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手不凡的强涛、刁飞丧命了,胡衎也落入了人家的掌控之中。必是经了一番艰苦的厮杀,对手是怎样的强悍!撒木尔重伤还未痊愈,若是依了花间镜便是舍了胡衎让他生死由命,没了他,大伙更是安全。其他兄弟哪里肯依,都说既已结拜,就要同患难共甘苦,岂有舍下不管的道理。
花间镜执意坚持将胡衎舍了,其他弟兄怎得也不依,尤是撒木尔,铁了心要救胡衎,若是花间镜他们不去,则自己去。过去这帮兄弟可是从未与他这个争法,这还是第一次,今天都快红眼了,花间镜说:“怕只怕我们救不得五弟反而尽要倒栽!”撒木尔强争:“我宁愿落的命丧人手,也要去救下五弟,若是弟兄们不全了,留了我一人还有什么意义!”他们这样争来争去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花间镜从兄弟们的眼神中看出了对自己这种置兄弟死活与不顾的失望,唉!不能把兄弟们都得罪光了啊,一横心便领了他们赶快去施救。
他们的本意是想狠招制敌,一击而中,救下胡衎夺路而逃,万难预料眼睁睁送了胡衎的性命,撒木尔又气又怒,三五箭的齐向水中月射来。更不成想的是水中月的功夫真高的令人难以揣测。那百步射走兔,石箭打鸟,百发百中的功夫今天竟是连连受挫。
射箭的水平并非不高,而是目标太刁,那快若闪电的飞矢都被目标辗转腾挪一一闪过。怎见的箭射的水平高?看看花间镜身后自然就明白了,那客车都成刺猬了,有不少半根箭杆直没入车箱皮内,那是多大的力道!也有的撞破玻璃飞入车内。车内乘客或趴在车地板上,或者说躲在座椅后,惊叫声一阵赛过一阵。
眨眼间三十支雕翎箭尽数射光,最后一支还被水中月接住。水中月眼快,心里早给他数着数,见了他再没有了心也放下,暗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了箭你终该黔驴技穷了吧。”水中月方才确也被那连珠炮般的箭忙了一阵子,危境闪过,稍获安全,极是放松,心喜之情顺手接箭,在空中,脚尚未落地便将其一折为二。
见对方竟是这般戏辱自己,撒木尔真的是勃然大怒,怒而迷乱,他忘了自己的箭已射完,还伸了手向身后摸去,可摸了个空,他下意识间扭头向后望。水中月正在恼他,也是诚心气他回身自车上折下两支抛向撒木尔,“再给你几支!”撒木尔本是火气大,又加大伤尚未痊愈,如此一来登时竟气的他喷了大口血。他用袖子一摸嘴唇,恨的他将那心爱的弓一头担于地上,脚上用力,将其踹折。这把弓是在环阳县那座破架子楼里面躲藏时,由田殊、黄朗弄来材料,花间镜精心为他制的,当时都觉的这样宝弓,宝弓配神人定是天下无敌了,可不成想初试锋芒就受折辱。
同我们家里养狗一样的道理,天天撒着,它活的当然是自由自在,若是一旦初被人用绳拴了起来就坏了,跟疯了般,那会暴躁不安,若是哪一天挣断绳子跑了,那麻烦事就多了,非伤人不可。文华就是如此,他被拴了这么长时间,早憋坏了。竟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出现了水中月,这成了他要发泄对像。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捧了刀冲出队伍向了水中月奔来,来在跟前就使个秋风扫落叶,对准了水中月的腰削来。水中月身子柔韧,随了刀刃扭动,文华的利刀贴着水中月的衣服滑过,似是一粒水珠自荷叶上滑落,滑过之后荷叶仍是那样清净自然。莫看水中月能躲过文华的秋风扫落叶,文华可就躲不这水中月的秋风扫落叶了,也就在他的刀刚刚滑过,紧随其后水中月拧身子间一腿横扫过来,正扫在他的腰窝上,再看文华的身子真如一片枯叶,似被袭来的狂风卷起的枯叶。盘山路紧帖的就是无底的深渊,这片大“枯叶”正向了那渊底飘落。就在花间镜等众弟兄目瞪口呆间,听的渊底,也似是阴曹地府发出了“啊”的一声凄烈惨叫,看样子是阎王爷怒他作恶太多命小鬼用大锯小锯将文华锯成几段了,花间镜他们弟兄几个听的心揪了好几揪。
