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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个态度,倒让程志稍显尴尬,加快脚步,紧紧的追了上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班座,您也亲自返校?”
“废话,我不亲自返校,还派个代表?”
“是是是是,班座虽然日理万机,但是凡事都要亲历亲为,实在是我等学习的榜样。”程志嘿嘿笑道,又看了看宣芷含手的大皮箱,奇道:“咦,真是奇怪了,这箱子明明是有轱辘的,你怎么不用?”
宣芷含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的观察倒是挺仔细的,我记得你前一段时间帮我提箱子的时候,说什么费轱辘。这是我的箱子,轱辘磨掉了,我比你还心疼。”
“……”,程志很明显的听出了这位美女班座语气的火药味,不敢再刺激她,伸出手去接那个箱子:“就算是再想省轱辘,也得照量着自己的身子骨来,像您这种身子骨,不适合干那种粗重活。您要是真想把箱子的轱辘省下来干别的事,那我就帮领导一把吧。”
宣芷含没想到程志会如此热心,话没说到三句,就要帮自己提箱子,猝不及防之下,纤纤玉手和他的大手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饶是美女班座见过大风大浪,可是和这家伙的手一碰触,还是吓了一跳,像握住一条眼镜蛇一般惊呼一声,松开手向旁边逃出一米多远,一脸怒容:“你干什么?抢劫啊?”
程志本来做好事做得兴致勃勃的,没想到平白无故的落下这么一个名声,不禁大呼冤枉:“小姐,您这箱子里面除了书就是书,又沉又不值钱,我是看你一个纤纤弱女,提着这么一个大箱子,于心不忍,你怎么不识好人心,掉过头来就反咬我一口?”
宣芷含哼了一声:“谢谢,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你把箱子放下,我自己提。”
程志拒绝了这个要求:“不行,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明明已经开始做好人好事了,哪能做到一半就停下的原因?你住几号楼?干脆,我帮你送到宿舍得了。”
宣芷含脸涨得通红,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说了不用你帮忙了。听到没有,放下。”
这丫头不对劲啊?程志自从在滨海和她分手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家里生了什么大病,又吃错了药,以致于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才会对自己这样的,不禁好好的看了她两眼。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做罢。
但是箱子既然已经拎在手里了,再让他放下,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那箱子比放假时候似乎还沉了一些,但是却是在程志可接受范围之内,也不管宣芷含究竟心态如何,依然提着那箱子前行。
碰到这么一个家伙,宣芷含拿程志也没有办法,只好跟在他身后,不住的低声痛骂程志无赖到了极点。
程志在最初的时候,内心还是相当淡定的,对于美女班座的恶毒攻击还能洋洋不理,只以为这丫头今天早上可能吃错了药,见到自己就像是见到仇人一样,过一会,药劲过了,自然就好了。可是走了一段路,眼见着马上就要走出教学区,即将步入生活区范围了,宣芷含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程大少爷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最要命的是,学生大量的返校,时不时的还能遇见一两位故人,见面之后,自然亲热的打招呼,但是在叙旧的时候,身后的宣芷含虽然不再说话,可是一副阶级斗争脸,让每一个看到这对男女的人眼都充满了好奇的同时,也让程志异常的尴尬。
他可以做到做好事不留名,也不要求从宣芷含那里得到任何的回报,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宣芷含在接受自己的好意的同时,又让自己狼狈不堪,思前想后,程志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终于放下了手的提箱,一脸严肃的对宣芷含说道:“班座,有一个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认真的谈一谈。”
听到他有事要和自己谈,而且又说得这么正经,不知为何,宣芷含心里竟然稍稍有些慌乱,后退了一小步,垂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两只小拳头也紧紧的握了起来,很明显的感觉到手心里面已经全是汗水,咳嗽了两声,低声说:“你……,要和我谈什么?”
“有关于一个深受我党、我军教育多年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在学校里学雷锋,做好事,但是却受到不公正待遇的问题。本来我是不想和你谈的,可是你是班座,是我的领导。江湖有言道:听媳妇话,跟领导走,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犯错误,我决定,请领导帮我解决一下思想问题。”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同时又严肃无比,宣芷含的印象之,这家伙一天到晚嘻皮笑脸,学习态度极不认真,找他谈话,也都是顾左而言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和自己谈过话。这种异样的刺激,却又让宣大美女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小脸一板,抬起了头:“你的意思是说我给你不公正的待遇了?”
“不敢,小的自幼生长环境比较特殊,养成了一个好习惯,那就是明明领导有错,也绝对不能当面指出来,所以,我是不会说你给我不公正待遇的。”
宣芷含看着程志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的脸,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你这家伙心里明明是在腹诽我,但是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的,这一个假期没见面,你本事倒是长了不少啊。”
程志哈哈一笑:“班座明鉴,你也看出我本事长了?”
