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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青章心道:原来这便是雾源。只见大雾越来越浓,逐渐目不见物了,雾中绿光闪了闪,又回复正常,只见白雾由白转绿,由浅绿,慢慢便成深绿色。鲁青章闻了闻,似乎并无异样,摊开手章,只见手掌上绿色如染,忙用力搓掌,碧绿色逝而复来,显是雾气。
鲁青章心念一动,前日在裴白发与赵一向斗时,崔程二叟曾对着北方指指点点,说北方白雾由白变绿,如果是那东西,正是好时机之类的话,莫非指的便是现在这绿雾?这绿雾是什么古怪的物事?想到此,无意中向绿雾深处斜了一眼,只见绿雾腾腾中,忽然悠悠闪出两道光采,他复又看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光彩盈盈清澈,黑眸瞬动,正是一对眼睛,它四处环顾,正好和鲁青章对上一眼,鲁青章本来果决大胆,绿雾中只见到一对眼睛注视自己,吓得顿时不知所措。
只见那双眼睛复又转而向它,微风起处,绿雾暂散,露出一只蛇头来,那蛇头色作碧绿,光滑莹润,乍一看,还道是碧玉做的。这李四正挥舞手臂在赶散雾气,赵一早见了碧蛇,他怕李四见了,大惊小怪,引得碧蛇跳起攻人,便出手将李四的脸转到一边。
李四还道是赵一要他看旁处,定眼一看,只能见到草地上片片死虫毒物,一看之下,顿时呆了,只见草地上一些“毒物尸体”,有些蠕蠕而动,有些跳上跃下,居然顷刻间恢复了生命,只是似乎伤后不久,似乎行动不如以前。鲁青章和赵一定定看着这奇异的碧蛇,一时不能分心。只见它蛇头一探,悠悠蜿蜒而来。鲁青章见它不过三尺来长,并不如何可怖,只是蛇首高昂,三尺倒有二尺直立支持蛇头,赵一额头汗出,全身簌簌发抖,生怕这蛇朝他这边过来,心里念了几百遍:“啊弥陀佛,不要往这边来,往那姓鲁的小子那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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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百毒王】………
鲁青章却在想:横竖都是一死于蛇口毒牙之下,清清爽爽,干脆利落,胜过被这干人掳去,严刑逼供,受尽折磨而死,想到此心下坦然。便立在原地静静不动,等着那碧蛇张开大口,轻启獠牙往他腿上咬了一口,他见这碧蛇通体碧绿纤小可爱,自然而然将它想像成女子。
只见碧蛇游到他脚边,鲁青章先前被钱**赶着在山间穿行,双腿被乱石荆棘剌得伤痕累累,此时兀自血迹未干,鲁青章见碧蛇吐着信子在他的脚上的伤口上探来探去,心想:这碧蛇一路朝我而来,原来是我脚上的血腥之气将它吸引过来,这碧蛇头呈三角显是剧毒之蛇而周身碧绿行动时带起一片绿雾,看起来更是诡异莫名,鲁青章本是豁达之人,此刻又怀着一死之生并不觉得如何恐惧。
那碧蛇绕着鲁青章的脚踝快速地游走,游一圈,便朝他腿上喷一口气,鲁青章只觉得腿上伤口处酥**麻,说不出的舒服,他练习古剑咒后,这些天每有闲暇,便在心底里默默念诵,体内真气已经小有规模,但他不明御气之道,真气不能循着经络而行,只能在周身表皮中纵横回荡,有时窜到伤口上,伤口的麻辣疼痛感便迅即逝去,代之是清凉舒泰之感。只可惜稍纵即逝。此刻碧蛇将绿雾喷在他腿上,那清澈之极的感觉让他十分受用,与真气治伤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碧蛇一出现,赵一便全身戒备,唯恐碧蛇朝他而来,将心提到嗓子眼上,待见碧蛇朝鲁青章而去,绕着鲁青章舔舔咬咬,似乎对自己毫不感兴趣,一颗心又放回来。
那碧蛇半响抬头,转而向着赵一,瞧那架势,要往赵一而去,赵一一颗心狂跳,又几乎跳到嗓子眼上,他血脉喷张,右手变指为掌,满满的聚集真气,看好了退路,口里叫道:“这畜生真惹人生厌,待我将他驱赶走”口里说要将它“驱赶走”,手里却聚集了六成功力,只听得“轰”一声巨响,草地上草泥纷飞,碧蛇却浑然无事。
