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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玲珑公主坐在一处,手持酒樽,眼神淡淡,坐在高位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是我想,就算他站在人群里,也是会吸光的。
还好,他没有看我。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愿你平安。
“呀,七染姑娘来了,来人,看座。”
我微笑着看众人。不过,皇帝陛下用得着这么这么欢迎我吗。
“多谢陛下。”
坐在苍溪左侧,中间隔了个玲珑。玲珑公主举杯和我打招呼,我回了她一个微笑。
我喝着酒吃着糕点,再时不时的看一眼天色和节目表演的进度,不由得觉得有些着急。早前不多久就开始表演了,第一个是翰林院出的,果然如我给的建议那样,念诗作画弹琴融在一起,我当初只是这么一说,可是融的真妙。后来的实在就没有什么看头,世家小姐,一如既往的弹琴作画跳舞,飞来的都是秋波媚眼,真担心皇帝陛下会不会被淹死了去。
夜里袭来阵阵凉风,掀起我衣摆的一角。
“你要下去?”
不愧是苍溪啊,真是了解我。我整理好衣摆,四处张望,咦,玲珑公主怎么不在了。
“她去准备了。”
嗯?玲珑公主不错嘛,也是个多才多艺的。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抬头冲他笑。
“傻。”
我瞪了一眼他,转头看向底下场地里。怪不得一下子变得安静。
我默默的念,玲珑公主。
水袖长衫,轻纱拂面,上身只着一件半身流苏紧身衣,下身流苏长裙,显露无疑的好身材。我低头看一眼自己,被隐藏过后,弄得我自己都没有自信了。
“你很好。”
39 道是无情最情深
我知道我很好啊。
嗯?我转头看着苍溪,他眼神飘忽的投在台下,我快要错觉那句话到底是不是他说的。
“你是最后一个?”
“嗯?啊,是呀,怎么了。”
“她本来是压轴。”
我慌慌忙忙的站起来,桌上盘响叮当。引来许多侧目,我歉意的冲着皇帝和皇后笑一笑,瞪一眼苍溪,急匆匆的往后面走。
坏人!他一定是故意的。
前面觥筹交错,歌声还没有停。
站在入口,我不由得想要感慨。一念之差,一念永远。让该来的都来吧。
我从入口走进去,褪去隐藏的厚厚盔甲,一袭水红纱衣,拖地绮丽,我手上拿了一把剑,一把杀人的剑。
鼓声一起,水袖画出一个长长的弧度,托着长剑,我开始起舞。
舞剑很常见,剑舞却是很特别。
我手上舞着剑,眼神却远远的看向高台之上,众人眼色被我尽收,或惊艳,或了然,或平淡,或嫉妒,还有……恨。
恨我做什么,我不就舞个剑,又碍着谁了。
舞到一半,我的剑在众人的眼光中,直直的刺向太子,像是手滑收不住,在丞相和各位大人的惊呼声中,侍卫连忙远远地奔过去挡,在他们奔到太子跟前之时,我的剑也到了太子面门,侍卫长拿剑去挡,却在他触到的那一瞬间,剑尖却转了个方向直逼上座的皇后。
我抬头,终于快要结束了吗,今夜月明星稀,真是个流血的好日子。
我这一剑看似无意却很霸道,我施了十分的力,且这剑也不是普通的剑,是我从方圆大师那一处借过来,传说中上古大战遗留的宝物,是沾染过凤凰血的神剑,也不知道方圆老神棍从哪里得来,这宝物我说要借他没有舍不得,是不是我被他坑了。
殿上的大臣多数都瞪着我像是仇人一般,我站在大殿中央,不知哪里飘来的风撩起我的衣角,带来一阵醉人的香气。
在这香气中,只听见噗通噗通,身体和大地接触的声音,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思去想一想他们这一倒,会不会很痛。
我的剑,施施然停在皇后面颊处,白色的剑光截过灯火投在她的脸上,如昔日一般的妆容,脸色却白的吓人,眉角浮出一团青黑。
“皇后娘娘这一手,可真是巧妙。”
身着雍容宫装的皇后,低低的笑了一声,却没有办法移开神剑,神剑依旧停在她面前,她只得弃了那身躯。果然,我没押错,她是妖。
皇后的身子随众人一道都倒在地上,那阵香风一过,留在大殿上的只有我和“皇后娘娘”,我朝苍溪那处看一眼,引龙珠感受到妖气,已经开了保护罩,苍溪只是晕过去,我小小的松懈,还好他没事。
然后我看着皇后,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
“皇后娘娘,或者,我该叫你楼兰姑娘?”
一身黑衣的楼兰从暗处走出来,显然,她很享受从寄居者褪出,回归自己的这种感觉。她依旧美得惊人,黑衣黑雾,衬的她越发的白皙,我撇撇嘴,不就是个出场,整的这么隆重做什么。
“难为七染姑娘还记得我,楼兰不胜荣幸。”她嗤嗤的笑,妖气四溢。
我这个人,向来是会看人脸色的,别人对着我笑,我也没有理由摆出一副死人脸。
“不难为不难为,好说好说。”
大抵是不想和我浪费时间,她收起了一副笑颜。
“也不和七染姑娘废话了,楼兰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他。”
我一股劲气打向她的手,敢用手指着苍溪,找死。
楼兰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一时间没有避开,被我伤了个措手不及。
她捂住涌血的手指,慌忙的施了个法术止住血,抬头看我的眼神带着恨意。
我无辜的看她。
半晌,她低低的笑起来,空旷的大殿回荡着她妖娆的笑声,我勾起嘴角,也无声的笑了,这妖精,疯了不成,我还没打脑袋呢。
“你果然在意他的紧。”
我不作答,瞅着自己的指甲,好像指尖会生出花。她也不恼,往前走了一步,环顾一眼,笑着开口。
“莫非七染姑娘要用这一殿的人,换苍溪公子一个。”
“有何不可。”
她狐疑的看我,有些不可置信。
“你真当不在乎?”
