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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淡淡一笑。还真是不赶巧。
云木笑完了,好似才看见我身前的苍溪一样。向前走两步,欲伸手拉他:“这孩子长得可真粉嫩,长大了一定是个翩翩少年,他,不是我们的种族,是人类罢。”
苍溪躲开了,云木的手有些顿了顿,遂优雅的收回去。
我冲着她歉意的笑笑,“的确是人类,轻言不在的话,让我们进去住上几日,三日内他不回来我们就走,这样可还方便?”
其实我不必这样温言软语的对着这个小妖如此,但是没办法,为了苍溪,我忍!
她故作为难,我不言语,微笑的看她,我确信,她也只能装模作样那么一会,真不放我进去,呵,她还不敢,嘴上便宜,就给她讨了去。
半晌过后,她见我一直笑着看她,于是脸上的为难有些僵硬。
“既然七染姐姐这么说了,云木也不好说拂姐姐的意,只望师尊回来了不会怪罪与我。”
我轻轻的笑,拉了胸前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他不会。”
于是云木领了我们进谷,刚走过迷雾,一个粉红的身影就向着我扑了过来。
“查兰,好久不见。”我回抱她,浅笑着开口。
她真是一点没变,依旧活波可爱,依旧的天真无邪。
查兰摇了摇脑袋,头上的簪花随着她的动作一摆一摆。
“是呀,七染姐姐好久不见了喔,自从一百多年你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师尊,查兰以为姐姐不会再来看我了呢。”
说完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这才看见我身后的苍溪。
“这个小弟弟是谁?长的真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迷倒众生的美人儿,不过,他是人类吧。”
我并不诧异他们都能一眼看清苍溪人类的身份,毕竟这消音谷中,都是道行不低的妖精。
我点点头,稍微把苍溪往身边带一点,拿胳膊圈着他。
“我本是来找轻言的,他不在,我打算在谷中住上三日,如若等不到他,我们就走。”
查兰看了一眼沉默的云木,点点头。
“师尊是的确不在的,我为姐姐安排厢房罢,姐姐先住下,我发个消息给师尊,看他能不能收的到。”
我点点头,不理会一直沉默着的云木,拉着苍溪随着查兰往住处走去。
其实,如若没有人领着,我也是能走过去的。这个地方,曾经好像家一样的地方,我那么熟悉的地方。
那时候被轻言救下,他见我没有记忆,有着一身法力却不会使用。就带了我回到消音谷,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跟着他,我才一点一点的了解这个世界。
那个时候的我,刚刚穿越过来,年少轻狂,又带着现代人的放荡,虽把他当做师傅,却从没叫过他一声,他也不恼,在那么多出众弟子当中,每每都护着我。
一直到后来。
“姑姑。”
我答应一声,发现查兰已经走了,这个屋子里只留下了我和苍溪。
“她已经走了。”
我摸摸苍溪的头,微笑着不说话。
“姑姑刚才在想什么,我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我摇摇头,同他一起坐在软榻上。只是来到这里,有些怀念,有些伤感,有些不受控制罢了。
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想着带苍溪来此处拜师学艺。还是我只是自私的,想见一见他,而已。
我抱着苍溪软软的身子,一直那么坐了很久,到查兰唤了我们去吃饭,我才揉揉发麻的手臂,冲着苍溪歉意的笑笑。
那个少年带着一身明媚的光,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领着我往前走。
08 漫漫苍山,梨花烨烨
我任由苍溪牵着,可是刚出了院子他就有些困惑的看我,眼底多了一丝懊恼。我笑出声来,勾着他的脖子带着他往前方去。
你看,我们家小小的苍溪,这般可爱的紧。
我们穿过重重楼宇,再走过一片荷塘,终于来到了偏厅。
偏厅里一张几米长的大方桌,已经坐满了人,个个规矩。我从前一直是不齿轻言这些个规矩的。
我心里嗤笑,却还是牵了苍溪走过去,查兰远远的就唤我。
“七染姐姐,你们怎么来的这么迟,大家都等你们好久了。”
说这句话的当然不是查兰,她对我还是恭敬的。我偏头看着说话人,略作思考,不痛不痒的回了她一句。
“既然这样,那就先吃,我算不得谷中人,也不必守你们的规矩。”
是这样没错,那个让我不耻的规矩就是……记得当初轻言是这样对我说的。
那时我抓着个包子一边啃一边抱怨。
轻言只看着我,替我擦去嘴角的碎屑,他说,“七染,这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不能有些妖精的顽劣品性。”
那时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骂他,顽固不化的妖精品性吗?
查兰拉着我坐下,亲切的再为苍溪拉了一张小板凳。我冲她笑笑,顺势坐下,为苍溪夹了菜,示意他赶快吃。
云木说了那句话以后很久都没有再说话,查兰也很安静,只是时不时为我夹菜,我来者不拒,觉得好吃的也为苍溪多夹一些。
饭桌上的气氛很和谐的安静,和谐么?或许吧。
轻言收的弟子不多,叫的上名字的也只有查兰一个,至于这云木,不过区区婢女,却自己做主的称了他一声师尊。
我草草的吃了几口,再也吃不下。查兰关心的问我,“七染姐姐可是觉得饭菜不好,往昔你是很喜欢的。”说完捂了捂嘴,不好意思的吐舌头。
云木阴测测的再说了一句,“七染姐姐可是觉得师尊不在失了胃口?”
