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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镜撒木尔不是不讲理的人,一听他们这么一说,乐了,问:“果真如你们所言?”“天地良心!”花间镜讥笑:“做贼的也讲良心?”“好汉爷爷,你怎得就是不信我们的话呢?我诚认我们算不得好人,但我们决不像其他做小贼的!”
花间镜心中暗笑:我也不是一般的坏人!他目瞅着田殊黄朗洋洋得意问道:“那你们为何又跑来招打?”于是他们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花间镜他俩,原来第三次偷窃得手后两人边骂着花间镜他们笨熊一对,边兴致勃勃回到暂时寄住的危楼。笑谈着花间镜他们还真细心为了让人取用方便还把钱用纸包好,他们就要打开纸包看一看笨熊的工资长没长,可刚一伸手砰了声,飞爆出一些红粉,满满撒了田殊两手臂一前胸,事出突然,丝毫没有半点反应的机会。黄朗一见,忙上前边为他掸拭边问:“怎么回事?”两人都觉的手上粘糊糊,大夏天的甚觉不舒服,于是先用水洗了洗,也不知是什么粉,不管怎么洗也不去。也不管那些了,将纸袋一倒。钱被倒在了地上,跟着飘出了一小纸条,甚觉奇怪,拾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写道:“梁上君子鉴:沾上红粉又洗手了吧,感觉怎样?”二人被这么一提醒觉得手臂都火辣辣的。又住下念,“君子不仁在先,莫怪足下不义随后,你们已染了我的独门奇毒,现已红肿,三日溃烂,五日攻心,要保其命君可闻得:‘蛇蝎蛰手,壮士断臂’这样也好,恰能金盆洗手,正好你们脱的贼衣重新做人。”
他们将信将疑,但总觉得胳膊在变粗,刺痒的很,便不断用手去挠,而越挠越痒,越热痒越害怕则越挠。挠了一宿胳膊手都烂了,更是奇痒攻心,这可真害怕了。
第二日一大早他们去瞧医生,医生左瞅右看也瞧不出点门道,看不出症状哪行,他俩就缠住不走。弄的医生不能安心给别人诊治,本来他们的相貌就不讨医生的喜欢,再加这么一缠更让医生对他们厌烦,于是随便胡弄他们道:“那是奇门异毒,常规医术医治不了,快另请高明吧,别在我这里耽误了。”一听如此可把两人吓坏了,莫真的要依着花间镜所说而将手臂生生砍去?不做贼可以,但成了残废将来可怎么过活?急的俩人上蹿下蹦,越是着急他们觉的手臂越是难受,实在是熬不住了,也是吓怕了,没辙,只得硬着头皮前来找花间镜。
撒木尔极是刚正,若不是花间镜阻挡早把田黄二人揍扁了。经了他们苦苦求饶又见他把钱还了,料想他们再也不敢来捣乱了,也是听了他们的一番自我解释,花间镜觉的他们不似什么太过大奸恶之人也便主张把他们都放了。若是依着撒木尔非得折断他们的手腕才能算作了事,但大哥即已做了许诺也不好再行反驳,只闷闷坐于床沿生闷气。他俩一见得了赦令自然是高兴异常,快步跑了出去,但未等花间镜掩上门他们又挤了进来,撒木尔没好气道:“还不快滚又回来干啥,莫不是贼走不空手,还要再拿点什么?小心老子出尔反尔,宰了你们!”“不、不,大爷不敢……”说着田殊给自己来了两耳光,“不是,是小子说错了话,不是,大爷敢,是小子不敢,再也不敢了,决也不敢再偷大爷爷们的东西了,……大爷爷你们做好人就做到底吧,求求你们就将我们身上的奇毒给去了吧。我们还年轻,不想做残废,就给我们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们才十八岁的年纪,可怜可怜我们吧。”说着就磕头,撞的地咣咣响。花间镜一听哈哈大笑,告诉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剧毒,红染料里面多少掺了点火碱,心理作用罢了。两人听了羞的满面通红,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忽然拜伏于地肯求与花间镜撒木尔结拜,称拜服他们神俊英武,心智过人。花间镜倒也挺有意,而撒木尔却呼的站起怒冲冲大骂:“你们俩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们拜把子,你们把我俩当成什么人了!”将他们给轰了出去。
小偷除去俩人心底异常高兴,数日后的某一天下班较早两人边说边笑赶往宿处。也合着出事,走着走着突见前面围了好大一群人,人声鼎沸甚是热闹,“打,狠狠的打,打死他们!”“好,打的好,往死里打,打死他们!”两人好奇走上前探头看,原来人丛中停了辆110警车,车内坐了名警官,车窗玻璃落下,胳膊肘支着车窗,手托着下巴,戴个大墨镜,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注视着车外手下两名警察正在暴打躺在地上的两名形体枯干的人。那是连踢带踹拳棒相加,不似是打在人身上倒像是打在棉花团上。再看看地上的人那真是痛苦难当,辗转哀号,让稍稍有点人情味的人都觉的不忍入耳。是谁正在挨揍呢?不是别人正是田殊与黄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不用说必是作案时被人逮个正着。
