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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书先生一拍折扇,一如当年。不同的是他下台没有经过我身边再和我对视,而是撩袍坐在了苍溪身旁,我的对面。
我饶有兴趣的看他,苍溪看了我一眼,继续吃他的饭。
许久不言语,比定力?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茶。不露痕迹的放下茶杯,再挑一个糕点小口的咬。他不说话,我便陪他耗着。反正我是不打紧,时间多的是。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端起青色茶碗喝了一口。半晌,见我实在没有动静,终于浅笑着开口。
“姑娘真是好兴致。如此风雅安然。”
我放下手中的半块糕点,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可惜没人看得见。
“先生这些年也一点没变,着实让人欣慰。”
一顿寒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
突然想起当年我还出去追过他,想问问关于我身份的事情。
“先生,我有一事请教。”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16 漫漫苍山,梨花烨烨
“先生可能看出我的真身。”我直接了当的问他,丝毫未有顾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他要是能看出我的真身,法力自是在我之上,看他浑身浩荡正气,也不像是哪方妖魔,倒是个修仙者。
他混沌的眼在我身上扫视一周,最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恕老夫直言,姑娘周身气息淡淡,实在看不出来。”
我点点头,轻言也这么说过,我身上的妖气很浅,所以才能不露痕迹的混上九重天。但是我的真身是什么,实在是个谜。
“无碍,多谢。”
“老夫法号方圆。”
方圆?你以为你是和尚啊!我内心诽谤,面上却还是浅笑着开口。
“不知方圆大师哪门哪派,师承何处。百年前我就见过大师师可是已经进入半仙状态,如此百年不老。”
“哈哈,这样说也是可以的。百年前一遇不想姑娘还记得。”
我点点头,我记忆一向很好,虽说匆匆一面。却还是记忆犹新。
“不知大师在此做何。”
“老夫闲散惯了,终年此貌便是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于是游戏人间。离荒是个好地方,于是兜兜转转又回来了。佛曰世间万物都是缘。”
我点点头,这么也是能说的通的,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微的疑惑。
“姑姑,我吃好了。”
苍溪一直安静的吃,不曾开口,我都快忘记他的存在,我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拿手捻去他嘴角的碎屑。
“吃好了吗,那我们回家罢。”
我和方圆大师告别,临走时他嘱咐我有事可以找他,他会在离荒待上十年之久,我礼貌的点头,拉了苍溪付钱走了。
这方圆大师,总是显得有些奇怪,一切都太凑巧了不是吗。
“姑姑,你在想刚才那个人吗。”
我们在街上走着,周围喧嚣,所以苍溪扯了嗓子问我。他仰着头,努力的望着我,或许有些换不过气,脸色憋的有些红。我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的紧。
“是呀,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蹲下身子问他,顺手捏了他的脸,他拍掉我的手,少年老成的回答。
“我不知道,他是妖吗。看起来也不坏。何况他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姑姑何必伤神。”
我心里微微一动,是了,我在上心些什么,于我并没有什么联系啊,他是谁,干什么。
“是了是了,你最聪明。”
少年揉揉鼻子,与我一般无二。
“本来就是。”
我就那么蹲着,面前站着苍溪。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哈哈的笑了起来。惹得许多人的侧目。
我们回到苍山。我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天气要开始变热了,苍溪的体寒,也会有些好转的吧。我这么想着,招呼苍溪。
“苍溪,过来我这里。”
我看着走进来的小二一身的脏污,皱起眉头。
“你在忙着什么,一回来就没个踪影,还弄得这么狼狈。”
他拿衣袖随意一抹,略带憨态的看着我,乐呵呵的笑。
“我把灶房收拾好,那样姑姑就可以做饭给我吃了。”
我回忆一番,终于记起之前闲聊时我答应的给他做好吃的,没想到他这么的念念不忘。我汗颜了一把。
我从榻上坐起身,拿手抹去他脸上灰迹。故意做出嫌弃的样子看着他。
“看你弄得这么脏。”
“那姑姑,我们去洗澡罢。”
嗯?洗澡。可是是不是我眼花,我居然觉得他的眼神有些狡黠,像一只摇头晃脑的狐狸。
“姑姑不是觉得我脏吗,我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我看着一脸嫌弃扯着自己衣服的少年。觉得有些好笑,是我想多了罢。
于是我拿了换洗的衣衫,随着他一路去了小溪边。
一如当初,他随意的脱了衣服下了水,留我一个人在岸上矫情的天人交战。
这可是白天啊白天,我要是脱了下水不就什么都看见了,虽说穿了肚兜,这古代的肚兜有个什么作用啊喂!妥妥的跟没穿一样好吗!
“姑姑,你在做什么。”
“啊,马上马上。”
我僵硬的转过头,抱着必死的心一件一件的褪下衣服,最外间的罩衫,纱衣罗裙,一层一层。到最后只余下一件兰色的肚兜和**。我像逃荒一样下了水,激起水花。
初夏的水温并不冷,却还是激的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不敢转过去看一眼苍溪,上次的画面闪过我的脑海,如此香艳。啊呸!什么香艳,他只是个孩子,都还没长开,七染你在想着什么!
