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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柏初为了让表妹放心,故将案情分析的轻描淡写,“利善源无稽之谈,一戳即破,新闻记者见风使舵,不用去理会,给一个人定罪要有真凭实据,不能信口胡说……”水中月、满庭溪几日来悬着的心终落了地,再不让那些烦心事耿耿于怀,三个尽拣些有趣热闹的事说。方才路上突遭劫匪,穆柏初必竟是个女孩子,虽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功夫,平日里追捕歹徒时都是群策群力,大家蜂涌而上,后面还有坚实的后盾,可今晚在荒郊野外,遇的对手又是高手心里难免不怕,到了此时了才得暇仔细看了水中月,心里确为表妹的眼力折服,想:这人真如画上走下的菩萨身边的童子般,怎的骨骼如此清奇,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难相信世间还有如此雍荣风雅倜傥秀儒的人物,心里多多少少隐隐约约还有那么一点炉火。灯下观美人已是绝好,月下观美人更是无语形容,水中月见她俩无比姣好的样子心口也是砰砰直跳。
现在误会全解,水中月如释重负,心里无比的畅快,话语也多了起来,他问到穆柏初怎的有时间来了姑母家。“还不都是为了如此迷恋你的,我可怜的,痴情的傻妹妹。”她打开了话匣子将事情草草说了一遍。说的满庭溪极是难为情,姐姐、姐姐的不住的要叫停她。
穆柏初说的清楚,水中月月夜奔走,满庭溪藕断丝,连极是伤悲,寻死觅活,整的姑母招架不住打电话催了自己回来,也恰好有空,自然有空的原因是羞于说出口的,隐了去。为了表妹那是真的,莫说有空,就是没空也得想法回,表妹与自己是心连心肝连肝,“表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不活剥了你的皮。”说着她诡秘的一笑,然后看住了满庭溪,话外有话,让水中月与满庭溪两人听的,那就是将来他俩若真的天合之作,水中月对满庭溪必需好,真心实意,若有差池做表姐的可不依不饶。满庭溪满足的陪了一笑,水中月心里酸楚,暗想:庭溪待我真的百分百了,可我哪一点能配的上人家?
她姊妹两个说起了话,“姐姐你怎的舍了我,可把我吓坏了。”“都是那该死的李……,坏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唉,我也管不了,爱怎的怎的吧!”通过她们的交谈,水中月大体知道了怎的这样巧合,与她们在这里会面的原因了,原来是这样的:穆柏初回来之后见表妹总在哭,问明了情况好劝歹劝总也不管用,那泪雨依是连绵不绝,那还了得,用不了多长时间人还不干了?同龄人总是这样,没有长辈的耐心,当见不到时心急火燎,担心的要命,可真的见了,见对方那样婆婆妈妈没完没了,心里必是产生厌烦,耳朵里听她说水中月已说了一万遍,真是烦透了,那火爆子脾气真的按奈不住,便有意气表妹,“多好的人儿,不就个会打架斗殴的市井小混混,还值的这般!愿意要,表姐能为你抓一大堆来,经我手抓过的那些,哪个不是身负绝技的主儿。”“那些你都自己留着吧!”“那是你喜欢的,我才不稀罕呢,没品位,整个混球形象,没人稀罕……”“你也是整日打打杀杀,你才混球来,你没见过人家怎的能给人家胡乱下定论?”“说混球他便是混球,这我说了算。不如你,你这么小就追着人家男的搞对象不害臊!”“胡说,我们不是那样的,我没有!”“不是,那你为何如此牵肠挂肚。”“你这个人好不通情理,人家救了我的性命,岂有不感恩的道理!不与你说了……”说完自己一个人又呜呜的哭起。穆柏初本以为与表妹斗斗嘴就能将她的思绪引开,没成想她小小年纪竟是这样顽固不化,百计使尽不收其效,又是胡乱打保票哄她,“我抓也要把他抓回来,他这个薄情寡义的人,我抓到他后先将他送到看守所关上一段时间紧闭,决不以能轻饶了他。”一听此言满庭溪止住了哭声美目闪动央求她快将水中月抓回来,不过送到看守所那一关就免了,自己收拾他更为解气。
恰在那天赶上穆柏初有个高中同学要结婚,穆柏初远在上海时那女同学老早就通知了她,那时她真的发愁,怕是赶不回来了,事竟是这样的巧,阴差阳错又回来了。女同学约她去做伴娘,她想也恰好约了表妹去让她到那里也许热闹的气氛能将她的忧郁冲淡一些。于是她满面口答应去做女同学的伴娘,并告诉满庭溪说憋在家里是抓不到水中月的要多出去逛逛才有可能。到了傍晚二人穿戴一新,穆柏初年岁也不算大,再加之天天忙于破案抓人,婚礼从未参加过,也未曾做伴娘,不知怎的个做法,只知结婚嘛是喜事就穿了大红的衣服。她也让满庭溪穿戴与她一般,满庭溪说那是别人的喜事自己心里正烦着呢,却偏偏穿了白衣服去。
………【第十六回水中月雾境得解穆柏初大闹花堂(四】………
