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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有些压抑,干脆去外边透透气吧
………………
李易不知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李易发现自己独处于一片空间,李易也分不清楚这片空间是狭小还是广袤,在这里,李易惊奇的发现日月星辰同时高悬天际,山川湖海同时映入眼帘,雷电轰鸣,风云嬉戏……
这一切却是离李易那般的遥远,李易感觉自己如同被关在一个透明而封闭的琉璃箱内,尽管外面有广袤的世界,却是与自己隔绝开来,自己能有的,不过是方寸之地的容身之所。
能有个容身之所也还不错,至少自己在这里可以欣赏到平素见不到的景象。
李易刚开始时还有些悠然自得,慢慢的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觉自己呼吸好像有些急促,李易暗道一声“不好”:封闭的琉璃箱里连呼吸也无法进行。
李易赶忙想要去寻找琉璃箱的出口,可琉璃箱一片透明,便似与外面连在一起,哪里有进出的“门”?
奇怪的是,李易却是可以自由走动的,身上的箱子便似长在了李易身上,李易走到哪,琉璃箱便走到哪,只是,随着李易的走动,琉璃箱里面的空气愈来愈少。
这不是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箱子”,而是一个束缚自己身心的“枷锁”。
空气越来越是稀薄,终于,不能再供给李易的呼吸,若在平时,以李易的修为,即便是闭气一两个时辰也无大碍,可以今天,李易便像一个普通人,即便是停止呼吸一刻,也受不了。
李易努力的想要挣脱“枷锁”,却是发现那“枷锁”越箍越紧。随着空气的流逝,李易但觉得自己越来越是虚弱,如同一个窒息者,双手在胡乱的抓着,抓着,动作越来越是缓慢。
渐渐的,李易绝望了,意识渐渐的薄弱……
就在此时,李易但觉得耳边似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低低的呼唤着自己,眼前似也有一道金光在指引着自己的前行。
李易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没有那么的紧蹙了。
李易大喜,赶忙睁大了眼睛细细找寻那道金光,竖起了耳朵细细凝听那道声音,却是发现愈发的看不分明,听不清楚,越是努力间,那声音,那金光便越是薄弱,到得后来,居然消失不见。
李易郁闷非凡,复又陷入绝境之中,此刻的李易早已精疲力竭,暗道自己终究是难逃一死,于是也懒得再去理会。
却是在此时,那金光,那声音似乎又出现了。
就像一个顽童,是与李易捉迷藏般,若李易去主动找寻,它就消失不见,若李易不再去理会它,它又自顾自的跑出来了。
如此反复得几次,求生的意识毕竟还是占了上风,困苦中的李易若有所悟,此景此境,不正是太上老君在《道德经》上所言: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坦然而善谋……中的“不召自来”?
李易努力的平静着自己的心情,摒除着杂念,一如在云山阴阳石上的打坐,口中大声的诵读着自己最为熟悉的《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随着李易的诵读,那先前消逝的金光彷佛受到了吸引,慢慢的又在远方探出头来,如在好奇的观望。
李易丝毫不为之所动:“……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早先还有些犹豫,可读得久了,李易也就忘乎所以,全身心的投入,但觉身体似愈来愈觉轻快,身心似愈来愈觉空灵。
金光如小心翼翼的鸟雀,许久后,或是不再察觉李易有敌意,或是不再察觉李易的存在,终于将整个身子露将出来,慢慢的由远及近,向着李易所在地方走过来。
说也奇怪,那先前阻挡着李易的透明的理一理隔膜,彷佛在金光中融化了,丝毫不能阻挡,金光迅疾的涌上了李易的身心。
在金光接触李易身心的那一刹那,李易但觉心神一颤,浑身一种说不出的舒爽,彷佛幼时被拥抱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尽情的吸吮着母亲甜美的乳汁……
“……故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弗争。”
三遍《道德经》诵读完毕,李易再一次进入睡梦之中……
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李易师傅郭不守看似懒散,实则对李易这个唯一的弟子宝贝得紧,郭不守日日让李易在阴阳石上诵读道儒经典,便是加深着李易心中的印象:哪一日李易在浑浑噩噩不知所措的关头,或许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自己经常诵读过的已经深深印入脑海中的那些道儒经典。
《论语》《道德经》便是道教儒教修为的总则,郭不守要求李易晨读《论语》,暮诵《道德》,今日总算在关键时刻救了李易一命。
…………………
李易醒过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晃得李易几乎睁不开眼睛,已经日上三竿接近中午了。
