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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在邱望那家伙手上我也觉得很值。”
于双又唏哩呼噜的吃了一口粥,尹翌凉却又皱起了眉,看着她。
“来我们这边吧,双双,有我去说,长辈们应该会考虑把当年从无耳教那夺来的解药分一份给妳的,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于双恼了,邱望的婆妈让她窝心,可尹翌凉的关切却让她焦躁,真的很不想继续和尹翌凉说话,想要越快离开这把两人关在一起的小空间越好!
她把吃完的空碗碗桌上重重一搁,转身看着尹翌凉怒了。
“关你什么事呀?”
尹翌凉却也没有让步,冷道:“我不想妳死!于双双,这样也不行吗?”
听到这话她嗤之以鼻的笑了。
“反正我早就该死在那一夜你的剑下,不是吗?”
尹翌凉没了声音,僵住了,脸上是被刺伤的狼狈,忘记呼吸般的凝滞三秒。
终于尹翌凉别过头去,垂眸起身避开了于双,沉默着快步离开这房间,衣襬微扬。
于双一点都没打算拦尹翌凉,她看着那淡色背影漠然目送他离开。
也早就知道从没被她这样直球顶撞过的尹翌凉会受不了离开。
想要回到床铺一睡了之,但看到床上那些动物皮草与床脚水盆布块就心烦,沉重的什么一点一点在心中淤积压迫,让人想要摔东西。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欠,就是不想欠尹翌凉。
*****
尹翌凉走后于双用道力处理了一□内赤融毒,之后去了一趟茅厕便又晕呼呼的睡下,可这一睡极不安稳。
反复梦到从前世界上台前紧张背着歌词的时刻,脑中塞满了歌词,睡也睡不沉,还越睡越冷。
明明床上的被褥和皮草像小山一样埋住她,就是无法像下午刚醒时那样温暖安稳,于双冻得直发抖缩成一团,双脚像冰块,两排牙齿直打颤。
隐约听到尹翌凉进房的声音。
昏暗中于双玻ё乓剐忻ㄑ劭吹侥羌一锇崃苏懦赡昴凶涌梢运碌某ぐ逡谓矗チ思讣蛔泳驮谏厦嫠恕�
还颇识相的,于双安心又阖上了眼。
可是越入夜就越冷,都已经把头埋进毛皮堆里了于双还是抖个不停,血液循环末端的两只可怜的脚掌像冰块,快要没知觉。
却还是硬要咬住牙关,丁点也不想让尹翌凉那耳朵比野兽还敏锐的家伙听见。
可是草草草到底为何可以冷成这样!外面又没下雪!
她探出毛皮堆狐疑的往门那边看,发现那扇门虽稳稳关着、但因为风向关系寒风一直从门板不小的缝隙里疯狂灌入,好死不死床铺位置就刚好是风灌入的方向。
天,她今夜要冷死在这了吧。
于双不放弃的把自己塞到最角落并用毛皮隔起防风墙,背对大门蜷缩成一团运起道力试图让体内血液循环好一些。
好像真的有些用的样子,她稍稍进入浅眠。
只是没多久便听见尹翌凉起身的声音。
于双稍稍睁开了眼,才发现是自己浅眠后惨烈的牙齿打架声和抖的像个筛子的毛皮山泄漏了她的秘密,有些恼羞成怒转身正想抬脚把尹翌凉推走,却被那家伙接住了自己冷冰冰的腿。
尹翌凉轻声叹息,把那只试图攻击的冰块脚塞回被窝,自己也钻入了乱七八糟的毛皮堆。
不得不说,尹翌凉一进入被窝就暖了。
她两眼半阖,感觉到尹翌凉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胸膛压,还将腿靠向她冰到没知觉的脚掌,就像今日下午初醒时的那般姿态。
从门缝灌入的杀人寒风没了,被尹翌凉挡住了。
于双的脸被压到尹翌凉胸口,连鼻子也不冰了。
暖流不断从尹翌凉的手掌与她背部交接处流入,温热了她四肢百骸。
不再发抖了,牙齿也不需要再咬紧去遮掩寒冷,尹翌凉这一抱胜过任何暖炉,那家伙下巴放在她脖颈,鼻息微微掠过肩颈。
全身像浸在恒温的温热泉水里,和往日一样熟悉的庇护姿态和温热鼻息,让人想哭。
已经好远了/腿也有一点累了/我们都不知道路多远/走到何时才歇一歇
不如就现在吧/让我们都停下
但是在休息后/我们还不知道继续走的理由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第一次见到少年尹翌凉风华时的震撼与感激,猫儿时代与尹翌凉在宅邸好像永远不会结束也不会有纷扰的安逸度日,还有之后他们的针锋相对利刃相向,再到此时的无声相依。
想起与此时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之一切纠葛。
眼眶像不是她的,莫名其妙不断流着咸苦的温。
但其实她并不想哭,只是悲哀莫名。
无端悲哀,这个家伙干嘛要出现在面前做这些事,无端悲哀,这些年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今后又要走去哪里。
谁挥霍了谁的崇拜,谁又对不起谁?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的发生了,血淋淋的摆在那边,永远都回不去了。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她对纪青文说过,尹翌凉对她说过。
但其实没有人做的到。
*下章预告:
拾参、猫又别
我靠!你姑奶奶要你把这首歌进去跟你们老大重复一次,问这么多做啥!”熊皮茧子激烈的蠕动,像是某种深夜才在路上徘徊的鬼怪,茧子冲着掌柜猛吼:“把我娘亲给找出来!”