我感觉得到,那些个弟子虽然秉持着食不言的好规矩,一双耳朵和眼神却是飘向了我们的。
我没有看她,为苍溪添了一碗汤,这才轻启菱唇,含笑的看进她眼底深处。
“是我这一百多年活的太混沌了吗,如若我没记错的话,你该恭敬唤他一声谷主。”
她面上的优雅有一丝破裂,却还是强忍着对我一笑,不再说话了。
查兰连忙做中间人,向我扯一些别的什么事,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心情好就回答几句,不然就沉默的听她说。一直到苍溪吃完饭。
众人收拾着饭桌,沉默着离开,井然有序。查兰端了一杯清茶给我,我搁在一旁,我知道,她有话要说。
我不语,只微笑了看她。
查兰拉了我的手,问“七染姐姐这些年都在哪里,师尊寻了你好久,你不知道当年你一走了之,师尊之后有多么的着急。”
说实话这么多年,我觉得查兰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我也曾经怀疑她是不是装的,但是好像找不到一点迹象,于是我也就算了,不用再追究。
查兰小心翼翼的看我,问“七染姐姐是不是在怨我,当年的事,我也……”
“好了查兰。”我打断了她的话,拍拍她的手,顺势把我的手抽出来,觉得这样有些太明显,于是端起茶杯,浅酌一口茶水,苦涩过后的甘甜。
“当年事,就是那样,罢了,谁都没有错,我有错吗,我觉得没有,你有错吗?”
查兰没想到我会那么问,于是愣住了。
我不理会她,拉着苍溪走了。作为客人,做到我这个地步,也是实在有些嚣张了。
拉着苍溪走在林荫小路,好像遇见他以来,不管去哪儿我都是牵着他在身边的,不曾离开。
我们一路走着,有些沉默,消音谷和我的苍山相比,多了一份唯美,是啊,我的苍山虽美丽,可是不经雕琢,这消音谷,一花一草一木,都是废了轻言不少心血的。
“姑姑,你有心事吗。”
我们坐在荷花池边,看着水里的圆月。他那么问我,我有些微讶。
“怎么说?”
我转过头看他,月色微凉,少年如画。
苍溪认真的看我,过了一会才说,“我总是觉得,自从来了这消音谷,姑姑就有些反常。
会么?我这么问自己,但是好像得不出答案。
因为只有一间客房给我们,所以,苍溪得跟着我睡。
少年站在**前,踌躇的那么站了一会,然后转过身问我。我正坐在桌子旁边啃最后一个西果,险些被他说出的话呛晕过去。
他问,“姑姑,我怎么听说男女在一张**上会生孩子的。”
于是我遁地了,实在找不出什么话回他。他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把嘴里险些喷出去的西果咽了,抓了他的后衣领子往**铺上一丢,说了句睡觉。
等我脱了衣躺到他身侧的时候,他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幔,我替他压紧被子,不留一点缝隙。可是他的体温,真的太过冰凉。
“苍溪。”
“嗯?”
他转头看我,呼吸就在我脸侧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连呼吸都那么的凉。
“你冷吗?”
“或许有一点吧,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不觉得冷,姑姑你睡的离我远一些。”
我黯然失笑,都这个样子都还考虑着我呢。把他拖到我身边,拿手圈着他,再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睡吧。”
他在我脸旁动了动头,毛茸茸的头顶就在我的下巴跟前。
“姑姑,你不会觉得冷吗。”
“傻瓜,你忘了姑姑体热吗,有你,刚好凉快一些。”
于是我感觉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动了动。
“姑姑,你会唱曲子吗,像茶楼里的姑娘那样。”
“你觉得姑姑像茶楼里的姑娘吗。”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姑姑要是唱的话,会更好听的。”
“昂,是吗”
“那姑姑你到底会不会唱。”
我从前怎么不觉得,他的话那么的多。
我不知道最后我到底唱没唱,好像是唱了,好像又是没有。反正最后我是睡着了。
和苍溪在谷中住了三日,始终没能等到轻言。于是我遵守了约定,和查兰告别,准备出谷去。
09 漫漫苍山,梨花烨烨
依当时所言,我带了苍溪告别。云木送我们到谷口,做出不舍的样子。
“七染姐姐,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多保重”
在她抬袖拭泪的档口,我牵着苍溪,转身冲她挥挥手,“山穷水复,过不了多久的”。
我是很想转过身去看一看她的脸色,无奈我做的是一副清高样实在不太适合,可是我好像听到了苍溪的轻笑声。
这三日,憋的他有些难受罢,除了查兰,这谷中还没有人欢迎我们。罢了,我早就想明白,为何还来趟这趟浑水?
苍溪摇了摇被我握着的手,停下来问我,我这才发现,我们没有目的的走了好远。周围一片荒山,树木凄凄。
“姑姑,我们这是要去京城吗。”
看着他的眼,我的心情大好,捏了他的脸,笑着回他,“那我们就去京城罢,玩上几天我就带你回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