笔字将这两个小子毙得哑口无言,不禁眉飞色舞,又坐回了椅子上,点了一支烟,熟练的吐了一烟圈之后,说道:“从开始和战友们一起研创这套拳的时候,我就开始坚持每天用毛笔抄写《道德经》。最初抄写几十个字,写出来的字就开始变形,足足用了三四个月,才能一气呵成的将这篇章抄下来。这一篇,是我最满意的,一直留到现在,从不轻易示人,你们两个好造化啊,从我这里,把压箱底的绝活学去了,还看到了我的宝贝。”
“对您来说,这是宝贝,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一幅写得还可以的书法作品而已。”赵济勇心里嘀咕着,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出来,思量了一番之后,将自己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江叔,您不会是也想让我们读完了之后,学着您的样子,用毛笔抄写蝇头小楷,抄这东西吧?”
“你们是这块料么?说的难听一点,别看你们上了几天大学,但是写出来的字,还不如我们那个时代的高生写的字有水平,也不知道你们这十几年书是怎么读的,连个汉字都写不好,还在那里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学生。钢笔字还将就一些,要是让你们用毛笔字抄这东西,恐怕我看了之后得气死。我还没有那么好的心情,看你们用鬼画符糟蹋老祖宗的东西。”
程志脸一红,却无从辩驳。事实上,现在的年轻人,写出来的汉字的确不及老江那个时代的人写字漂亮。他曾经拿司令部的每一个长者的字都和自己的字做出一番比较,结果每次都汗颜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钢笔字尚且如此,更不用提毛笔字了。
老江毫不客气的将他们损了一通之后,正色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每天读两遍就行,但是不能敷衍了事,要用心去读,这里面的思想,如果你们能读懂了,吃透了,对你们终身都有益。有没有问题?”
程志摇了摇头:“没有问题。”
老江看了看赵济勇:“你呢?”
“我有一个小问题。”
“说。”
“言的又难懂,又绕嘴,我读起来很吃力,理解起来也有困难,有没有白话的?”
“没有。”老江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很多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言的东西,最能体现出这种境界,你的要求是无理要求,不予支持。”
“那我读不懂怎么办?”
老江呵呵笑道:“读不懂怎么办?好办。读不懂,说明功夫没有下到,没听说过么,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样吧,我给你开个小灶,程志每天读两遍,你的理解能力差,每天读三遍。”
赵济勇眼前一黑,伸出手指头,不住的对老江指指点点,半天过去了,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第一零九章 谁该正心】………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五千余字,八十一章的《道德经》,既绕嘴,又难懂。两遍读下来,程志和赵济勇都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第二遍读完之后,像扔一块烧红的铁块一般忙不迭的将那本小册子扔在了桌上,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喘着气。
他们在读经的时候,老江坐在办公桌前,双目微闭,手指随着他们的节奏,不住的敲打着桌面,看起来极其享受。两遍读完,册子已经被扔到了桌上,这位仁兄才睁开了眼睛,意犹未尽:“完了?”
“完了,两遍,大声,完了。”赵济勇已经被那东西弄得连话都说不明白了,一个字一个字的费了驴大劲才把要说的八字从嘴里蹦出来。
他和程志已经累成这副德行了,偏偏老江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嗯,既然读完了,那就谈谈感想吧。程志,你一向自认为智商比赵济勇要高,你先说。”
程志也是累得脸色黑,嘴唇白,有气无力的说:“说实话?”
“废话,当然要说实话。”
“实话就是,一句没读懂,累,太累。读这两遍经,比我们练了一天武还累,看来我们和古代的秀才们相比,还是差了许多啊。人家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不说,还能抽出时间吟吟诗、喝喝酒、对对联。江叔,我们不行,我们退化了,退化的相当厉害。”
“熊种。”老江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过头问赵济勇:“你呢?你有什么感想?”
赵济勇也不知道是真累,还是被这些言弄得头晕眼花,调息了几下,还是没有效果,硬挤出了两个字:“同上。”
虽然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倒是真没有对自己说谎。老江似乎对他们两个的答案很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没读懂,读的累,这就说明,你们自身的修为差得太多。看来还得天天读不可,什么时候,你们能凭借自己的领悟,把这东西读懂了,什么时候就真正的到火候了。那个时候,我才能吃上一口安乐饭。”
程志和赵济勇各自长叹一声,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身修为和读经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为什么学了他的拳,就一定要顺着他的意,读这篇莫明其妙,和自己八杆子也贴不上边的东西。
正如老江所言,国古代传下来很多哲学思想,都是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就算是老江对这东西理解得透彻无比,可是要让他把自己的领悟,完完整整的传给这两个徒弟,他也办不到,只能把握一下大方向而已,具体的东西,还得靠他们自己。所以他也不着急,将那本小册子收到抽屉里,和颜悦色的说道:“读了半天经,也累的够呛了,休息十分钟,我教你们第二招。”
要是换了没读经之前,听说老江要教第二招,程志和赵济勇这对难兄难弟肯定会兴奋得蹦起来。但是老江的这一番正心行动,明显的将二人所有的精力抽得一干二净,听到老江要教第二招,两兄弟只是眼睛亮了一下,继续坐在那里闷不做声。
这种做派,让老江的脸又沉了下来,指着他们的鼻子斥道:“你瞧你们两个那熊样,读两遍经就把你们弄成这样,你们还是不是国人?老祖宗传下来点好东西,都让你们这副德性的熊包给丢了。垂头丧气的,是得鸡瘟了还是遭殃打了?”