*p。s。 honey们,黑蓝最近码文有点无力可能又要变回隔日更,不定时爆发变日更,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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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恶毒女配这种东西要写的合理好像真的很难
拾参、猫又别
拾参、猫又别
事情发生时,人在附近城市的他其实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却还是没有赶上。
尹翌凉好不容易摆脱无耳教的难缠人物,在建筑物周遭找了好一阵才发现于双双已经离开这建物,从她留下的黑血路标就可以看得出来。
那黑血颜色很深而浓稠,是当时于双双毒发时淌落在他衣袖上的那种,浓厚血腥中还散发微微的古怪草叶气味。
他一路追,替她解决掉追在后边的那些追兵,可是却迟迟没有看到于双双的人影。
追她的敌人都倒下了,秋日干燥的林子也起了火,要找到于双双行踪变得更加困难。
他一路心焦搜寻,终于找到黑血与草木倾颓的些微痕迹一路跟去,而越往前走于双双的行踪就越是明显。
她的步伐开始凌乱,弄倒草木留下的痕迹也越加清楚。
毒发的不轻,于双双连走路都有困难,彷佛可以看见于双双一路吃力挣扎,污血与凌乱草径混成一团,最后于双双几乎跌撞的用爬行在前进了。
终于,尹翌凉看见了倒在盘绕树根旁的于双双。
她侧倒在那,衣袍与短发都狼狈凌乱且沾上了土块。干燥落叶堆促拥着少女,浅色的发半盖在她神色憔悴的脸上,浅浅的呼吸,看起来像是吃力爬到此处来等死一般。
于双双嘴角和鼻尖还有血,落魄无比,凄凉的倒在那无人陪伴,一个一点都不适合她这样妙龄少女的死法。
像是抱起一个沉睡中的孩子,尹翌凉几乎是无奈的将她抱起。
经过了这么多事没奢想过还有这样、像从前一般抱起她的时刻。
他难过的簇起眉,轻轻的吻了她覆着沾土泥发丝的额,觉得这少女丁点而已的体重忽然重如千均让他无法移动脚步。
火势开始加速蔓延,尹翌凉抱着于双双站在原地,有些万念俱灰的看着火舌点点逼近。
有那么一瞬,他在想着就这样抱着于双双葬送于眼前野火之中、会不会之于他们两人是最好的死法呢?彷佛被这颠狂想法给蛊惑了,尹翌凉看的专注,火的热意迎面扑来。
火星点点腾天飞去,他看着,听见远处有人悄声接近了。
这才挪动了脚步四处张望了一番,提气离去。
很快甩掉了追兵,远远窜进隔壁山头里避开搜寻。
找到那户落脚猎户人家以前尹翌凉一直在深夜的山间游荡,凄惶心慌,满脑子想的都是于双双醒来时看见他会是如何反应、而他又该如何响应?
想着事情真的已经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就算是任何代价,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好不容易,他终于承认了爱情也承认了因爱情而生的软弱,可是却已经无路可走了。
终于,尹翌凉在深夜山中就找到了那猎户人家,三更半夜的敲了人家的门把他们吓了好大一跳。
他稍稍把下滑的于双双又往上挪了些,才开始诚恳捏造了私奔这一颣感人肺腑的故事。
女主人刚睡醒模样却依然听的泪光点点,男主人则不住摇头叹气。
不禁由衷庆幸自己先用外袍将凄惨模样的于双双给包起,不然她那副刚被推下山崖般的半死模样还真不好解释。
不过大约又是自己这副正人君子的皮囊救了他们吧?那猎户夫妇虽犹豫了一阵,但很快就答应了要收留他们一阵的这个请求。
山林漆黑,诡谲的鸟儿在暗处幽幽的叫着,尹翌凉往后望了望变跟随夫妇往他们房子后走。
而到了那户人家里头后尹翌凉再也没有时间去烦忧于双双的反应,天亮前与男主人就将他们堆放杂物的小木屋里给清出一间供作他们使用。
再来是家具,男主人搬来一些弃置的竹木来给他,教他与利用木头的特性将其固定、卡住,将竹木拼成器具床铺。
“喔,这位公子呀!”男主人看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折开木块、还像拼玩具一样的把木块给轻易嵌合卡住时都要傻了,“你武功底子很好呀!”
尹翌凉淡淡笑了:“家里有点钱,学过一些。”
男主人点点头,狐疑又诧异,不明白是否真的只要学过一些武功就有这番神力、还是真的只是尹翌凉的自谦?
总之,男主人补眠睡醒后发现,尹翌凉已经将床铺与桌椅都做好了。
而这位带着娘子私奔的贵公子手上无伤,神态依旧风雅,只是身后多了一堆动物死尸。
“这些是我利用空档去捉来的动物,希望能稍稍填补我与娘子的开支、与你们借我们用的被褥。”
尹翌凉笑着指指身后几只动物,男主人看见里面有大红狐、几只野兔,甚至还有鹿。
其中一只兔子已经被捉在猎户太太怀中开始肢解了,男主人双眼发直,这些高档货可都不易捕捉呀!这岂只填补他们小两口的开支与那些破被子?都不知道可以买多少好东西了!
“这这这,公子,这实在太多了!”男主人惶恐。
尹翌凉笑笑:“那余下的便买些营养又好消化的东西来给我娘子吧,她病的不清,卖不出去的就给她当暖被好了。”
男主人连声说好。
不过稍后那猎户夫妇大约被他吓得不轻,尹翌凉真心这样觉得。
每当他端着血水出去换猎户太太烧好的温水又进房间时,那太太都一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