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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济勇本来满怀期待,希望她也能惊呼一声,然后关心一下,却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不禁大感泄气,皱着眉埋怨道:“我说小巧啊,你可有点不像话了。”
“我怎么不像话了?”
“刚才你听程志住院,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紧张一下,怎么一听我和他一起住院,连个反应都没有?同样是哥哥,待遇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程志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对张宇说:“哟,你赵家哥哥吃醋了,快,把你的心掏出来也关心关心他,免得一会整间屋子都是酸溜溜的味道,大伙可就呆不下去了。江叔腿脚不太好,这个办公室就是他老人家姬养天的所在,弄得乌烟瘴气的,对不起他老人家啊。”
张宇眼睛一翻:“我看用不着关心,天底下人都知道,你们两个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你住了院,他要是能在外面活蹦乱跳的,才是一件怪事呢。”
了解得这么深刻,这就是亲妹子啊,程志和赵济勇感动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赵济勇,一张脸由红变紫,最后变得铁青。
程志心大悦,亲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赞赏:“嗯,不错,不错,分析得很有见地,我们两个向来就是同进同退,你赵家哥哥够义气,我住了院,他果然陪着我一起住了。只不过在医院里就由不得我们了,我比他命要好一些,配了一个美女医生,这一点有点对不住兄弟啊。”
张宇嘻嘻一笑:“你还没告诉我得了什么病呢?是不是你们两个出去吃坏了东西了?”
程志一脸神秘的摇了摇了头,表示否认。如果要是真吃坏东西住院,倒没有什么不能讲的,可是和郑怀柱吃了一顿,打了一架,挂了彩进了医院,却并不是什么好事,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也是自己的小,在他们眼里,却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花骨朵,让她接触这些,有些不太好。
这是其一,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这个小丫头心里,程志和赵济勇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心目的神居然也和普通人一样,挨了几下就在医院里泡起了病号,对自己的光辉形象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是程志和赵济勇都不愿意见到的。
可是,世上不如意之事太多了,他不想说,并不代表别人就不说。没等张宇这小丫头再追问,老江已经黑着脸将他的底揭得一干二净:“狗屁吃坏东西了,出去吃饭倒是不假,一顿饭吃完,还没等回过味来,就和人家打起来了,结果挂了彩,住了院。你说说你们两个多有本事?早告诉你们,这段时间小心一点,别四处招惹是非。你们可倒好,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出门就不是你们。”
程志看老江被他们勾起了真火,不敢再胡说八道,一本正经的辩解说:“江叔,这也不能怪我们,我们就是出去陪柱子哥吃顿饭而已,谁知道有人在停车场埋伏着准备揍他啊。碰到那场面,我们就是想抽身也抽不开,你是不知道那阵仗,那些王八蛋……不对,是那些人一个个明火执杖的,摆明了是要往死了整人。要不是我们两个自幼得明师指点,能打敢拼,恐怕柱子哥就得交待到那里。”
这几句话说得相当的有艺术,既向老江说明了事情全然不怪自己,要怪也只能怪郑怀柱在外面惹事生非,又不动声色的拍了老江一记马屁。
他们哥几个和关兆宇的人生冲突的事,老江早已知道得清清楚楚。本来他心里对程志和赵济勇极为关心,见到他们两个平安出院,身上没少什么零件,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可是出于长辈的心理,见到他们,忍不住还是拉下脸来要申斥一顿,免得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再生事端。
张宇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程志说得惊险,不禁有些花容失色,问道:“那你们两个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
程志摇摇头:“没啥大事,就是我后背上挨了一刀,伤口流了不少血,却不是致命伤,在医院里养了几天,早就好利索了。”
“挨了一刀?那还不严重?”张宇转到程志的身上,左看右看,隔着衣服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做罢。转过头又问赵济勇:“勇哥你呢?你伤在哪里了?”
赵济勇总算得到了小妹妹的关心,心里舒服了不少,和颜悦色的说:“我比他强一点,没挨打,就是挨了几棒子,当时疼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不过过后就没啥大事了。你程家哥哥在医院里动弹不得的时候,我已经能满屋乱窜了。”
“那还行。”小姑娘听他这么一说,算是放了心,对程志说道:“哥,小时候我就觉得那个柱子哥有点不对劲,以后你和勇哥可别和他在一起了。”
程志呵呵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还不懂这些,等再长大一些,就不会这样说了。还有,咱们院里长大的,都是兄弟,都是姐妹,你这话可千万不能再对别人说,让人听见不好。“
老江在一旁听他像是上党课一样居然给张宇讲起了大道理,不禁啼笑皆非,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有脸在这里装大辈?我看你连她一半都不如?起码人家还知道应该和谁在一起,不应该和谁在一起。你看看你们,没一个成器的,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之后,气得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虽然看起来有些夸张,不过生气倒不像做假。
程志和赵济勇平日里所见的老江,都是一团和气,就算是他们犯了再大的错,最多也就是不动声色的加量训练权当体罚,从来没见他气成这样。大眼对小眼对视一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赵济勇胆子大一些,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江叔,我们只不过打了一架而已,这事又不全怪我们,您干嘛气成那样?”