………【第十回刘虚风光人头落花众复仇却倾巢(三)】………
撒木尔刚吐完血的当儿就见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被人打落到了万丈深渊,他痛苦忿怒难当,用铜笛拄地拉架式就想上,可衣襟被人拽住,回头一看,原是潘九男,她用手一指撒木尔的腿。撒木尔低头一看,原来创口迸裂,血早湿了一腿,也就在他低头的当儿,闵豹夫妇已双双奔上。他们齐跳到了水中月跟前,这潘九男极是泼辣,她先将上衣除去,仅留了个护胸,露一身松软的赘肉,似是个日本相扑手。她先是甩甩胳膊踢踢腿,自练起一套地趟刀,女很少有练这种不雅功夫的,且见她练的翻翻滚滚虎虎生风。闵豹也是先将上衣除了去,露一身筋健的骨肉,他先是对了自己的胳膊、脑袋猛的摔打一顿,原来他练的是铜头铁臂功,看样子已是炉火纯青,然后又使工了一路罗汉拳,那真是雷疾风速,威风八面。
两人练到尽兴处突然向了水中月扑来,何九男攻的是下三路,闵豹自是取的上三路。水中月开始就抱了胳膊瞅着他俩耍,看的他们近了,先是一侧身让过闵豹。他的目标先是这个肥女人潘九男,眼看着她切近自己,一只左脚就递了出去,正踢中她的下巴,像是踢转了只风车,潘九男的身子平平以自己的脚为轴心原点转了起来,虽是胖了点,动作倒也优美,像个后空翻的体操运动员,可惜没离开地,仅是转了一百八十度。就这样仅表演了一半,后背平平直直重重摔于地上,力道倒是极大,正欲反弹,水中月一个箭步跟上,右腿高抬,猛向他胸口上踏去。就听的咔嚓一声脆响,她的腔骨俱断,就像是踩到了一只刺了细口的水囊般,那胸膛软绵绵下陷,而她的口却成了喷泉,鲜红的血液自里面激射而出。恰在此时,方才扑了空的闵豹折身从后面又打将上来。水中月听的动静,将身子一避,闪身让过劈来的铁拳,而随之猿臂轻舒,快捷无比,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往那高高喷起的血柱上一按。半点不少,妻子喷出的鲜血尽数直涂于他的脸上,肥水不流外人田,半点也没便宜水中月。闵豹见妻子遭劫,大急,是嗔目怒吼而来,这样他的口、眼、鼻中被灌了个盆钵满平,成了个大红脸,他双手忙了往脸上乱,想饰去脸上的污血,可是越抹越乱,样子恐怖。闵豹也是好汉在中了别人埋伏后并没有等着白吃亏,来个同归于尽,向了记清了方向向外击了一拳,那一拳正击在水中月的肩上,他练的铜头铁臂功,这拳头自是很硬,水中月当时握了他的肩膀,身挨身躲不开,生生受了这一击。水中月脚尖点地快速跳开,右手扶了肩膀咧咧嘴,情形显然,这一拳击的不轻。
水中月不胜忿怒,脚尖一点地上文华刚才撇下的那把尖刀的刀把,尖刀是精钢所制,随着一声脆响被磕起,刀头向了前,刀柄朝了后。水中月顺势来一个凌空抽射,那尖刀闪过一道白光,直射向闵豹。闵豹眼睛里灌了血,看不清,但听花间镜他们一班兄弟大惊一呼,虽知凶险即在眼前,但又能怎样?根本躲不过,很是可惜,他每天里早起晚唾勤练铜头铁臂功,只注意进攻了,而不注意防守,没有练过铁布衫,可恶的敌人恰恰又专击他的软肋。水中月力道极大,那尖刀穿过心脏来了个透心亮,后背已露出刀头,大量的鲜血顺了刀尖涌下。他的那帮兄弟看的真真,花间镜心痛的歪歪晃晃若没有黄朗在身边他早摔倒了。