原来旁边李四听得赵一话落,心里一惊,知道他要下杀手,这碧蛇来历不明,隐然有百虫之首之意,碧蛇只是其一,倘若这千余只毒虫潮水般涌来,虽有武功绝顶,也无胜算的把握。是以他伸出右掌往前一托,左掌画了个圈,顺势前推,半途化去了赵一一掌,但饶是如此,自己被掌力一带,滴溜溜的原地打了个圈,坐倒在一边,道:“大哥,我们现在谷底,这劳什子峡谷还不知道有多少毒物怪兽,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啊”
话未说完,那碧蛇支支大叫,身边绿雾由绿转淡,前面毒物纷纷走避,那碧蛇慢慢向前蠕蠕而行,动作缓慢之极,所到之处,结起一层白茫茫的霜,霜向周围扩散,却是十分迅疾,转眼间,已经扩散到三人脚跟,三人只感到寒气越来越重,那碧蛇身上的颜色也越来越淡,由绿转淡绿,转蓝色,转淡蓝,转白色,转淡白色,不一刻,竟然变得透明起来,顿时不见踪影,那些毒虫都已撤离,东西南北,有的爬出谷底,纷纷走散了。
三人见事情古怪,纷纷后撤,撤到孙三跟前,向孙三说明所看到的奇景。几人向前奔出,来到一块大岩石上。
孙三脸煞白煞白的,道:“大哥,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在玉峰山,老六是怎么死的?”李四若有所思,道:“那日也是大雾,老六牵着马在后,只听的他大喊一声,老五和你奔过去看了,你们看到什么了”孙三道:“我和老五奔过去,只见老六的白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没半点伤痕。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白马是大宛名驹,是皇帝赐给老六的,他十分健壮,老六每日与它厮玩,最是爱护的,怎么会突然死去了呢,开始我还以为是老六有事,见到只是马死了,虽然有些惋惜,也没当什么大事。但老六不这么认为,他心爱的白马死了,他心里憋屈,在旁絮絮叨叨的说起白马怎么怎么好之类的话,这时我见到,我见到……”
孙三说道这里,顿了顿,长抽一口气,显然心里十分恐惧,他接着道:“我见到好多好多的大……大……蜘蛛,爬满了大树,小树,我,我最怕这些东西了”
赵一和李四知道孙三天生怕蜘蛛,他有一次在酒肆吃面,吃着吃着发现碗底有一只黑蜘蛛,他又呕又吐,一个月才恢复,从此极为害怕蜘蛛。一月后,他潜入那家酒肆,将一店大小,秘密的杀光。
只听得他道:“我忙要转身就走,老六也不知怎么回事,抽出腰刀,在边上狂砍狂杀,将那些蜘蛛斩的粉碎,我背转头去,不敢去看,只听得老五叫道,老六,怎么样?我一转头见到老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他说,什么东西咬了他一下。我们朝他身上仔细查看一番,并无咬伤的痕迹,老六说完忽然长嘘一口气,跟着又吐出一口鲜血,喷了我一身。便即死了。”
赵一道:“那日我在前面久等你们不来,便一起去找你们,一见到你们,老六已死,你们身上一身的血,原来是这样的。”李四道:“莫非和这蛇有关?这蛇一出来,便有那么多的毒虫围在身边。好像它是百毒之首一样”赵一道:“四弟,此话怎讲”李四道:“这蛇好古怪,这蛇动则身边有那么多的毒虫跟随,方才二哥说那日有那么多蜘蛛聚集,肯定那时也是那条蛇在左近。它隐了身,所以老六没看见。要不以老六的身手,有什么毒物能近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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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隆 冬 时】………