老江点了一枝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头不抬眼不睁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能在外面给我挣点脸,就算是挣不来多少脸,至少也不能给我丢多少人。可是你看看你们两个这副熊样?几个小混混就把你们打得人仰马翻,我问问你们,我教你们十几年的功夫,你们都学到哪去了?就饭吃了?”
“哦——”程志和赵济勇这才如梦方醒,敢情老江生气,就是为的这个。
………【第八十章 胜负之争】………
和天底下所有的师傅一样,老江也对程志和赵济勇寄予厚望,即使不能青出于蓝,至于也不能堕了自己的名头。事实上从小到大,程志和赵济勇的表现也的确是可圈可点,虽然都是**,可是由于家教极严,二人身上并没有大多数**身上的那种嚣张拔扈,对老江这个师傅一直都很尊重。更难得的是,在练功的时候,也都是勤勤勉勉,几乎听不到怨言。
这其固然有少年时代受影视的影响,一心想要成为一个仗剑江湖的大侠的原因,可是两个人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劲头以及家庭方面的原因,也是决定性的因素。要知道学武和上学根本就是两回事,在学校里读书,即使课业再重,最多耗费的,也只是脑力而已。可是习武,不但要耗费脑力,大运动量的体力投入,也是必不可少的,有的时候,这种运动量几乎达到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心虽向武,可是就是受不了这种越极限的体力投入而半途而废。
老江在最初的时候,在大院里收的不止是程志和赵济勇两个徒弟,可是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所有的孩子都在一年半载之后选择了放弃,即使是不想放弃的,也在父母的压力下不再坚持。只有程志和赵济勇,咬着牙坚持到了最后,程卫国和赵东进从儿子一出生,就想要将其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对他们的要求几乎达到了变态的程度,每当程志和赵济勇浑身青紫的回到家,梁玉英和单苇清看着儿子的样子,心如刀绞,陪着儿子一起掉眼泪的时候,这两位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简单的问一句“没事吧?”,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可说。
这两个家庭和大院里其他的家庭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教育孩子方面,程卫国和赵东进有着绝对的言权,即使单苇清和梁玉英再有意见,可是一旦说这两个人拍了板,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在这种不像是亲爹的老子的亲切关怀下,程志和赵济勇想不坚持到最后也不行,这一坚持就是十几年。
十几年的苦练,直到他们上大学前夕,老江才说他们已经略有小成,可以放出去单飞了。这个消息,对程志和赵济勇这哥俩而言,简直就是皇恩浩荡。在老江说他们出徒之后不到两个小时,这两位就豪气冲天的将程卫国珍藏了七八年的一瓶极品茅台酒偷出来喝了个精光,来了个醉卧沙场。在偷酒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一顿毒打的准备,可是如果不泄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那十几年的苦难岁月。
出奇的是,程卫国只是因为他们喝醉了之后将地毯吐得一蹋糊涂,一人踹了他们一脚。对于比弄脏了地毯要严重得多的偷酒大罪,却只字未提,看来亲爹毕竟是亲爹,知道儿子吃了十几年的苦,解放之后,偶尔放纵一下也是情理之,如果深究的话,自己这个当老子的未免有些太过于小气。
出徒之后,一直没有实战的机会,这哥俩除了在各自的学校里体育成绩突出之外,倒并没有出奇冒泡的地方。直到前两天在滨海牛刀小试,果然出手不凡,两个人对十几个,对方居然大败亏输,更难得的是他们两个毫无伤,老江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得意洋洋,恨不得买个喇叭,诏告天下,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自己这两个爱徒身手是多么了得。
可惜的是,没等他的高兴劲消下去,程志和赵济勇又迎来了第二场战斗,这一次虽然也是将对方打得人仰马翻,却双双住进了军区总院。老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惊愕,第二个反应就是怒火烧,一句“岂有此理”冲口而出。要不是知道现在不是火的时机,早就冲到医院里找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大骂特骂了。
这股火一直憋到了现在,直到程志和赵济勇自投罗,上赶着凑到自己面前,才作出来。
程志和赵济勇知道老江的脾气,轻易不火,一旦火,那就轻易不灭。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做到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已经是极限了。
赵济勇眼珠子转了几圈,暗地里观察了一下老江,根据以往的经验,看出来这位授业恩师虽然了火,但是火头还不大,急忙转移话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一脸委屈的说道:“江叔,您先别火,我们两个还觉得窝火呢。”
老江怒极反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窝个屁火?人家拿点家伙事就把你们打成那个熊样,说说看,你有什么可窝火的?”
赵济勇向程志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我们窝火,就是窝火在这里。”
程志和他心意相通,对他的眼神心领神会,在一旁连连点头溜缝:“就是,我们两个在医院里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一直找原因,为什么在滨海我们就能打十几个,连根汗毛都没有伤着,可是这一次就不行了呢?”
“原因?原因我早就替你们找到了。”老江冷哼一声,说道,“原因就是你们两个完蛋,当年我们跨境侦察,就我们四个人,对方是二十几个越南特工,照样让我们全身而退。不但全身而退,还干掉了**个越南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