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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尔禅心大骇,打牌的那几位也是大吃一惊,马上就明白了程志的意思,急忙扔下手的扑克牌,一起扑了过来,将程志牢牢的抓住,七嘴八舌的劝阻他。这些人最惨的就是丁尔禅,昨天晚上本已吓得不轻,现在程志又来了这么一手,一时之间,只觉得手脚冰凉,三魂七魄飞了一大半,眼泪差点没急出来:“我的祖宗啊,你又什么神经了?”
“我这叫自保,可不是神经,如果那丫头回寝室像你一样给我宣传一把,用不了半个月,我在咱们学校的名气恐怕比咱们校长还大了。”
“儿,你冷静点,别人不敢说,咱们寝室的哥们你还不知道么?我们向天誓,昨天生的事,仅限于咱们寝室里面小范围流传,连咱们寝室的门口都出不去,这你总放心了吧?”
程志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偷偷和在床上忍不住笑的邓时对视一眼,还是一脸忧色的说:“我倒不是担心咱们寝室里的兄弟。咱们哥们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有什么信不过的。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宣芷含那个丫头,你们也知道,女生要比男生八卦得多,如果她真一时嘴快,把昨天晚上的事说出去了,本哥们一世清白,可就尽毁了。”
邓时从床上站了起来,强忍着笑说道:“我看未必,宣芷含这个人我多少也了解一些,应该是一个比较严谨的人,该说的肯定说,不该说的,估计就算是上老虎凳,灌辣椒水她也不会说的。”
“哇,这么一来,那丫头岂不是比江姐的口风还严?”
“她是不是比江姐的嘴还严,我是不知道的,你要想知道这个答案的话,不妨亲自去问个清楚。”
“好,我就亲自问个清楚。”程志郑重其是的点了一下头,又要往外走。
丁尔禅和那几位牌友又是急得满头大汗的劝阻,连番诅咒誓,态度相当真诚,程志颇感不好意思,沉吟了一下,向邓时问道:“老大,你说咱们应不应该相信宣芷含那个臭丫头?”
邓时一看戏也演得差不多少了,急忙一脸正气的说:“我觉得那个丫头应该还算是比较稳当,这样吧,哥哥就舍得这张老脸,给她当个保人,你就别去问她了。”
“可是我不放心哪。”程志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摊。
“要是去问她的话,你心里倒是放心了,可是其他人心里就不放心了。这件事,你是当事人,由你来问不太合适,还是我来吧,找个时间,和她谈一谈,尽量别让她声张。”
“那这样的话,谢谢老大了。”程志这才将刚才的架式收了起来,郑重无比的对丁尔禅等人说道:“你们和我都是哥们,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我希望你们……”
丁尔禅等人急忙小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将昨天晚上的事说出去。程志看他们虽然嘴里将兄弟义气两个字说得比敲锣还响,可是眼神之对自己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状的疏远感,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既然你们都知道个大概了,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确,我女朋友的出身有点问题,她父亲在省城的名气不太大,但是在滨海市却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是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我的出身绝对根正苗红。”
丁尔禅等人连连点头,心却不以为然,均想根正苗红出身的人会认识这种人?
程志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并不完全相信自己,只好说道:“这样吧,有机会的话,我请你们到我家去做做客,到时候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就会知道了。”
丁尔禅眼睛一亮:“去你家做客?认识你一年多了,还从来没有听到你谈你们家的事呢,弟兄们早就好奇的不得了,十一放假的时候,咱们就去你家开开眼,看看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就能如此神秘?”
程志苦笑两声:“我的家庭相比之下,稍稍有点特殊,这也是我不爱和你们提起的原因。可是现在看来,不把你领到家里面去看一看,你们根本就不会相信我。”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一点,我之所以要把你们领到家里去看看,并不是我想要证明自己多么多么的清白,而是咱们同寝一年多,处的就和亲兄弟差不多少,我不想让你们对我有什么误会。”
丁尔禅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握住了程志的手,假装大度的说:“儿,其实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因为昨天晚上自始至终你没有动手,也没怎么说话。可是这件事情,对于咱们兄弟来说,毕竟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老实说,那个莫铁军已经够让我们意外的了,如果自己的兄弟也是那种人的话,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一番表态本以为会从程志那里得到不少印象分,可是没想到程志却一点面子也没给,一把将他拍开,眉毛拧在了一起:“滚一边去,少在那里猫哭耗子。老子要是知道你是那种人,昨天晚上就应该宰了你灭口。”
其他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寝室之内,总算是又貌似恢复了和谐。程志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双手叉腰,吧嗒了两下嘴:“不行,我还得去找一下宣芷含。”
这一下,不但丁尔禅等人大感意外,就连邓时也惊异万状,失声道:“你还去找她干什么?”