听起来,他倒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国人,继承了许许多多的优秀传统一般。最后一句话,就是为了向程志和赵济勇证明自己的博学。很多人都把受到灾难称之为“遭殃”,但是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程志和赵济勇从小就和老江混,这个词在他嘴里听到过无数次,对它的来历还是知道的。
简单的说,在“传统化”,“殃”这个东西,是与死亡和迷信挂上钩的。所谓“殃”,指的是“殃气”,也就是人死之前吐出来的最后一口气,这口气落在不同的地方,会给自己的家人朋友带来不同的祸福。但落在哪里都好,唯独不能落在人的身上,据说这口气要是落在人的身上的话,那么承受到“殃气”的这个人就会大祸临头,轻则无精打采,诸事不顺;重则大病一场,病因又怪不可言,无处可查。
以往每当程志和赵济勇练武累得精疲力尽之际,老江都会这么说他们,这个习惯,直到现在也没有改过来。而且每次这么骂程志和赵济勇的时候,老江都得意洋洋,显出一副很有化的莫测高深模样。
赵济勇苦苦一笑:“江叔,我现在倒真的想找个人吐我一口殃气,让我大病一场,虽然学不到拳,但是也不用读这个经。坦白来讲,我们两个上学的时候,言就不好,看到课本里的言,脑袋都大三圈,您让我们读这东西,简直就是要了我们的亲命了。”
“没出息的东西,枉费了我一番苦心。我就不信了,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读两遍言就要了命了?”
“平时的话,读读这东西也可以,但是现在事太多,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让柱子哥给叫到训练场审问了一番,这个假放的,真他母亲的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学校再放假,我就找个地方勤工俭学去,不过年不回来,躲个清静。”
老江皱起了眉:“郑怀柱找你们了?”
“嗯。”程志拉过了话茬,“刚出门就碰到他了,怒气冲冲的找我们兴师问罪。”
“这个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肯定是让他老子训了一顿,跑到你们这里撒气来了,他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能把我们怎么样?打又打不过我们,说又说不过我们,就是问了一下情况,主要是我和晓晨是怎么认识的,另外拐弯抹角的套了一下,看看我和方越元有没有关系。”
老江冷笑道:“你最后一句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他找你们,恐怕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担心你们和方越元勾搭到一起。对他有影响。”
程志不禁对老江人的判断力大为赞赏,连连点头。郑怀柱在外面所做所为,整个大院目前只有程卫国一家三口和赵济勇这四个外人知道,至于郑副司令和他是一家,当然不算外人。老江本来对此事也就是一知半解,可是仅仅凭借程志的一句话,就能对事态把握得如此精确,的确是能人所不能。
正在那里赞叹着,只听得老江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了,本来我也方越元也没有太大的交集,方晓晨对他父亲的生意也没有兴趣,对他能有什么威胁?”
老江冷冷一笑:“看来这小子是贼心不死,非要一条道跑到黑了。要不然,也不会就连郑副司令出马,也镇不住他。你们两个可得小心点,这个社会太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郑怀柱就是一个例子。别看他现在春风得意,我敢打赌,咱们都能看得到,迟早有一天,这小子得倒大霉,到时候连郑副司令都保不住他。”
程志和赵济勇听他说得郑重,急忙点头应承。
老江嘿嘿一笑:“现在你们两个答应得挺痛快,可是连你们自己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这个保证究竟有多少含金量。算了,一步一步走着来吧,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好。这局面我已经替你们打开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和你媳妇通个电话,让她过来把张福来家的事办了?”
看来老江还不知道程志在昨天就已经和刘欣沟通过了,也不知道程志已经和程卫国亲切友好的谈了半个晚上,面对着这么一位可亲可敬的长者,程志自然也不好意思瞒他,捡重要的和他交了底。
老江听了之后,两只眼睛烁烁放光,重重的在程志和肩头拍了一下:“看不出来,你小子可以啊,打蛇随杆上,趁着程参谋长心情好,居然要把媳妇领到家里来,有种,有前途。”
程志被他夸得相当不好意思,红着脸低头说道:“就算是走走过场,早晚也得让我们老爷子和晓晨见一面。这一次正好借着老爷子高兴,把话茬提起来了,也免得晓晨带人来省城办事,让老爷子感到突兀。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对老爷子交底的时候,有所保留,他只知道,晓晨来省城,一方面是刘欣的店要开张,一方面是要见见家长,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