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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晚,虽然已经和方晓晨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可是这种心情,还是第一次产生。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小纪大夫情不自禁的想起在手术室里她对程志的举动,一颗心砰砰乱跳,拼命的要稳定心绪,可是精致的小脸却变得更红,假意的检查了程志一番,故意板起小脸不去看程志:“小弟弟,我现你好像很怕我哦。”
对着这么一个小美人,程志当然要矢口否认,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不可能,姐姐你一定看错了,像姐姐这么漂亮,医术又这么高明,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呢?不过病人对医生天生有一种敬畏,我也不能免俗。要说怕,只能说是这方面的原因。”
纪咏红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太子爷,是不是一个个都像这样口花花的?”
“什么?”程志没有听清楚“口花花”三个字,下意识的追问了一遍:“姐姐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这个死小子,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清还是故意和自己装傻,纪咏红心里又是一阵羞怒,声音提高了一些:“我说你们这些太子爷,是不是见到漂亮姑娘都是这么口花花的?”
“不是。”程志回答得斩钉截铁,“姐姐,我觉得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程,叫程志,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不是什么太子爷。”
“你是我的病人,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么?”纪咏红冷哼一声。
“那是,那是。”程志连连点头,赔着笑脸,“我是看姐姐一个劲的称我为‘太子爷’,这个称呼我可担当不起,所以情不自禁的要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姐姐。姐姐贵姓?”
纪咏红展颜一笑,大模大样的在沙上坐了下来,歪着脑袋问道:“怎么?才替自己正完名,忍不住又要泡小姑娘了?是不是问完我贵姓之后,又要问我芳名了?”
程志大汗不已,这个美女大夫看样子对自己并不讨厌,刚才自己口花花的在那里插科打诨,只想着把她气走。虽然她是自己的主治医生,随时可以给自己开方子,可是自己老妈就在这个医院工作,又是她的直属领导,就算借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和面对着三个字就把赵济勇弄得灰溜溜的小纪大夫相比,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的孤独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
“姐姐,现在医院正是最忙的时候,你的技术这么好,难道不用去看别的病人么?”
“想让我走?”
“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病房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巴不得姐姐能多在这里陪我聊聊天呢,只不过我也不独占姐姐不是?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病人需要姐姐医治呢。”
“谁说你独占我了?”纪咏红被他用的“独占”两个字弄得满脸通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臭小子,偏偏就生不出来气,故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本事,连我们主任都惊动了,今天早上亲自吩咐我,暂时先将别的病人移交给别的医生,专心的医治你。我的程大公子,原来官做大了,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受到特殊照顾。”
程志收起了笑容,眼神一黯,轻声说道:“以前真把自己这个身份当成一回事了,甚至有点享受这种优越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真的希望自己的老爸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哪怕是下岗工人也行。不要这么高的权位,不要这么大的房子,一家三口,就挤在几十平米的小房子里。真的。”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从来没有看过程志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纪咏红心不由一动,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绿树,淡淡的说:“如果程参谋长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下岗工人的话,你又怎么可能会住在这么高级的病房里,又有我这个专职医生替你治病?你这孩子,典型的生在福不知福。”
“喂,看你的样子,你比我就大了两三岁,说话能不能不这么老气横秋的?要是我爸爸和我妈妈早两年结婚的话,咱们两个说不定一起毕业呢,就那么好意思张口称我为‘孩子’?”
“这和年龄无关。”纪咏红的眼睛还怔怔的盯着窗外的绿树,幽幽的说道:“你心里这种想法,就是典型的孩子想法,有孩子想法的人,就算是活到了八十岁,也还是一个孩子,不能说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反正你横竖都是嘴,说不过你。”程志干脆闭上了眼睛。
“你说什么!”小纪大夫听了他的话之后,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就像一只狂的母豹一样,恨不得一口将程志吞下去。
程志只觉得室内的温度陡的降了下来,原本热得直冒汗,现在依然是额头冒汗,只是流出来的却是冷汗。
“杀气,好浓的杀气。”程志脑海迅的转过了这个念头,二十岁的小伙子,被比自己仅仅大了两三岁的美女医生身上散出的杀气震摄得一动不敢动,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说什么了?什么也没说啊,真的,什么……也没说。”说到最后,自觉底气不足,越说越音越小,脑袋也几乎埋到了被子里。
纪咏红盯着他的眼睛,脸上阴晴不定,双手的关节因为握拳握得太紧而白,咬着牙问道:“程志,你给我抬起头来。”
程志在被子里连连摇头:“微臣不敢。”
“这个惫懒家伙!”在自己盛怒之下,这小子居然还敢在那里胡言乱语,纪咏红也有些哭笑不得,嘴角现出一丝笑意:“恕你无罪,抬起头来。”
“那我可就真抬起头来了。”程志说抬头就抬头,将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长长的吸了两口气。刚才用力过猛,将自己的鼻孔堵住了,憋得好不难受。
“向我道歉。”看到他抬起了头,纪咏红嘴角的笑意又消失不见,板起了脸。
“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说错话了,就必须要道歉,这是风度,难度单主任和程参谋长没教过你这些?”
