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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新城,车开向贵州方向,大约走了一小时的路程,再经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山路,黎诗岚下车了,走进一个小村落。大概过了半小时,她从村落出来,还带着一个看上去20岁出头的男生,男生面容清秀,皮肤黝黑健壮,十分阳光。
黎诗岚让男孩先上车,自己向小树林方向走去,她敲了敲停在树林中的车窗。
白白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发现,自尊心扫了一地。她表面上仍装作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
这是两个厉害女人的对决。
白白从车上走了下来,黎诗岚示意白白一起乘她的跑车,白白无法拒绝,大步走去,还怕她吃了自己不成。
“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白白自知理亏,只好转移话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从奇梁洞开始就觉得你不简单了。我也有话直说,昨晚那个男子是谁?浩劫又是什么?你是真心救我们还是另有所图?”她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疑问,就算会死得很难看,她也不想再将问题沉积在心底。
“你知道得还真不少啊!”黎诗岚又将了她一车,并没有正面回答。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如果答案对我们的人生安全造成威胁,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白白毫不示弱。
“我保证不会威胁到你的朋友,你们都是我的客人。你想想,如果我要害你们,在奇梁洞又何必相救?不过,既然你能见到这一切,也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黎诗岚淡淡一笑,这份从容更将白白彻底打败。
面对两个女人的激战,那个陌生的男生还能专心地玩着游戏,并且对她俩的对话充耳不闻,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只黑色棉布掩盖着的小笼子,似老人们手上把玩的鸟笼。
白白瞥了一眼男孩,男孩儿皮肤白皙,睫毛长得让自己都嫉妒,眼珠子黑不溜秋地专注看着手机屏幕,特别的是,他长得像个混血儿,而自己对他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跟你们介绍一下,你们俩同姓啊,这个是我师父的儿子陈树羽,村里少有的大学生,现在继承家族事业。这位美女陈北,是我的客人。”两位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黎诗岚不自觉地将眼神瞟向白白的左臂,发现她的左臂有一只形似五角星的胎记。她又惊又喜,却没有表露出来。
回到客栈,黎诗岚询问陈北的家事,陈北的曾祖父曾经南下娶妻生了陈北的爷爷,后来因战乱留在凤凰,他的血脉如今延续到了树羽的身上。
原来是一家人,难怪第一眼的感觉如此亲切。
还没等他们俩好好认亲叙旧,黎姐就从书架上的暗格里拿出一本用绸布包好的古书,封面已经脱色不少,却依稀能看见《玄女天书》四个大字,打开第一页上面有一个手印的凹槽,“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救灾要紧,你先把手放在这里试试。”
等了一会儿,古书依然没有半点动静。难道又找错人了,黎姐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阿荷她们三人从楼上下来。
“我们也来试试。”土豪娴兴致勃勃,但她和疯子均没能打开,阿荷觉得自己就更没有再试的必要了。
“阿荷,你也试试吧,反正只是一试。”黎姐嘴上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心里不知道有多期盼这个对的人出现。
没过多久,这本书逆时针旋转了起来,众人都惊呆了。开打后,那本书只是一个躯壳,里面藏着一本更小的经书。
“终于找到你了,我在这里已经苦等三年了。”黎姐激动不已,紧紧抱着阿荷,阿荷却完全地一脸茫然。
阿荷忐忑地打开经书,却一下子懵了,这真是一部天书啊,完全是无字天书。阿荷摇摇头表示不解,黎姐霎时间也束手无策。
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大雾之中,一群怪鸟在空中盘旋,借助雾气,他们向河岸两旁的人,河中心的船夫发起攻击,不一会儿,空中传来他们的呼救声,大鸟们像叼着猎物回家享用……
看到此情此景,四个小伙伴都惊呆了,白白最冷静,她知道这场浩劫必须有人去终止它;疯子表现得异常兴奋,她没想到游戏里面的场景居然重现在现实世界里,土豪娴大声尖叫着,被白白捂住了嘴,她瘫坐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
阿荷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双腿在发抖,感觉这一切都像似曾相识。她也不明白这算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她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那个繁华安宁、无忧无虑的大都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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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鬼魅
“阿荷,你终于醒了!”白白,疯子,土豪娴都围绕在阿荷身边。
阿荷十分迷惑,“我怎么了吗?”
