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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八爷吓了一跳,急忙大摇其头:“怀少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从我嘴里漏出半个字”
“那样最好”郑怀柱眼中精光一闪,哼了一声
袁八爷和他在一起相处日久,心里对他的为人很清楚,这位怀少张口兄弟,闭口哥们,可是一旦有人做事不称他的心,翻脸比翻还要快,兄弟也好,哥们也罢,统统都没有情面可讲小事尚且如此,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件事?一想到从自己这里走漏了风声的严重后果,袁八爷顿时觉得后背直冒凉风
郑怀柱顿了一下,又问道:“马峰那边联系了没有?”
“联系了,这小子听说你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我说你有要事要办,恐怕今天晚上就得过来见你”袁八爷迟疑了一下:“咱们什么时候见他?”
“这个不急,和方越元比起来,他就是个配角在咱们这件事里,顶多就是个跑龙套的,一个龙套,犯不着和他这么热乎咱们两个先在这里住个两三天之后,再给他打个电话,约出来吃顿饭,顺便再敲打敲打他”
袁八爷不知道他所说的“敲打”是何所指,也不敢多问,只是一连串的答应下来和郑怀柱扯了一会别的,心里面却只关心一个问题,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说出来踏实一些:“怀少,我始终觉得方越元这个人不好掌握,不可不防万一他借着这个机会在省城立住脚,反过来咬咱们一口怎么办?”
郑怀柱冷冷一笑:“就算是那样又能如何?他方越元敢对咱们下口,难道我就不能再咬他一口?到时候谁把谁咬得狠,还是一个未知之数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你先不要理会回省城之后,你要做的,就是和小周他们在最短的时间把城东那一片摸透,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一点的好好地方,用最小的代价买过来,到时候,咱们自己拆自己”。
………【第二八五章 连长对连长】………
“嗒嗒”,“嗒嗒”
一连串清脆的点射声相继响起,惊醒了这个一年十二个月,倒有**个月处于沉寂之中的靶场这也是兵入伍以来,部队组织的第一次实弹打靶
枪已经发到手一个多星期了,每天除了背着这东西早晚五公里之外,就是在兵班长的带领下拆枪装枪,保养枪支,要不就是趴在地上…一线的练瞄准,虽然是在南方,但是冬天的气温也是够低的这些在家里基本上没有吃过多少苦的兵蛋子们在湿冷的泥土地上一趴就是两个小时,重复着简单枯燥的瞄准动作,受的苦一点也不亚于背着装备跑五公里
如果不是在战争时期,不管是兵还是老兵,基本上都是不配发实弹的即便是在演习的时候,配发的也都是空包弹,想要接触实弹,只有在打靶的时候所以打靶也就成了士兵们的盛事
今天的打靶是兵连组织的兵打靶,和老兵没有半点关系吃过早饭之后,各连就按照上级的安排列队分别来到靶场
靶场和训练场不在一起,设在训练团营区外三公里的一个山谷里训练团是三面环山,而这个靶场却加的封闭,只有一条三四米宽的砂石路与外面相通这三公里的距离,兵们照例是带着装备列队徒步跑过去的程志他们到了靶场外,另一个连队的战士正在射击,根据安全条例,在其他单位打靶的时候,他们只能在靶场外面等候
枪声不断的响起,在近处听起来还很震耳的八一杠点射声,传到靶场外的程志等人耳中,仅剩下了轻微却又不失清脆的“嗒嗒”声平时训练的时候,况鹏很少露面,可是这一次是兵们第一次接触实弹,他这个兵连长再躲在连部里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但人家是领导,怎么也不能全连的一把手和兵蛋子们一起跑过来所以等程志等人到地方的时候,发现这位况大连长已经斜靠在一辆军用吉普车旁抽着烟等着他们了
值班员一见到况鹏,马上大声发号施号,指挥程志等人在靶场外面列队完毕,报数之后,向况鹏做了报告
况鹏扔掉了手里的烟头,用脚碾了几下,拎着一支八一杠站在队列前面,板着脸高声说道:“同志们,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这一天咱们是野战军,加入了野战军,就得要摸枪不但要摸枪,而且要天天摸摸了枪,就得要打实弹不但要打实弹,而且要经常打实弹不能天天摸枪,不能经常打实弹的兵,那就是白来一次部队什么是好兵,什么是孬兵?你自己说了不算谁说了算?你手里的家伙事说了算九连长平时一个劲的和我吹牛,说什么他们连的兵如何如何,咋地咋地,老子也不愿意搭理他,咱们训练场上见真章现在九连已经进去了,这枪就是他们打的,你们有没有信心把九连给比下去?”