连下三阵,水中月心里极是高兴,歪了头斜瞅着花间镜的阵营,暗道:还有有能耐的就撒马过来,看看还有什么样好功夫,一并使来。就在这时忽听的笛声悠悠,原来撒木尔腿上血流不止,他盘膝坐于地上,一边快速止血,一边吹了笛子,用笛乐指点催了两个待弟,滕云、蒋虹两个攻上来先抵御一阵。滕云、蒋虹见了弟兄们一个个死去心中极是忿慨,两人下定了决心欲为死难者报仇,他们踏着音乐如同鬼魅般一齐攻来。他们受了撒木尔的真传,武功自是了得,又加撒木尔的笛声指点更是有章可循,围在了水中月周围飘忽不定。水中月也不敢大意,丢开了解数与他们斗在了一起。刚才都是三拳两式即将敌制住,并没见的水中月的真功夫,现在再看,他攻起来真如行云流水,守起来如有铜墙铁壁,真个儿风雨不透。滕云、蒋虹也真是武学上的高手在音乐的指点下行为怪怪,招式离奇,双方三个打在了一起。
但虽是他们二人大大强与先前那帮弟兄,却终不是水中月的对手。撒木尔曲子急促紧为他们支招,也难改其颓势,于是他曲儿一改,将刚才的豪烈雄放的调儿换作了悲哀凄婉的调儿,谁听了谁也会动情。水中月鬼使神差的歇下手来,精神恍惚,头脑心肺胀裂难受,身儿乏力,有些虚脱。好像也不只这些,还有千千万万血淋淋的鬼魂儿都张了双臂向自己索命而来。极是心烦意躁,有莫大的负罪感,总是在想:我怎的变作了一条恶棍,如此狂暴好杀与走兽又有何别?想到终究难逃法律罪责万念俱灰,生不如死的感觉涌满心头。
水中月如此,滕云、蒋虹更甚,身子歪歪晃晃如丧考妣,极度悲伤,哀哀号号,涕涕哭哭。那秫秸杆似的滕云痛苦的直不起身,一手搭在水中月肩上,一手捂着脸念道:“小兄弟啊,你命好苦啊;少年丧父又死母,看你也活不过二十五……”癞蛤蟆似的蒋虹哭的更甚,都瘫软到了地上,两臂都搂紧了水中月的腿跟个妇女似的仰面嚎啕大哭:“短命悲苦的兄弟,活着太没劲,没人疼没人爱,怎比的早去西天,那里是多么自由自在。
水中月明知自己父母健在啊,小时他们待自己也不错啊,让他们这么一提怎的似是真的从来没有父母般,好可怜,难道那不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对可能不是,要是的话,怎的能那么狠心,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要逼了自己什么心算?还要让自己背那么多枯燥无味的诗句干什么?明知自己不是这方面的料还却天天逼了看书写字,到了晚间十一点多了还不让睡觉?他们不就仅仅是个最没出息的教师吗?到了十七八了已是读高中的年龄了,还拿了自己当小孩一般种教育法,仅仅为了自己喜欢武术书,偷偷看了那么一点就要打自己?还要当了那么多人的面!这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女吗?看来自己负气出走还是对了!过去觉的愧疚,这是挣了钱想去回去看望他们,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他们既不是自己的生身父母!不对呀,那是父母对自己好啊,完全出于一片望子成龙心切啊!我怎的能这样错怪他们呢?不对他们不是自己的生身父母……
他脑海里是一片的胡思乱想,真也辨不出那是真那是假,想来想去也理不出个头绪,最后就是觉的只有死路一条,该死的理由真有千千万万,想毕双眼紧闭说道:“两位大哥,帮帮忙结束了我这痛苦罪恶的一生。”蒋虹抹了一把眼泪,立起身,慢慢将刀高高举过头顶说了声:“小兄弟你可要谢我……”边说着他手中的刀就对准了水中月的颈项砍了去。也就在这刀儿已经下落的当儿,突然水中月耳中传来了优扬悦耳的箫声,那感觉似是艳阳高照,鲜花青草绿木遍野,矫捷黑燕穿行其中,群蜂奏鸣,彩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