忽听得半空霹雳般的说话声,三人见到崔程二叟正站在一棵树枝上,那是一棵松树,从岩石中探出三尺来长,他二人稳稳站在上面,如履平地一般。
崔思量较程不是矮很多,他昂起头气愤愤的问程不是:“程不是,我的雾羽蛇隐身不见了,再等它现身,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叫你不要管闲事,你却偏偏要管上一管,那人是死是活,管老子***屁事,你说怎么办吧”
程不是道:“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事,偏偏不凑巧,在路上碰到那人,死多生少的,脉搏都没有了,我一看到便经不住手痒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外号”崔思量翻眼道:“谁不知道你的外号是“赛麻雀””
程不是医术通神,在云南大有名头,人称“赛扁鹊”,却被崔思量呼为“赛麻雀”。程不是叹了口气,喃喃道:“要是我儿子病重时,我在身边,他是不会死的,哎,只有他活着,我做麻雀也是心甘情愿的”他儿子得了一种怪病而死,那时程不是还在终南山采药学医,回来后物是人非,从此见到病人便要努力医治,活人无数,连医费都不太收,人人对他十分尊重,有谁知道他是将病人想象成了自己的儿子,在他心目中,他的儿子一定会活转过来的。
崔思量不愿提他的伤心事,但心中一股怒火无法抑制,转眼看到下面赵一等三人,一口怒气便要发泄出来,戟指大叫:“兀那贼三人,定是你们在此吵吵嚷嚷,吓走雾羽蛇,老实点给我找出来”
赵一知道此人十分难缠,心想:原来这人是在寻找那条古怪的蛇,倒要让他和那条蛇斗斗,看看那条蛇怎样收拾他”想到此,便抱拳道:“二位,真是很巧,我们两日之内,两次相遇,真正是有缘的很了,你说的是那条会隐身的蛇么?”
崔思量听到雾羽蛇的下落,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你此言差矣,其一,我和你只是见面,并不做深交,要是见上一面,便说成缘分,有缘便要惜缘,惜缘就要会喜欢,那我崔思量每日见到臭虫,大便,阴沟,老鼠,岂不是也要欢天喜地,闻上一闻,精神抖擞,看上一看,益寿延年;其二,你说那我要找的是不是隐身蛇,那也是大谬特谬,我要找的东西,岂能随意泄之与人,即使泄之出来,也是迷惑你们的障眼法而已,所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良贾深藏若虚,你若要知道,难啦”
赵一才说一句话,崔思量却说了几十句,李四嘟嚷道:“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大哥好心给他指明出路,他却这般不近人情。”崔思量道:“哪只狗在叫啊,一年没吃骨头么,声音怎么这么小”他骂李四是条狗,李四却以为他真的听到山间的野狗嚎叫,侧耳听了听,喃喃道:“没听到有野狗叫嚎叫啊,老先生是不是听错了”。忽然一个且列,他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岩石上已结成厚厚的一层冰,寒气凛人。
崔思量俯身仔细查看,对程不是道:“千载难逢,你是在这边等着吃现成的呢,还是一起下去?”程不是道:“当然是一起下去,你将我程不是看成什么人了”崔思量道:“好”拉了程不是的手,在峭壁上猛踩一脚,脚便没入山壁上,续又踩一脚,又没入山壁,手拉着山壁藤木,慢慢滑下,后面程不是依法施为,山壁陡峭,他们便这样直挺挺的一脚一脚地走下来,山壁都是坚硬的花岗岩,他们竟如踏软泥一般的,毫不吃力。
赵一等三人,瞧的乍舌不已,心想:内力入足部,平地即能开碑裂石,但要在这陡峭的山壁上,身子往下堕,无从借力之处,还能**石壁,那得非内力充沛外,还要有一番巧劲。
过得一盏茶功夫,二人下的山壁来,崔思量解开麻袋,四处大撒粉末,鲁青章闻到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