“姑姑,你在念叨什么。”
身后传来苍溪的声音,不远,像是就在我耳边,我浑身僵硬。
千算万算,不该逞一时之快。刚刚我本来也是不愿来的,可是这小子既然会激我,我还记得半柱香之前那个一身脏乱的少年浅笑嫣然的看着我,眉眼如画,笑嘻嘻的问,“姑姑你可是不敢。”
不敢就不敢吧,有什么可丢人的,可是为什么当时我鬼使神差的就蹦出一句,“去就去,有何不敢。”
想及此,我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自己,我只有傻笑着装傻。
“姑姑,我只是个孩子,你在顾忌什么。”
是啊你只是个孩子,可是我是个成年妖精!我看了就会乱想,美丽的东西都是罪恶啊。
可是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我还是缓缓的转过去,差点喷我一脸鼻血。
以前也曾经偷偷看过轻言洗澡,想看看他洗澡的时候会不会变出真身来,事实上最后我满脸鼻血的被抓包了。
作为一只初出尘世的小妖精来说,哪里经得住一只得道狐妖的冲击,那么香艳的美景。
苍溪和轻言是不同的,我从前不曾把他们相比较,毕竟一个是人一个是妖,一个是成人一个是小孩子。
可是看到如今半个身子泡在水中,胸脯以上完全裸露在我面前的苍溪,我还是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别的思绪。
他才十岁,不能和狐妖轻言相比较,可是不同于轻言的狐媚,苍溪他,多了一丝谛仙的神韵。淡然如墨,清澈如水,我突然没由来的有些期待他快些长大。
“姑姑,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他,思绪飘到很远很远。
“在想你快些长大啊。”
“姑姑希望我长大吗。”
“如果可以你一直这样陪着我也好,可是你总是会长大的不是吗,既然要长大,那我也只是期待了啊。”
是的,我很期待他的长大。到底是怎样一个精致的人物。
17 十年一日,白驹过隙
我躺在屋顶,看着一派风光无限好的苍山,微微的眯眼翘起唇角。
又是一个梨花开的季节,有纷纷扬扬的花瓣撒在我身边,些许俏皮的直接飞上我的脸。我轻轻坐起身,在高出寻找苍溪的踪影,无奈只有层层叠叠的梨花。他白色的身影始终找不到。难不成,下山去了?
我站在屋顶最高处,提起内力,略带坏笑。
“苍溪~苍溪~苍溪~”
喊到第三声,不出我所料的在角落穿来无奈的答应声。
“别嚎了,我在这。”
我朝着声源快速的飞去,激起一片花浪。
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苍溪不温不火的性子,就像我已经习惯他从孩子长成少年。我经历过人的成长,那种感觉却是太过遥远,像是隔了千万年。可是我却看着苍溪一点一点的长大,看着他性子越发内敛,眉目越发精致,身材越发高大……
“你又跑去屋顶了罢,看你这一身的花瓣。”
他伸手替我摘取身上的花瓣,一如多年前一般。可是不同的是,他现在已经高出我许多,而我一直不曾变过。
“为何这般看我。”他在我脑袋上摘下最后一片白色花瓣,温声细语的问。
呼吸喷薄在我的头顶,他实在高出我太多,不再是以前那个跟在我身后需要我牵着的小男孩。
“想过几天就是你二十岁生辰,你可想好了问我要什么礼物了?”
他轻笑着转身背起地上的药篓,扯了我往回去走。
我这才想到他是又来采药了吗,这几年我越发的体热,有些力量像是要冲破我的躯体,不能控制。于是他下山买了医书,这些年自学也是配了几敷药,偶尔能缓解我的体热,让我不那么难受。
我们这十年很少下山,自给自足,也活的逍遥自在,偶尔下山听听方圆大师说书讲法却也别有一番有趣。
我又轻轻笑了,从前都是我牵着他走呀,我盯着他拉着我的大手,有些微微的楞神。骨节分明,纤纤如玉,即使采药时沾上泥土,也丝毫不影响,单看这只手,并不难猜出他的主人是怎样一个温润如玉的人物。
苍溪突然停下来,我不注意撞上他的后背,他一直走的很慢,为了配合我的脚步。
“怎么了?”我揉着额头问他,坏蛋!很疼的好不。
他轻轻撇了一眼,我知道他眼里闪烁的意思,无非说我活该。即使这样,却还是伸手替我轻轻的揉,我想轻喂一声,来表示我的舒服和满足,可是,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一直这么说,于是拍掉了他的手。
“到底做什么!”
“想叫你好生走别撞到我。”
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生动且有趣,因为我在他的眼波里看到了笑意。这是故意的吧你!
装作生气的样子往前走,苍溪在后面跟着,不叫我也不走快,就那么温吞吞的跟在我身后。过了一会我实在觉得没劲,于是又转过身和他走在一排。有些轻快的问他。
“今天我们吃什么?”
“冰晶荷蕊。”
“哇,一听名字就好好吃喔。”
“你喜欢就好。”
这几年苍溪的厨艺可是出神入化的好,且药膳更是一绝。可是我有些担忧,他本就体寒,再吃些寒性的食物,不会有事吗。我也曾问过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