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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剑天河-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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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声的掩埋了大伙的尸体,走到河边,继续磨刀。土魁子的刀在河石上出‘沧沧’的震响,仿佛在代我出报仇的誓言!”

    丁毅默默的听着,看着都中的宝刀,它有过怎样光荣的岁月啊。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我们在第二天夜里偷袭了那些鬼子的营地,我把那些鬼子吊起来,在大腿动脉上割一小刀,慢慢的放干他们的血,然后用他们的血磨了刀。”

    “我终于如愿以偿的上了阵,我的刀法进步很快,因为我是磨刀匠,我比所有人都懂刀。如果一刀劈出去不合理,手中的刀会第一个告诉我。我杀了许多鬼子,刀法也仅次于霍桑。霍桑那时候十分有名,不仅兄弟部队知道我们连有这么个勇猛如虎的大刀霍桑,连老百姓都对他崇拜的不得了。他举刀劈砍的身姿出现在许多抗日海报上面,有些老百姓甚至把这些海报揭下来贴到家里,说是能镇邪。后来就有一个操南方吴越口音的老人,专程给霍桑送来这把刀,老人没有透露自己任何底细,留下刀就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样的刀共有三把,都送给了杀敌最勇猛的战士。这确实是把宝刀,霍桑用它砍下了上百颗鬼子人头,却从来没让我磨过。没过多久,鬼子投降了,霍桑很快就离开了部队。我问他为什么要走,他说,我的刀,不喝中国人的血。”

    丁毅忽然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杀高金文呢?难道他们不是中国人?”

    悟尘冷哼一声,反问道:“他们还能算中国人吗?我和霍桑都恨鬼子,但更恨这种吃里爬外的败类!”

    丁毅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做和尚呢?”

    悟尘笑了,看着丁毅道:“你太性急了,等我说完你自然会知道的。我一直留在部队里,解放后我又去找过霍桑,他这个当年的杀敌英雄却窝在乡下种地,平时就用那把刀砍柴。当时我十分惊讶,霍桑告诉我说市里找过他,要他把那把刀献出来做宣传,他不肯,再加上很早就退伍,结果就被凉拌了。我说已经和平了,你还留着刀干嘛?他笑了,说,哪怕用来砍柴,也比摆在博物馆里强。当天我们好好喝了一顿,然后我说我想磨一次你那把刀。黄昏的时候我提着他的刀来到河边,随身带了最好的牛油和六块粗细不等的雪砂磨。那把刀其实依旧锋利的很,老实说根本没有磨的必要,但所谓十年一开锋,这里的开锋已不是第一次开锋口而是保养的意思。我就在夕阳里磨那把刀,正值寒冬,就着被落日染的金黄的冰水细细打磨刀锋。闻声而知刀,霍霍然英挺不凡。那把刀是沙场之刀,我不去讲究什么三日磨一寸,平凡的磨石根本伤不了它的金气,我一鼓作气的将它磨完,只觉得酣畅淋漓,十分惬意。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月头很明亮,我转身打算回去时才现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和尚,他看着我手中的刀,眼睛亮。我说和尚你有事吗?和尚说你这么磨不怕把刀磨坏了吗,看你的手势是磨刀匠,怎么不懂慢开锋的道理?我说你懂个屁,这不是一般的刀!我把刀竖起来,让他看刀刃底部的四个字。他看了看,沉默了半天,然后让我解释给他听。我知道他也是个行家,反正很久没遇到同行了就坐在河边慢慢的和他讲。当他听到土魁子那把刀的故事时,激动的大叫起来,说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说你明白了什么?他说他是雪山密宗的人,宗里有一把神刀一直无人能使用,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

    “我那时根本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神刀,但我还是问他,你究竟明白了什么?他说,一把刀,你要用好它不仅仅要人懂刀,更要让刀懂你。我对他说的刀十分好奇,回去还了霍桑的刀就跟着那和尚去了雪山密宗。路上那和尚告诉我雪山密宗虽然是佛门,但其实是一个修道之士开创的,门中的心法都是修真之术。我说你就吹吧,照你这么说这世上岂不是还有剑仙之流?要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鬼子糟蹋我们国家时不见你们出来?他颞颥着说不是他们不想,是昆仑的人不让,说是只会越帮越没用。后来上了玉龙雪山,我终于见着了那把刀,我一看就知道了,那绝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能有的刀。我是磨刀匠,对兵器有着狂热的爱好,结果就在庙里住下了开始研究那把刀,那把一直都没人能使用的刀。”

    “等一下。”丁毅打断道:“什么叫没人能使用?”

    “那把刀放在藏经阁,周围一丈范围不能放东西,如果放经书,只消得三天,全都化作碎片。曾经有许多次我们想将它带下山去,但只要一出了雪山范围,它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回到藏经阁。”

    丁毅笑了,“果然是把古怪的刀啊。”

    “难道你对那把刀不感兴趣?”

    “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给我讲你自己的故事。”

    “我只想告诉你,我是磨刀匠,又是一个刀客,没有人会比我更懂刀。”

    “然后呢?”

    “你的刀曾经是一把无比辉煌的刀,现在却跟了你这个没有杀气的主人。可是很奇怪,我感觉它一点都没有失望。”

    “为什么?”

    老和尚接过丁毅的刀,竖起在自己面前,用手指力一弹!

    “锵!”

    “它说什么?”