“你们这帮兄弟这么讲义气,肯无条件的相信我,我当然也得表示表示了。但是身上现在没有多少钱了,总不能到咱们食堂表示吧?我去找宣芷含借点钱,晚上咱们下馆子。”
众人一愣,旋即欢声雷动,像目送出征的壮士一样,恭恭敬敬的送程志出门,程志的身影还没等消失,屋里的人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吃什么了。
………【第二一四章 开业大吉】………
程志去找宣芷含,借钱尚在其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心里不放心,要去打探一下情况。虽然现在莫铁军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生的事,但是既然已经生了,迟早都会知道。他倒不是害怕宣芷含这丫头口风不紧,把这事泄漏出去,几天之内就会让莫铁军知道,从而打草惊蛇。而是担心这件事一旦传扬开去,对他程大少爷的声誉有影响。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要像护眼珠子一样护着自己的名声。
宣芷含下课之后就回到寝室,程志刚到女寝楼下,迎面就碰上了两道戒备的目光,楼下值班室里一个五十多岁,衣着整洁,却是一脸严肃的老太太在第一时间之内就从头到脚将程志看了个一清二楚,接下来威严的问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这个,啊,我找人。”
“这是女寝,男生不让进,你找谁?”
“找老谁家小谁,不是,找我们班的宣芷含,她是我们班长,研究一下下阶段如何让我更进一步的问题。”程志一边说着,一边将宣芷含的寝室号说了出来。
“进步?”那老太太显然并不是好糊弄之人,哼了一声,说道:“我在这里呆了五六年了,来这里的男生,十个有八个都是说自己要进步的。可是这四五年来,我也没见过几个进步的,小伙子,年轻轻的,应该以学业为重,能考上这所大学的,基本上都是在高学习还算是不错的,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程志暴汗不已,自己只不过是要找宣芷含探探口风而已,在这老太太的嘴里,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看那老太太喝了一口茉莉花茶之后,清了清嗓子,还要再说下去,不由得胆战心惊,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女寝,来到一个僻静之处,掏出手机,先查了一下电话费余额,最后长叹一声,一脸悲愤的打通了宣芷含的手机。
这一次相当的顺利,当程志在电话里说明了要借钱的来意之后,宣芷含愣了一下,然后很痛快的就答应了,问明了他现在所在方位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不到十分钟,这丫头的倩影就出现在楼门口,妙目一转,已经看到了程志,扭着小屁股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
到得近前,也没有废话,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钱包,抽出两张钞票递了过去,程志忙不迭的接了过去,不住口的道谢,马屁拍得几乎连自己都信以为真。
但是宣芷含却直接将他的马屁忽略,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有那么一个有本事的老婆,怎么还想着找我借钱?真要缺钱的话,直接和她说一声,那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此时程志已经将钱揣在了兜里,还用手拍了两下,生怕那钱长了翅膀不翼而飞,媚笑道:“男人嘛,不但要自食其力,而且还要赚钱养家,这才是王道。晓晨有钱,那是她的事,我能不用她的钱就尽量不用。”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志气的。”
“我要是真有志气的话,就不会找人借钱了,老实说,借钱的滋味很不好,我很不喜欢。”
“这倒也是。不过你也真有本事,开学这才半个多月,你就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全给花光了?”
程志咳嗽了两声,正色道:“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明,那就是其实我是一个很节俭的人,从来不乱花钱,所以生活费方面,还不存在困难。可是昨天二蛋回到寝室之后,就把昨天晚上生的事在寝室里来了个竹筒倒豆子。现在好了,全寝室的人看我就像看个外星人似的,一个个对我疏远了许多,好像我能把他们吃了似的。没办法了,为了相处一年才处出来的伟大友谊,只能花钱消灾,先把他们的嘴堵上再说。”
宣芷含格格一笑:“昨天晚上那两位大小姐的确很出彩,丁尔禅在车上还不住的后怕呢。”好好看了程志两眼之后,脸沉了下来:“你今天找我,恐怕不止是借钱这么简单吧?”
“班座是个聪明人。”
“既然你知道我是一个聪明人,那么就应该知道在我这里,你完全用不着担心,为什么还要过来找我?”宣芷含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冰碴子,眼睛也瞪了起来。
“没钱了,找班座借钱。”
“你……”宣芷含跺了跺脚,伸手就要揍程志。程志自幼习武,自觉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别说宣芷含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就算是莫铁军也没有放在眼。看到宣芷含伸手要打,程大少爷不但没躲,反而低下头,将脑袋凑了过去,让班座大人打的时候,方位和角度能舒服一些。
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宣芷含的玉手落下来,抬头一看,只见宣芷含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银牙一咬,收回了手:“程志,我今天才现,你就是个无赖。借你两百块钱,下个月一号还给我,晚一天收一百块钱利息,你自己想清楚了。”
话刚说完,一阵香风飘过,美女班座已经气鼓鼓的转身离去。直到她走出五六米远,程志才反应过来,在她身后撕心裂肺的叫道:“班座,大家都是穷学生,苦哈哈,你可不能仗着自己有钱就放高利贷啊。班座,班座……”
连喊了十几声班座,放高利贷的班座固然没有回头,借高利贷的程志也是面带笑容,一脸的不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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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洋洋的回到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