“哼,那还用得着看吗?”宣芷含冷哼一声,说道:“程志啊程志,我还真就没看出来,一个自我标榜为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恨不得有条件去人民大会堂做报告的人,社会关系居然会那么复杂。”
程志一愣,心里隐隐知道为什么宣芷含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了。在去滨海见方晓晨的时候,和这丫头同行的时候,除了因为自己调戏她而让她生了一小气之外,这丫头对自己还算是可以,给自己买了一瓶汽水就是例证。但是在火车站见到刘欣等人之后,尤其是和肖杨在仓库里一番交手之后,宣芷含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了一相当大的转变。
按照她的逻辑,方越元和肖杨都不是好人,那么刘欣和孙晋宝等人也自然不是好人。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和他们关系密切的程志的人品,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刹那之间,程志想起了刘欣随口说过的有关于宣芷含的背景资料,不禁面露苦笑。
宣芷含冰雪聪明,当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心所想,冷笑道:“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志硬着头皮有气无力的说道,“班座大人说我社会关系复杂,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究竟复杂在何处。班座好心,不妨指点一下迷津。”
“你这么聪明,用得着我给你指点迷津?”
“聪明和智商是成正比的,我在咱们班,学习成绩只能是等偏上,和处在金字塔最顶端的班座大人相比,差的何止是一点半点?所以班座一眼就能看清的问题,我得好好思量几天,才能有一个大概的判断。你不帮我指点迷津,恐怕单凭我自己,一半会想不出来。”
他在那里满嘴放炮,宣芷含被他气得半死,怒道:“你就在那里胡说八道啊,慢慢混,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地。”
“嗯,这一点我认可。”程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郑重无比的说道:“其实,有些事情,真的和你想象得不一样,我也很苦恼,要不,你帮帮我?”
宣芷含心更是慌乱,有如揣了几只小兔子一样不住的打着鼓,嗔道:“你这个人可真是有意思了,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有那么有本事的一个岳父,还用得着我来帮你?”
“我知道你对晓晨有成见,这也不怪你,毕竟你父亲和我老爸一样,都是兵,而她父亲是匪,你对她有看法很正常。其实,如果你要是肯深入的了解她的话,就会现,她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是么?”宣芷含反问了一句之后,缓缓的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另类,我很欣赏,如果你能把这种天马行空的思想方式用在学习上,肯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但是,我要告诉你的就是,我对方晓晨的了解的确不多,仅仅知道此人前一段时间带着人把滨海弄得鸡飞狗跳而已,所以我和她不会成为朋友,所以你不能怪我对你不公,是你自己不知道自爱。”
这番话的语气相当严厉,但是却完全被程志忽略的,他所关心的,只是一个问题,睁大了眼睛问道:“晓晨带着人去砸马峰的场子的事,连你都知道了?”
………【第一六九章 潜在危机】………
宣芷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一脸的同情,最后摇头叹息道:“看来那件事是真的了?”
那件事本来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但是很多人都认为只不过是在道上传扬开来了,影响力还不算太大。可是现在连宣芷含都知道了,程志敏锐的感觉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头。方晓晨领人干的事,当地媒体并没有大肆的报道,按理说以宣芷含的身份,是不应该了解得太详细的。
一个不应该了解得太详细的人,却偏偏看起来对这件事了解得很透彻,唯一的解释,就是虽然表面上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但是暗地里却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如果不是曾听刘欣简单提起过宣芷含的背景,程志也不会如此紧张。但是一联想到宣芷含其父乃是滨海市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这件事就很耐人寻味了。
程志心如电转,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将整件事整理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方晓晨为了自己领人去找马峰报仇,这件事情在滨海引起了相当大的震动,而且在第一时间内就惊动了警方。主管刑侦的是宣芷含的父亲,那么他肯定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本来这种人的口风极严,工作方面的事很少会在家人面前提起。可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宣副局长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极有可能是在家人面前说漏了嘴,这才让宣芷含捕捉到了只言片语,而这丫头的保密意识又差,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把这件事抖了出来。
方越元在滨海的势力的确不小,可势力再大的匪,也无法与官兵抗衡。最重要的是,起码现在的方晓晨底子还是白的,可要是真因为这件事而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将她与方越元划在一起,那么对于方晓晨以后的人生,乃至自己将来的抉择,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别的不用说,起码在单苇清那边就不好交待。
方晓晨见家长,并且赢得了单苇清和欢心,并不代表单苇清将所有的顾虑全部打消,这么一个关键时期,要是真得知方晓晨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即便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也会毫不犹豫的让程志和方晓晨断绝来往。想到后果之严重,程志不禁冷汗直流。
宣芷含见程志眼珠子直转,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不禁有些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程志向四周看了两眼,突然抓住了宣芷含的手,转身向旁边走去。宣芷含对他这个举动完全没有防备,顿时满脸通红,使劲挣扎了几下,怒道:“你干什么?放手。”但是程志的手就像一只铁钳一样,紧紧的钳住她的手腕,越挣扎越紧。宣芷含又急又气,恨不得狠狠的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