“道歉倒是无所谓,只是我不知道我错在哪了,所以我拒绝。”程志心里明镜似的,清楚纪咏红这么大的火,问题就出在自己那句“横竖都是嘴”上,但是如果现在道歉的话,那就是承认自己说错话,而不是无心的,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还是装傻装到底。
要论智商,两个人可能半斤八两,但是要论耍无赖,纪咏红远非程志的对手。听到程志拒绝道歉拒绝得理直气壮,小纪大夫心里也是一阵狐疑:“难道这个小子真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仔细打量了程志一阵,尤其是注意观察他的眼睛,只见程大公子的眼睛清澈如水,一脸的无辜,小纪大夫总算是信了七成。
“看来真是无心的,哼!”纪咏红被程志气得够呛,却无从泄,心里面比赵济勇被她一句“滚出去”打掉的时候还要郁闷,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沙上,轻声说道:“刚才你说的那句话不是什么好话,以后尽量少说,尤其是不能对女孩子说,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程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本正经过,答应过后,又加上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在学校里的时候,常听别人说,顺口就说出来了,没想到居然不是什么好话。姐姐,对不起啦,你别生气啊。”
纪咏红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并不代表程志不说话,这小子不但说话了,而且说出来的话又将纪咏红的小脸弄得通红:“姐姐,你能不能解释一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好话?”
这话怎么能向他解释?这个臭小子,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在那里和自己装傻?纪咏红顿时被程志打败,长身而起,话也没说,匆匆忙忙的逃掉了,连门都没有关。
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被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程志忍不住哈哈大笑,突然间觉得,自己虽然挨了一刀,可是比赵济勇却幸运多了,在这个医院里多住几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之内,纪咏红都没有现身,只是由一个小护士过来换了两次吊瓶,快到午的时候,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单苇清提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看到程志,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总算是看到亲人了,程志心里一阵温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妈,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就记着吃。”单苇清板着脸,轻轻的拍了一下程志伸向那两个饭盒的贼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待,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程志讪讪的收回了手,舔了舔嘴唇:“别提了,刚想陪柱子哥去停车场取车,就冒出一批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要把柱子哥干掉。碰到这事,我和济勇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家干掉吧,就打起来了。没想到那帮小子全都是不要命的狠茬,就这样了。”
“看你还仗着自己学过武功,就四处惹事生非不?”单苇清忍不住又伸指在儿子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伸手打开了饭盒,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我看到小纪大夫了,她好像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的小命就操在她的手里,哪敢得罪她?”
………【第六十九章 假斯文?】………
单苇清怜惜的瞪了儿子一眼:“说得那么蝎虎,小命握在人家手里?人家小纪可是一个好姑娘,又静,又斯,技术还好。哪像你一样,一天到晚像个兔子似的,光让我和你爸爸替你操心了。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做梦都得笑醒。”
“她还静?”在动手术之前,程志的神智还算是清醒,早已领教了纪咏红的静,刚才自己只不过顺口说错了一句话,这丫头就像老虎一样要自己道歉。由此可见,静的女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少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静这东西,也真是能伪装出来的。
眼巴巴的看着单苇清打开饭盒,满以为自己受的伤已经严重到了住院的程度了,老妈怎么也会做一顿好的给自己补一补。可是单苇清打开饭盒之后,只是露出一盒清粥和几样小菜。粥就是普通的大米粥,里面一点佐料也没有加,那小菜也不是炒的,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用开水焯了一下,再放点精盐,味精之类的,一眼望去,白戚戚的连点油光都不泛,说不出的难看。
看到这几样东西,程志顿时没有了胃口,搔了搔脑袋,一脸的苦大仇深:“妈,刚才小纪大夫说,我刚做完手术,不能喝水,您给我弄这一饭盒稀粥,恐怕不太合适吧?”
“什么小纪大夫?人家比你大,就得叫姐,下次不许这么没礼貌。”单苇清脸沉了下来,又说道:“她这个人外柔内刚,刚才说不让你喝水,纯粹是故意整你呢,像你这种小手术,只不过缝了几针,哪里严重到不能喝水的程度?相反的,太油腻的东西对你的伤口不太好,这两天先吃点清淡的。”
“果然是在整我!”程志暗暗咬了咬牙,在老妈的注视下,捏着鼻子喝了两口米粥,又吃了两口小菜,实在没有胃口,放下了筷子,半躺在病床上:“我吃饱了。”
“我看你是嘴馋,想吃好的才是真的。”单苇清对自己的儿子还是相当的了解的,知道这东西不合他的胃口,也没有勉强他,反正就是这些东西,他饿得狠了,不怕他不吃。
程志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