“我x,打个靶而已,还用得着鼓劲?”程志暗暗摇头这个念头刚刚兴起,就听得站在自己前面的顾传成大声喊道:“请连长放心,咱们连肯定能把九连这帮小子毙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其他兵战士急忙异口同声的跟着他喊着同一句话
况鹏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一会九连出去了,咱们就进去”
可能是外面的动静大了一些,没过多久,就见到靶场的出口处走出了一个人程志看到那人第一眼,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了莫铁军
只见这位仁兄身高也将近一米九,膀大腰圆,穿在别人身上都稍显肥大的迷彩服穿在他身上却好像小了一号一般,胸口的胸肌将衣服高高的撑起走到近处才看清这位老兄模样长得是凶恶,豹眼圆睁,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就像是画里的张飞一般这张飞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老况,你搞什么名堂?我们正在里面打靶,你们不安生的在外面等着,大呼小号咋呼个啥?”竟然也是东北口音
程志“咦”了一声,心想:“看样子咱们部队里东北兵还真就不少啊,连长是东北兵,这家伙竟然也是东北人”
况鹏的个子本来也不矮,可是和他一比起来,就显出差距了,等那人到了近前,况鹏想要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得仰起头来仰着头说话,对于一个连长而言,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况鹏皱着眉后退了两步,站到了一个二十多公分的土包上,叉着腰不服气的说道:“我说小边哪,你们连在里面打靶,你这个当连长的不在里面看着,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两个人一对话,程志马上就知道来的人就是兵九连的连长边洪文,心里不禁暗赞一声他早就听说整个训练团的十几个连长里,要说最威武的就是这位九连长,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别的说,就凭这哥们一出场亮场,就把况鹏逼得站到了土包上才能和他说话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位边连长绝非池中之物
边洪文看了况鹏站到了土包上和自己讲话的神态,不禁哈哈一笑:“老子的兵在里面打靶打得正热闹,你们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吓得我的兵飞靶了好几发子弹,我这个当连长的能不出来看一下么?”
况鹏也哈哈一笑:“让我们喊两声就吓得飞靶了?这就是你边大连长训出来的兵?真他**的让老子笑掉大牙了”
边洪文倒也不生气:“看你那德行,我的兵飞靶了几发子弹,你又闹不到什么香香?至于嘴裂得像个癞瓜瓢似的合不上?告诉你,别说才飞靶几发子弹,就算是我们连一人飞一半靶,也比你的兵强”
“你放屁,老子的兵怎么了?哪一个不是生龙活虎的?别以为你是侦察连连长,训出来的兵就一定比我的兵强,老子还真就不服这个劲当年如果不是在选拔的前两天老子阑尾炎住了院,你以为能连得到你进侦察连当排长?”
“少扯那些用不着的,选拔的时候,老子还肠炎发作,跑肚拉稀的呢,不也一样上去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那么多人选拔都被刷下来了,也不止你一个,没有人笑话你,你还有完没完?”
“老子就是没完了,怎么地?”况鹏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大声说道:“告诉你,以前一直没机会和你较量,这次可算逮着了,借着今天兵打靶,是骡子是马,咱们牵出来遛遛”
“遛遛就遛遛,我还怕你了?”边洪文哈哈一笑,“要是你输了,咋办?”
“谁输谁钻裤裆的,全连的战士一字排开,一百多个裤裆,挨个钻个遍,你敢不敢?”
边洪文吐了一口唾沫:“亏你想得出来,要钻你钻,我是没你那雅兴”
“不钻裤裆也行”一看钻裤裆的提议被对方否决,况鹏马上就换了一个:“谁输了,谁拿出两个月的工资,买酒买肉,敲锣打鼓的送到赢的那个连队的炊事班,就当是春节加菜了”
“两个月的工资?”边洪文的声音马上就低了下来:“两个月的工资不行,老子还得过日子呢,一个月倒是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一了,谁输了就拿出一个月工资”况鹏倒是不挑剔,边洪文提出两个月工资多,一个月勉强的提议,他答应相当痛快末了,指着边洪文的鼻子说道:“你输了要是不认帐的话,老子领着我们连的兵天天到你家里吃蹭饭去,什么时候把那一个月工资吃回来什么时候拉倒”
“你大爷的,你吃我吃的还少?算起来,你从我家里吃走的东西,就算是半年工资都有了”
“那是你应该的,你欠老子的,知道不?”
“我欠你大爷”边洪文的眼睛瞪了起来,向前跨了一步,两位连长顿时鼻子对鼻子,相距不到十公分,像两只斗鸡一样对峙起来
一众兵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带队的几个排长也都是神情古怪,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劝解一下程志心里暗暗担心,伸手捅了前面的顾传成一下,低声道:“班长,连长和九连长越说越来劲,他们不会打起来?”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看着就行了,少插嘴”顾传成头也没回,不耐烦的说道
“家务事?”程志心生疑惑,一脸的茫然,搞不懂明明是两个连长之间的事,怎么会变成了家务事?看了看况鹏,又看看了边洪文,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心里无法抑制的升了起来:“部队里全都是爷们,连长当了这么多年的兵,难道是因为长年见不到嫂子,和这位九连长闹出了点什么故事?”
只听得顾传成说道:“九连长和咱们连长是一个地方的,连长的姐姐,就是九连长的老婆这姐夫和小舅子的事,咱们谁能管得了?”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程志恍然大悟的同时,又不禁为自己刚才的邪恶想法感到臊得慌,干笑两声,闭口不语了
那边况鹏和边洪文的对峙也已到了白热话,由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盯着对方的时间太长,以致于两个人都变成了斗鸡眼,呼呼不停的喘着粗气
过了十几分钟,靶场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边洪文冷笑一声,后退了两步,叉着腰说道:“我们连已经打完靶了,怎么样?比划比划?”
况鹏整理了一下衣服,“哗啦”一声,拉了一下枪栓,得意洋洋的说道:“废话,让不让老子上去比划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