“你已经昏睡一天了,你没事吧。”白白摸了摸阿荷的头。
阿荷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她第一反应就是急匆匆地推开落地玻璃,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河水已经淹没了河岸边的吊脚楼,空中的大鸟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现在已消失不见。
岸边的抢险队人员正在抢救落水的人们。
白白她们在一旁注视着阿荷的一举一动,阿荷不自觉散发出来的使命感,让普通的她在某些时候看起来闪闪发亮。
此刻,危险并没有退去,水面上时而蹦出曾袭击过阿荷的金色大鱼,无数只在水面上翻腾,袭击水上的船只,搜救队员。还有像黑烟一样的鬼魅,它们来无影去无踪,一只狡诈的鬼魅切断搜救队员的绳子,另一只在河里拽走落水的人。
哭喊声,尖叫声,诡异的笑声笼罩着整个古城。
远处;吊脚楼楼顶一对母女在求救,抢险人员马上开船过去,大鱼向他们袭去,军人们挥舞着手中的电棒,大鱼刹那间被击倒。但是距离太远,绳子无法抛向这对母女。
黎姐队伍里的一只船向吊脚楼靠近,船上一位老苗民说,让我来吧。他把绳子绑在箭上,一箭射在了吊脚楼顶的木梁处,母亲抱着女儿,把绳子绑在身上,不偏不倚地跳在下面的皮筏上。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皮筏却在这关键时刻漏气了,看样子是拖不了多久了,原来是水底的鬼魅在搅局。
老苗民脱下上衣,跳入江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着鬼魅就是一刀。鬼魅惨叫了一声,化作一团黑烟散去,军人们在船上用力拉着绳索,最终把母女们抱上救生艇。
这时,一只鬼魅突然向阿荷袭来,没等它靠近,它就被无情地弹回了河里,吓得哇哇乱叫。紧接着,一只又一只不怕死的向这边飞来,客栈就如同被一个无形的金钟罩保护着,把它们撞得呜哇乱叫。
吓得阿荷差点没缓过气来,还没等阿荷提出疑问,白白就解释道“这是黎姐设的结界,黎姐的师父,也算是我的叔叔,是一位很厉害的巫师!”
“啊!你有亲戚在这里?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还是巫师啊!”阿荷觉得太神奇了,对巫师这类神秘的角色非常有兴趣。
白白双手叉腰,神气地说着,“其实我也觉得很神奇,这个巫师啊也分很多种的,苗老司类似医生这样职责,凡是遇到生病、红白喜事等大事,这里的苗民都会去找苗老司寻求方法。”白白指了指她的左臂,将之前还未来得及说的事情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我们的假期也快结束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阿荷又开始打退堂鼓了,心情紧张又忐忑。
在一旁拿着磨砂搓条修指甲的土豪娴,一听到“回去”二字,立即表态,“非常同意,我就知道我们跟白白出来没好事。这几天什么大鱼,鬼魅的,简直是在挑战我们的心理极限嘛。我们几个弱女子能干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啊,可别把小命弄丢了,我还要嫁人的呢。”
“喂,这位女士,不要人身攻击好吗?!认真修你的指甲。”陈北插着腰,眼睛狠狠瞪了土豪娴一眼。
“土豪娴你就别再瞎起哄了,现在这里的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阿荷又可能化解这一切,我们不能这样一走了之,这样有悖于我的道德标准,反正我要留下。”疯子一向正义,趁别人危难的时候走,她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自己那关。
白白也赞同疯子所说,“我也还没跟我弟弟好好聊聊,怎么可以这样一走了之!放心吧,公司那边我来搞定。”白白知道阿荷担心什么,她可是说到做到。
阿荷做了一个爱心的手势,这个世界上白白是最了解她心思的人了。
土豪娴见大势已去,话题马上一转,两眼放光,“那个男生真是你的弟弟啊,你们家都是俊男美女啊!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说到聊八卦,她土豪娴认第二没人敢抢第一,白白两手一摊,她了解的情况也不比她们多多少。
“黎姐他们现在在哪里?”阿荷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他们出去了,说要终结这场灾难。”疯子表示十分担心,但白白觉得现在好好呆在这里,才不会给他们添麻烦。但是,她们心里都很担心黎姐那边的情况。
黎诗岚也不知道从哪里召集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各个身强体壮,武艺超群,箭法更是了得,跟她在船上射杀大鱼。
河面上飞跃的大鱼像炮弹一样撞击他们的船只,连续拉弓射杀,已经筋疲力尽,有的人刚一停下来,就被大鱼锋利的牙齿咬伤。
还有的人被水里的鬼魅扯入水中,黑烟笼罩在他们的船只上,船上的人再强壮也经不起这样没完没了的战斗。
黎诗岚唯有快速把船驶向江心,从衣袖掏出一把金色的粉末,眼疾手快朝黑烟撒去,它们立即显出了原型。
白色干枯的手,一只眼球长在光秃秃地脑袋上,一双带蹼的足稳稳地钩在船板上,粉末融入他们的眼球中,没过多久,它们眼里黑血直流,纷纷跳入江中。粉末也随之迅速在江中蔓延,愈来愈多的鬼魅被感染,沱江的江面上浮出一具具丑陋的尸体,散发着恶臭。
好不容易来到沱江中心,陈树羽揭开那个黑布掩盖的笼子,像变戏法一样,一阵白光直冲云顶,又直冲水下,瞬间洪水退去,水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水中的一道白光跃入笼中,发出嗷嗷的叫声,树羽亲昵地说了一句“真乖”,把黑布盖上。
这时,漫天布满的乌云渐渐消散,太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云彩像琥珀一样淡黄透亮。
黎姐他们成功了,四个小伙伴开心地跳了起来,阳台上能远远眺望到黎姐他们的船朝这个方向驶来。四人跑出客栈,在岸边兴奋地挥舞着双手,以她们的方式迎接胜利者凯旋而归,在她们眼中,黎姐就是个救苦救难,法力高强的活神仙。
黎姐看他们跑出了客栈,大呼“回去,快回去!”
可惜的是,话音未落,就从山后飞来一群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