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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经济后盾,方晓晨在物质生活方面从来就没有过不如意的时候,魏焕东让方越元帮着想这个,还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郑怀柱在一旁呵呵笑道:“这个好办,今年过年的时候,魏焕东暂时就先买几样精致的小东西对付过去,等将来咱们打开局面了,魏老投资,在城东给她们开一个分店,这不就结了?”
“在城东给她们开个分店?恐怕不太容易啊。”
“何以见得?”
魏焕东放下了筷子:“据我所知,庞六指和崔广平他们都已经开始行动了,看局势,好像并不太赞同怀少的提议。”
“魏老也知道这些事了?”
“我又不是老眼昏花了,那些小子搞的那些动作,我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郑怀柱哼了一声:“既然提到这茬了,咱们也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方老板人在滨海,对咱们省城的事知晓得并不详细。事实上,指望一顿饭就解决城东那片地盘的分配,我郑怀柱还没有自大到那种程度。之所以要请他们吃那顿饭,目的就是为了将事情摆到台面上,现在看来,这个目的是达到了。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还得好好商量一下。”
方越元眼中精光闪动:“的确要好好商量一下,不知道怀少对此有什么看法?”
郑怀柱神情沉重的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地图在桌子上展开:“方老板请看,这张就是现在城东地区势力分布图,现在不止是老贾、崔广平他们,其他的势力也都已经开始纷纷行动,各自抢山头。目前来看,还没有达到**,但离白热化也已不远。据我们在公安那边的朋友们说,城东那一带不稳的苗头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那张图依然是一张省城地区的行政图,和先前郑怀柱在饭局上掏出来的那张相比,这一张划分的区域更加的细致,每一块区域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旁边写上了该股势力老大的名字。从地图上来看,各股势力形成了犬牙交错的局面,崔广平的地盘里面有一块老贾的飞地,老贾的地盘又和庞六指的地盘相互咬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但这都不是吸引方越元的地方,方越元最感兴趣的是那张图的本身。本来这么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图,一般人来做的话,八成会做成大圈套小圈,小圈套圆点的模样。可是这张图却做的相当有章法,既将各方势力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从图面上看起来又相当的整洁,一般人绝对做不出来。
方越元也是一个行家,看了那张图之后,口中不由得啧啧几声,连连说道:“好活,好活,干这个活的人,一定受过专业的图上作业训练,没有个五七八年的功底,做不出来。”
郑怀柱嘿嘿笑道:“方老板过奖了,这张图做的的确不错,但是方老板想要夸我的话,可是夸错人了,这张图,是我求司令部作训部的一个参谋帮着做的,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咱可比不了。”
说着,将那张图向方越元的那里移近了一些:“听说方老板也是军人出身,对于这张图,看得应该比我们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的门外汉要清楚得多,不知道方老板对这张图有什么见解?”
方越元拿起这张图,仔细看了一会之后,放在了桌子上,沉吟片刻,说道:“从这张图上来看,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应该是正处于地盘争夺的早期阶段,图上标注的并不代表是最终的结果。但是也够乱的了,不但有咱们那天吃饭的时候见过的人,还有其他一些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人,看来都把城东当成一块肥肉了,谁都想咬两口。”
魏焕东叹道:“幸好张诚那厮留下了这么大一块地盘,要是地盘小了,还真就不够分的。”
“张诚打下再多的地盘都没用,因为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黄毛丫头,就把几十年辛苦经营的家底都拱手送了人,与其替他惋惜,倒还真不如研究一下如何虎口夺食,现在各路神仙可都露了面了,以前藏着掖着不肯出头的也都已经坐不住,想要在这堆火上添上一把柴禾,嘿嘿。”郑怀柱冷笑两声,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慢的嚼着。
方越元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要动手的话,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如果现在不能果断出手,用不了两个月,恐怕这最佳的时机就会错过,那时候再动手可就晚了。”
魏焕东和郑怀柱都点了点头,对他的提议深以为然。
魏焕东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却是一个老江湖,对于江湖上的事情比郑怀柱这个高智商的后起之秀要熟悉得多,方越元的话刚一出口,他就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现在正是争夺地盘即将达到白热化的阶段,老贾也好,庞六指也好,由于郑怀柱有意在那天的酒局上透露了一些城东的消息,都对城东的地盘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管是出来混的,还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讲的都是一个“利”字,可蛋糕只有那么大一块,不管是谁,想要得到最大的利益,就必须要损害其他人的利益。
要是正当商人,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般采取的手段都比较柔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太过激的手段来解决。可是这些人表面上挂着正当生意人的名头,骨子里崇尚的都是暴力手段,既然想要地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动拳头来解决问题。在利益面前,平时积攒下来的交情就显然得微不足道。短短几天之内,城东地区这把火已经有越烧越旺之势,否则也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但是警方再注意也没有用,上一次突袭张诚,完全是在程卫国的压力之下,地方公安不得不配合,才能在短期内搞出那么大的动作,一举将张诚掀翻。现在没有了来自军方的压力,警方的警力短期内根本就集结不起来,最多也只能是“密切关注”、“抓住典型”。