    “它说,在需要的时候,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它!”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草】………

    开春的时候,雪山上的景致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一片雪白。从山脚到半山腰,依旧是葱郁的罗汉松,那大片的绿色从未改变,只是枝叶上少了许多积雪。

    但观望山脚下的古城,却已经截然不同,阳光和煦的照着,新绿已经将枯黄的原野点缀。由于靠近雪山,气温回暖的时候,古城里经常顶着太阳下起小雨,也经常能看见彩虹,十分美丽。

    雪雾飘渺的山顶上,丁毅透过飞扬的小雪,静静的看着彩虹。

    背后传来脚步声,丁毅转头,是小和尚。

    “丁毅,方丈在找你。”

    丁毅对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我从来不知道,居然可以透过雪花看见彩虹,这种感觉很奇妙。”

    和尚摸摸光溜溜的头皮,却是雪花落在头顶马上就化了,撸了一把水下来,“是啊,彩虹很漂亮,每年快开春的时候,我就会很期待看见它。就是彩虹时间短了点很快就没了,哪象咱大雪山的雪,一千年都不会化。”

    丁毅踩着一直坚持不化的雪,向庙里走去。

    悟尘站在方丈室外边,肩膀上站着一只硕大的苍鹰,毛色居然是雪白的,只有鹰目和喙是黑的,喙如铁钩一般醒目。

    见丁毅走进来,老和尚双手将苍鹰捧在手中,望着天空一送,立刻拍打着矫捷的翅膀高飞而去,转眼不见。

    “丁毅啊,要劳烦你走一遭了。”

    “怎么了?”

    “西藏密宗白教的住持,多仁#8226;丹增班觉大师的来信,他们那里要举办密宗的佛经编修法会,要我把雪山密宗的几本孤本苗文经书带过去参考。唉,这一年我老的很快,实在是走不了那么多路啊,所以打算让你走一趟。”

    “师傅您说笑了,师傅有事,弟子自然应当服其劳,让我去吧。”

    “呵呵,看样子收个徒弟还是有好处的。我刚才已经回信了,你明天出吧。”

    第二天,丁毅乘了大半天长途到了昆明,然后到宗教办出示了介绍信,很快就弄到了免费火车票。随后,就是漫长的车途,主要走青藏铁路,先从昆明到成都,再去拉萨,沿途需要两天三夜时间。

    两天三夜的时间有时候很短暂,有时候却又可以生许多事情。

    火车隆隆的前进着,丁毅在十一号车厢,等列车员验过票后他用车上的开水泡了杯茶慢慢喝着,他用的是自己带的雪山毫,汤色金黄,回味涩甜。十个小时后,他喝完了第七杯茶,车在成都靠站,下去了一些人,又上来了更多的人。

    接下来就是成都到拉萨,四十八小时。丁毅曾经多次跨省协作缉拿罪犯,这点路途和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火车开出半小时,列车员又开始查票,这次却出了点状况。

    列车员在十二号车厢抓住一个少年,只有十三、四岁,没有票也没有家长带着,自己偷偷溜了上来。

    这孩子愤怒的叫骂着,因为列车员粗鲁的抓着他的头,将他向着列车长那一节车厢拖去。

    “我日你老母,快***松手!”这孩子操一口闽南口音,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列车员自然是不会松手的,也不和他废话,右手抓着孩子的头让他不能抬头,左手张开了就是两记耳光,再一脚踹在少年的膝盖上。少年被打的眼花,再脚下一滑马上就站不稳了,被列车员拖着就走,看样子列车员对于这一套已是驾轻就熟了。

    那少年无力的反抗着,却哪里挣的脱头上那只大手,被拖出了十二号车厢。列车员骂骂咧咧的一路拽着少年到了十一号车厢。

    丁毅看了这番情形,心中暗暗叹息,竟然没一个人出来阻止列车员的暴行。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列车员招招手,道:“你放开他,我帮他补票好了。”

    列车员瞄了瞄丁毅,五指一松,那少年立刻坐倒在地。他狠狠的瞪了眼少年,“便宜你了!”

    又看着丁毅,微笑着道:“真是个热心人啊,请跟我去列车长办公室,九号车厢办理手续。”

    丁毅花了千把块钱补了票,回来时,看见那少年正坐在他的位子上四处张望,有谁好奇的打量他的都被他狠狠瞪了回去。看见丁毅回来,少年立刻如弹簧般从座位上弹起,笑呵呵的站到座位旁边。

    “大哥,快坐,快坐!”

    丁毅一听,不禁觉得好笑,这少年的口气显然是装老成,搞得跟黑社会似的。坐下后,他好奇的打量着这少年,少年留着半长的头,一双眼睛很大、很明亮,穿着陈旧但干净的厚茄克和牛仔裤。

    “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兄弟们都叫我小草。”

    “你怎么混上这车的?”

    “嘿嘿,我拿了张纸装作着急赶车的样子冲到月台候车处,火车到站下完客后,我跟着人群上车,很礼貌的跟车门的列车员说:票在朋友身上,他在前面。呵呵,就这么上来了,可惜后来没藏好让人给告了。”

    丁毅摇摇头,笑道:“你这么小就学坏,难道不怕父母伤心吗?还有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为什么要上去西藏的车,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草默然垂下头,低声颞颥着:“我要是有父母,又怎么会逃票?”

    “你是孤儿?”丁毅有些歉然的看着小草。

    草看着丁毅,沉默不语。丁毅拍拍他的肩膀道:“等下在广元站我送你下去,西藏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不,不要!”小草叫了起来,恳求道:“别让我下去好不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非去西藏不可。”

    丁毅点上一支烟,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抽着感觉很过瘾,喷出一大口烟雾,然后问:“你,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去西藏。”

    草犹豫着,神色有些不安。

    其实丁毅很喜欢这个率性的少年,他推测这孩子多半是离家出走,就这么送他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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