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嘶哑,更有几分坚定的声音还在从那窗户外袅袅传来: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李易来到院子里,但见静璇打坐在窗台不远处,一手捏着法诀,一手握着寒玉拂尘,正在念念有词。
虽清丽的容颜,亦难掩满脸的憔悴,静璇身上的缁衣血迹斑斑,甚至还有着几处破损,想来昨日打斗时的那套衣裳还不曾换下。
见得李易出来,静璇略有些迟疑,还是停止了念经站起身来向着李易行礼道:“南无阿弥陀佛,李道友安好。”
一袭娉婷的身影被阳光映在窗户上,似乎洁白窗纸上的印花,美丽而宁静。李易见得静璇平素明媚的双眸中布满血丝,心中怜惜无比,一时间没有说话。
“李道友于贫尼有救命之恩,贫尼本当先来拜谢李道友,只是贫尼心想,那些枉死的善男善女们若不早早超度,化解他们心中的冤孽,怕是早晚要变成孤魂野鬼或者是凄魂厉鬼,是以贫尼才斗胆在广场上超度完毕后才来面见李道友,还望李道友莫怪”
静璇朝着李易深深的鞠了一躬,继续道:
“李道友乃是道教名师高徒,本有师门中千般法门化解业障,用不着贫尼多生事端。只是贫尼昨夜到此时,在窗外感觉到李道友似内心不甚祥和,是故斗胆为李道友念起《地藏菩萨本愿经》。”
《地藏菩萨本愿经》记载了诸佛菩萨与地藏菩萨的对话,传闻颂念此经能让众生解脱生死,忏悔业障,救拔迷途者脱离苦难,悟得真谛。
听得静璇之言,李易回想起昨夜自己被困于方寸之间的种种,暗道在自己凶险之极的时候,那道呼唤自己的声音以及牵引自己的金光,怕就是静璇以大法力在颂读《地藏菩萨本源经》了。
佛道殊途同归,皆是出世之教,静璇之诵经,虽无法在修为上相助李易,却是在心神上让李易宁静下来。而所谓的走火入魔,正是心神上意念的无法集中,而导致修行出了岔子。
若无静璇在外替自己安定心神,这回定然是在劫难逃了。没想到昨天下午才救了静璇一命,晚上就被静璇还回来了。李易心中感动,向着静璇还了一礼,道:“昨夜小道修为突破,几欲走火入魔,师太救命之恩,小道铭记于心。”
静璇闻得李易此言,打量着李易一番,喜道:“李道友神光内敛,气机暗藏,果然是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静璇口中如是说,心中想的却是:李道友果然与我佛大有缘分,如此紧要关头,聆听我佛真言方得功成,可见冥冥中亦有定数所在。
才想着,静璇顿觉得心胸中气血翻涌,脑海中一阵阵眩晕感觉传来,静璇暗叫一声不好,紧接着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着李易倒过来……
………………
呃……这个,老树发新枝,枯木再逢春。也算喜事
第二章 游历 第二章七一节 苏媚见闻
第二章七一节 苏媚见闻
太阳才刚露出脸来,尚未散尽清晨的雾霭,街上的行人逐渐多起来,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昨日在滕王阁广场上发生的那场惨剧似乎并未给大家带来太多的影响,生活依然在继续,该怎样便怎样,不过是给大家在茶余饭后又添加了一笔谈资。
突然喧闹的大街变得安静下来,人们纷纷抬眼向着街头望去。
薄雾靡靡中冉冉走来一位少女,白衣洁净,不染尘埃。如明珠一枚,散发着淡淡华彩,遗留在红尘俗世中,怎么也掩不住其造化之钟灵。
世间万物,在这一刻恍惚间都成了一个背景,只是为了衬映。
苏媚满腹心事的在大街上游荡,豪不察觉众人的目光,自与李易相处以来一直乐而忘忧的九尾灵狐,此刻心中却有着一种自己说不出也道不明的烦恼。
………………
“呦,小娘子一人徘徊,好生孤单,何不与本公子去饮上几杯,也好乐呵乐呵”
一道突兀的声音惊入苏媚耳帘,苏媚皱眉望去,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信步走到了一座名唤怡红院的**楼之前,上午前来逛**楼的人并不多,倒是有着一位浪荡子正从里边出来,那浪荡子睡。无。错。小说 M。quLeDU。Com眼惺忪,步履虚浮,怀中犹自抱着一位衣衫不整,娇艳欲滴的女子。
浪荡子有此女子作陪,昨晚夜宿怡红院,正准备归家而去,没料到在门口遇见苏媚,自是没忍得住出言****。
苏媚何曾遇见过这等侮辱?又是心情抑郁之时,当下杏眼怒睁,一声冷哼便要发作。
没料到浪荡子怀中的女子却是比苏媚反应还快,女子一手挽住浪荡子胳膊,将着半掩半露的**紧贴住浪荡子,一手在浪荡子大腿上轻轻一掐,娇滴滴的发嗲道:“程公子好生没有良心,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才出了门儿就要忘记奴家……”
女子动作之娴熟,想来这等情况属不得突发**件,司空见惯而已。
女子说话间,目光挑衅般的向着苏媚射来,却是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苏媚的姿容,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足以让这位在**楼里卖弄****的女子一望之下自惭形秽。
“啪”的一声,程公子伸手使劲在女子高翘的臀上一拍,引得女子“啊”的尖叫,故作娇羞的惊呼。
程公子桀桀怪笑,抑扬顿挫道:“本公子昨晚难道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