这样一来,那些江湖大哥的胆子越来越大,城东那一片的争夺战也越演越厉,逐渐已经开始有撕破脸火拼的态势。而这个时候,就是方越元等人介入的最好时机。
从警方角度上来讲,正好是刚刚对这一片的态势引起重视的时候,即使布置警力镇压,短期内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从其他方面的角度上来讲,正处在各股势力要撕破脸而没有撕破脸,不断的小股试探对手的的微妙时期,双方还都有所保留,没有动老本打恶仗的想法,如果方越元此时强力介入,完全能达到奇兵的效果。这个时间掌握的一定要精准,早了晚了都不行。
早了的话,其他的江湖大哥没有相互撕破脸,方越元和郑怀柱他们要是在那个时候介入的话,其他人说不定会联合起来,先将这个最大的威胁联手打掉。而在争夺地盘的初始阶段,方越元和郑怀柱他们按兵不动,就会给其他人一个错觉,认为郑怀柱他们真的会天真到以为那些江湖老大已经答应他们的提议的程度,从而可以最大限度的麻痹省城的那些大佬。
如果晚了的话,同样麻烦。首先在各方争夺达到白热化的时候,各位老大都已经打得红了眼,将老本都搬出来的时候,为了维护城东那一片的安宁,警方即使没有做好准备,也会不惜一切的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警力镇压。其二是即使警方不会强力镇压,由于各股势力都已经加大了实力,方越元和郑怀柱再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上一脚,难度上要增加不少,性价比就低了很多。
若是再晚一些,就更要命了,那时候地盘已经分配完毕,定了型,方越元和郑怀柱他们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外来者,局面更不容易打开。
“六哥也说,现在动手是最佳的时机,看来方老板和六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郑怀柱身后站着的那个神秘的六哥,方越元也见过,更知道他和郑怀柱的关系,所以在方越元面前,郑怀柱丝毫不掩饰他的存在。方越元听了之后,也并没有表现得太多的惊异,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他也这么说,那咱们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这第一口,应该在哪里下口。”
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在那张地图上慢慢的画着圈,随着手腕的翻动,筷子划过的地方,逐渐现出一条闪着油光的痕迹,将整个城东地区圈在了其中。
………【第三一八章 第一枚棋子】………
如果不是张诚突然间垮了下去,柳健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打拼了半辈子,身上的刀伤没有二十条,也得有十七八条,总算是在省城打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虽然只有几条街,而且位置也不错,可那毕竟是属于自己的,而且身边还有那么十几二十号人死心踏地的跟着自己,围在自己身边老大长老大短的个不停,实惠没有多少,虚荣心却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可是,机遇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在某人头上,谁能想到,占了省城最大一块地盘的张诚竟然会突然被人家连根拔起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柳健柳老大也着实吓了一跳——那可是省城最大的一块地盘啊,而且张诚这个人也知道自己这地方油水不多,想要捞多的好处,只有走上层路线,据说他和省里的一些实权人物都有或多或少的来往,但是说倒就倒了,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那些所谓和他交情匪浅的高层人物,也像是统一吃了哑巴药一般,集体失了声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程卫国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也只能在没办事之前将消息封锁住办完事之后,参与人员都松了一口气,也不像以前那样紧崩着神经,不敢吐露一个字,逐渐的省城开始风传,张诚之所以倒台,是因为得罪了某位解放军大佬,才让这么快就被收拾掉的至于得罪的是谁,怎么得罪的,却版本众多很少有人知道,张诚的倒台,仅仅是因为舅子无中生有的给自己树了一个情敌,才引起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
柳健能在龙蛇混杂的省城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本身就不是一个笨人听到张诚倒台的原因之后,也只能是微微一叹捞偏门的就是捞偏门的,即使是结交了再多的高官,一旦出了事,那些高官也不可能像护儿子一样护着他,终究到底,还得是要靠自己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对于自己的现状,他就满足了
自己这一片地盘虽然得可怜,甚至可能连张诚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可是贵在不引人注目他这个人又没有太大的野心,只要吃穿玩不愁就行省城其他的老大们,看起来表面上都挺风光的,可是谁又知道什么时候会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一下子让人给掀了?想当年,其他省出了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就连省长见了,都得尊称人家一声“爷”,但就是这位爷,最后的下场不也是被敲掉了么?
低调,才是王道
但是他这样想,手底下却有人想要趁此乱世,在城东捞一把如果是其他人有这种想法,柳老大二话不说,直接开口就骂了,但是有这个想法的人,偏生又是他的亲弟弟从他刚开始出来混的时候,这位亲弟弟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出生入死,就算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只能不痛不痒的说几句
柳健的这个弟弟名叫柳春生,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