周围的人嗷嗷乱叫,大声喊好,热闹非凡,美其名曰:视恶如仇,实则幸灾乐祸之心更甚。被人们如此鼓励,那俩警察摇头晃脑神的不知北在何方,更欲张显自己人民卫士的威严,拳脚似雨点般的纷纷落下。撒木尔是草原的汉子,性直的很,实诚,看不惯警察施暴行凶,分开人群挤了进去,也不答话,抓起那俩个莽撞的警察就往警车上一掼。其中一个一头撞在车上吭也不吭抱着头痛苦倦下身子蹲在了地上。另一个脸撞在了车上,同样是痛苦难耐,也蹲坐于地上,脸撞在车的部位在车体上印下了一块血淋淋的肉皮,这位心痛大过伤痛,稍过了一会儿,当发现了自己的脸皮留在车上时,一边摸脸一边哭:“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没有了,这可怎么办?明天我还要去相亲呢,没了脸可怎么办?哇……”
这时人群的情绪又倒向了更为强者,呼着口号叫好,车里那位警官见有人竟敢袭警,从来可未曾吃过这种亏,不禁勃然大怒提了电棒警棍就冲了出来,靠近了撒木尔楼头就砸。撒木尔一闪身让过警棍,长臂一伸,大手已按住那位警官的脖梗,使劲往后一送。那位警官收身不住,猫着个腰,蹬、蹬、蹬向前奔去,他手里可持着七十五万伏的电警棍劈里啪啦闪着蓝色的火花。谁敢挨上,那人群似潮水般,哗,闪开了一条缝,说来也太巧,正好放他出去,他速度极快冲下人行道冲上了公路。
巧事一个接一个,该着这位位警官倒霉,公路那头有个毛头小子,光着个膀子叼着个烟卷,神气活现骑着一辆摘了消声器的破摩托车正在耍骠呢。你快看他那辆摩托几乎是占满了整条公路,耍龙般呼啸而来,见这里人比较多,乐意再多招几句骂,摇头晃脑,油门一下到底,加速向这里驶来。万没想到人丛之中竟埋伏了警察,弓着腰提着噼哩啪啦闪着火花的电警棍出来逮自己了,自己可没有驾驶证,这摩托更是报废车。想到这里脑袋嗡的大了,慌了,也找不到刹车了,“砰”的一声闷响拱到了警官的屁股上。顶着警官,摩托车又蹿出老远,那警官摔趴在地上腿蹬了两蹬就不动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小青年随着歪倒的摩托像滑冰一样溜出了老远,一路拖着火星,他嘴里大叫着:“唉……唉……唉……闪开,……唉,我的腿折了,唉哟……真的折了,……”
一看真出大事了,围观的人群不敢再说笑挑事了,哄的一窝蜂散开四下里奔逃,嘴里还都喊着:“出大事了,死人了,死了警察了……”撒木尔也傻眼了,看看自己的双手怎么也不明白:怎的也觉得没有多大力气呀,那些高大威武的警察怎么都这么弱不禁风呢?花间镜这个急呀,一个没拉住他就让他撞了这么大的祸,赶快挤开乱哄哄的人流扯了他便走。
跑不多远已累的大汗漓漓,正在惶惶不知所措间忽然从后面追上一车,车里探出两个鼻青眼歪的瘦枯脑袋,大叫:“英雄快上车!”原正是田殊与黄朗。两人真不愧为偷盗专家,身受重伤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盗得车辆!此时花间镜撒木尔也顾不及与他们在一起丢人失身份了,忙钻了进去。这时车后面有个胖子跑的飞快,那速度与他的体重甚不成比例,车稍一顿的当儿他就追上了,手已贴在了车上。花间镜他们一上了车,黄朗脚下猛踩油门,车飞弹出去,又把胖子舍下,急得胖子跺着脚大哭:“我的车,是我的车,我刚买的,我媳妇还没见到车是啥样子呢,明抢啊……”原来这里一出事人群一炸开,乱糟糟,胖子好事将车停下探出身想瞧个热闹,稀里糊涂间被人扯住头发握住衣领给拽了下来,摔趴于公路上。待他爬起来时车已被开走。胖子见追不上了便立在街心大哭,有人问明事情的缘由便劝他:“别哭了,你以为你追不上车而懊恼吗,其实这是你的福份,你想想有多少被害的司机,你若是在车上能有什么好下场?还是命要紧。”胖子一听真的呆呆的止住了哭声。
花间镜四人慌慌张张驱车赶到宿地取了宝刀与长笛快速逃走,过不多时大街上令人听来毛骨悚然的的警笛声已响作一片。花间镜提醒说:“我们这辆车从出事地点跑出来的,已太过扎眼,照这样子绝对出不了城。”“这好办。”田殊黄朗齐回答,“跟我们来。”他们舍了车步行拐弯抹角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稍算僻静的地方,他们安顿下花间镜两人,说:“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我们去去就来。”说着就不见了人影。花间镜对撒木尔说:“俩小子是不是舍了我们两个自个儿逃跑了?”撒木尔直摇头极力反驳,“不可能,绝不可能,我认为他们不能那样不讲信用,可能确有些事必须马上就办,我们可以稍稍等他们一等。”花间镜稍做沉思,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自己在这包头待的时间必竟短暂人生地不熟还真需的个向导,这俩贼确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