一个女人收拾打扮就要费半天的时间,两个便更厉害了,在同学一遍遍电话的催促中二人不是很满意的收拾停当,由满庭溪开了车与穆柏初同去。到了那里时宴会早准备停当,就等典礼后开始了。那宴会场面气势恢宏,豪华的如同国宴,这样奢侈?那是当然,穆柏初的同学攀高枝,仗了几分姿色勾搭上了大干部的儿子。她所嫁的那人也不算的傻,只是稍稍有点呆,她不在乎,看中的是他的家。就像有人买猪,买的不是猪,而是看猪所居的圈。主家有权有势,巴结的人自然海了,整个宴会觥光交错,仙乐齐鸣,就像是开了个水陆大会的道场般。
穆柏初、满庭溪手牵手走进大厅,远远的就见二位新人站在高高的前台上,后面站了礼仪小姐,前面是个嘴特大,脸上生有麻子的五十岁上下穿了身绿色休闲西服的司仪。看来是等穆柏初这位难请的伴娘等不及了,典礼业已开始,司仪正在用沙哑迷人的声音主持,“我主持了上千次婚礼还从未主持过如此男般女配的一对,世上竟有如此漂亮迷人的新娘,李诚先生真的令所有在坐的各位羡慕不已……”笼在雪白的婚纱里的新娘子被逢迎的美到了天边,两位新人正在接受与会人群最为热烈的祝福。
穆、满二人进来了,她俩有着如同神仙一般的品质,一出现在了大厅中,整个大厅立即亮堂了许多,因何她们能够发光?确实美人光彩照人不假,但绝玄乎不到蓬荜生辉的地步,因是一见到她们两个全大厅的人都瞪圆了眼睛,大的小的,都闪闪发着绿光。人们都似被孙悟空使了定身法一样全愣在了那里,“仙乐”也嘎然而止,音乐师忘了吹奏,指挥师的手停在了半空,高高举着酒杯的宾客忘了将酒杯放下,正喝着酒的将酒杯都含在了口中,上菜的服务员脚步忘却了移动,斟酒的服务生将酒倒错了位置,哗哗哗尽数倒在了宾客光秃秃的头顶上,又灌进了衣领,而那观花的宾客却是丝毫不觉。喜坏了到会的老少爷们,他们真的感激不禁,感激王母娘娘,她竟舍的同时差两个仙女下凡,让人大饱眼福,直叹:养眼,养眼。而却恼坏了那些涂脂抹粉、坦胸露背、珠光宝器的女人,刚才还都个个觉的自己光彩照人,此刻都互相看看,个个竟都觉的自己丑陋不堪,她们眼中射来的是忿怒的妒火。台上罩在婚纱里的,一刻前还娇美无限的新娘此刻已黯然失色,此刻的她真的懊悔交加,已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心里不住的骂自己怎的这么傻,这是犯了哪门子神经,显摆什么,竟是忘了“人比人当死,货比货当扔”的道理,搬来的是一直高高压在自己头上的对头,来则来吧,却又搭来一个帝子般的伴儿,这不是诚心要自己出丑吗?她唤穆柏初来本就是存心不良,在一起读书时,她俩本就是学校的校花,可人们都说穆柏初第一,她数二,并且二与一差距太大,当去一枝花。那时她表面上与穆柏初很好,心里实际极是恨她,发誓要比过她,怎么比呢,要哪头没哪头,于是就想法在婚姻上一定要找个家称人值的,现在终于找到了,要穆柏初来做伴娘本是虚,要来艳慕她一番本是真,可自己想错了,大错特错了,她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应该说她自婚礼开始就流眼泪,不过此一时不比彼一时,刚才那是幸福的。
主与宾就是不同,关键时刻方才显现,僵局被新郎官先是打破,高兴的他流着哈拉子自前台上跳下,由于过于激动还跌了一脚,摔趴于地上,磕破了一点下巴上的肉皮,不过并不影响他的风度,爬起身亲自迎上来,像日本人般礼数周全的出奇,一步三鞠躬将二人让到最前排的贵宾席上,其实那里早有人,贵有不同的贵法,让新郎官似是撵狗一样给轰走了,爱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其实他们哪里也不去,起身就立在了一边,到哪里去?只要挪了这个窝再想近距离看美人没有便宜地处了,其实他们对新郎官的所为心里极是感激。
穆柏初对主人这种待客的礼数吃惊的紧,莫名其妙的紧。那新郎官又在礼仪小姐的催促下极不情愿的爬上了台子,本来伴娘来了人们要求伴娘上台来,可新娘临时改变了主意,说什么也不让穆柏初上台,弄的所有在场的男士对她极是不满,都暗地里骂她妒妇,神经病。剩下的时间里新郎的心思全在了台下,心不在焉草草结束了仪式,还闹了不少的笑话,比如说:当司仪问道:“……你愿意为美丽的新娘信守一世的忠诚吗?……”他傻笑着忘了回答,他的母亲觉的当众出丑过来用手捅他,他才缓过神来,问司仪,“你刚才说的什么?”司仪又把话重了一遍,他说:“愿意,愿意。”看了新娘一眼又矢口否认,“不,不愿意,向了台下瞟了一眼说:“我愿意……”下面的话喃喃,稍远一点的人半点也没听清楚。笑话闹大了,父母太丢人了,丢人丢到八辈祖宗那里了,脸上着实挂不住,盛怒之下摔袖子走了,仪式不能再举行了,于是就草草结束了。
新郎官正巴不得如此呢,他在台上渡秒如年,一经司仪喊出“女士们,先生们尽情的欢乐吧……”话音还未落他就哧溜从台上跳下来坐在了勾的他心欲如火的两位美人儿对面,东一句西一句,天上一言地上一语胡乱打讪起来。满庭溪还是个学生,这种交际场面自是第一次经的,处处觉的新鲜,不禁东张西望,将新郎官晾在一边半天也不去理他。新郎官接二连三讨的没趣慢慢将注意力全都有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