我笑了。“楼兰姑娘在开玩笑?你莫不是忘了,我也是妖。”
看到楼兰瞳孔一缩,我正打算松一口气,她却伸手隔空捏住了一个人的脖子,那个人穿着官服,我并不认识。
“不,你不会。”
楼兰的语气太笃定,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自信,可是她确实说对了。
我不会。
虽说七染是个妖,完全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和善心,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可是这么多人死在我面前,如果和我没有一点相干我定然眼都不眨,可是一切因我而起,如果他们因我而死,我定然不会心安。
七染,你是个妖,怎么会有那该死的道德感。我苦笑。
“怎么样,七染姑娘考虑好了吗。”
被她掐住那人,脸庞已然呈现酱紫,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吚吚哑哑’的声音,他在求生。
“嗯,虽然我不知道你如何确定,但是你猜对了,我不是不会,只是不忍。”
听我这么说,显然合了她的心愿,没等她笑出来,回归我手的神剑再一次出鞘,这一次,不偏不倚的直逼楼兰面门。
“可是忘了告诉你,七染受不得威胁。”
我随神剑一同飞出,楼兰大惊,只得放下手来抵挡神剑,肉体落地的声音这个时候听在我耳里,无比舒心,我一笑,又往前冲了几步。
楼兰一直在后退,并不出手抵挡。如果我认为她是怕了的话,连我自己都有些不信。
到角落之时,暗处冲出一个人影,双手为爪,抵挡住神剑,我连忙后退。
臭说书的,老神棍,什么破剑,人家一手就化了我的攻击。
我停下来,却来不及再埋怨方圆。
这真是有趣,看来都聚到一起了,还是说,果然,是同一波人。
“少城主别来无恙。”
“七染姑娘别来无恙,唤马一别,许久不见。”
他把楼兰扶起来,顺便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后者摇头示意,他这才转过来看着我说。
他脸上的黑色图腾蔓延,一如往昔的狰狞。
“第二次见面,还没告诉七染姑娘我的名字,真是罪过。我叫噩鸟。”
噗,我果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饿鸟还是屙尿。
——算不算是加更,让收藏来的更猛烈些吧!
40 七染番外(一)
我是七染,我前世叫做薛绮,一个很绮丽的名字,大概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这么希望的,想我一生能活的绮丽非凡。于是我穿越了。
作为一个经历了中考高考,刚刚迈入大学校门的孩子,我实在觉得有些憋屈。你想啊,我啃了那么多年书,大学里的帅哥都在等着我,偏偏这个节骨眼,来一个穿越,上天还真的是待我不薄~
这个世界是很奇怪的,起码我是这么觉得。它,实在太不一样。
丛林里有人面蛇身的东西,天上飞的鸟会飞到地面“咻”的一下变成个美女,树会走路。
好歹我是个心很大的人,当年高考都没能逼死我,这样其实也还是能接受的。而且,就算有这些妖精一样的东西,它们也从来不会伤害我,看我的眼神带着恐惧和讨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好,这样子的话,起码我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伤害。
一开始我漫无目的,这片山头妖精不算太多,我不知道与谁分享我的这种心情,错综复杂的情绪蔓延。
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都是一个人说话,自言自语。偶尔在树上唱歌,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海妖,我唱现代的歌曲,一遍又一遍的回忆。
我走不出这片山头,或者说是不敢。这一切太玄幻,一时间竟然叫我难以接受。
晚上的这里很是恐怖,四处活跃的妖精和野兽。我只得栖身在一颗老树上面,这是一颗快要成精的树妖,它会生出枝叶护住我,我就在茂密的枝叶中,度过了一夜又一夜。
开始我不知道这具身体长的怎么样,是丑是美,我企图去河边一探究竟,但是失败了,河里有一只百年的河童。
河童这种东西,实在不算善类。所以,我就直接放弃。
既然有河童,我也不敢洗澡,于是邋遢的过了一个月。
当我有一天在后山发现一片湖水的时候,我才真正的了解现在的自己。
湖水中的倒影是那么的美丽,连我自己都惊呆。胸前傲人的起伏,如瓷的雪肤,精致的媚眼。
这一刻,我才有些感谢自己的穿越。起码,有些东西我从前是没有的。
有一句话叫做随遇而安。
我身上有一块玉,说是玉其实也不是。火红晶莹的颜色。上面有一个字,“染”
我想,这大概是我的名字罢。
于是我叫了绮染,前世和今生。
每天我都要回忆许多遍,想想以前,太枯燥无聊的日子我总是怕自己会忘。
在林间唱歌,躺树上睡觉,去湖里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