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醯潞S泄兀蛭⒆拥堑笔鄙纤宕宄さ牟欢搜。罄戳醯潞3闪舜宄ぃ曰⒆佣粤醯潞R恢笔腔澈拊谛摹�
p35
喇叭声重复了几遍,没多久,上水村的村大队里已经是人满为患,唯独中央的一处方台子上空着,竖着一根两米来高的槐木桩子,上面五花大绑着一个人,正是倒霉的虎子。上水村的村大队前身是一处祠堂,几十年前这里就是例行村规的地方,虎子爷爷就曾经被吊在这里三天三夜,寒冬腊月,活活被冻成了冰棍儿,今日历史似乎又要重演。老书记刘茂才、村长刘德海、还有上水村几个刘姓长者成了这次“审判”的要员,事关下水村,自然下水村的村长李友旺及傻妞爹娘一大清早就赶了过来。大队里有些拥挤,乱糟糟的,但在刘德海咳嗽了几声之后,倏地沉寂了下来。
“这么早喊大家过来,想必大家都知道咱们上水村发生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刘德海清了清嗓子。
“啥事情啊?俺咋不晓得?”人群中有人问道。
“那你就得问问咱们上面这位,问问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刘德海指了指虎子,虎子的精神不是很好,耷拉着脑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刘德海继续说道,“咱们上水村,向来民风淳朴,和下水村那是同气连枝,友好相处了近百年,可是就在昨天晚上,虎子干了一件我都觉得脸红的事情,下水村村民傻妞昨晚来到我们上水村,给虎子这混账碰上了,他竟然……竟然把人家给睡了!”话音未落,下面又成了乱哄哄一片,笑骂皆有。
“虎子你可真行啊,窑子敢逛,这傻女人也敢睡!”人堆儿里不知道是谁捅了一句,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别笑!大家安静点!没错,傻妞是傻!可那也是女人啊!”刘德海摆了摆手说道。刘德海没想到,“傻妞是傻,可那也是女人!”这句话后来竟然成了经典,“现在可不是以前了,现在有法律,咱们大伙儿得听法律的!睡女人那是犯法的!当然勒……睡傻女人也一样,那要蹲大狱的!”刘德海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村长,既然要蹲大狱,那还把他捆在这里干什么啊?”有人不解地问道。
“咳咳……这是咱们上水村的事情,自然先得在咱们村里解决清楚了!现在咱们村正在建厂子时期,正是大伙一股劲儿搞生产的时候,要是虎子一个人犯错也就算了,可是他现在的行为是让咱们整个上水村背黑锅啊!所以对于虎子事件,咱们大家伙说了算,大家伙举手表决,该不该送派出所,大家说了算!”刘德海这样做,就是要虎子觉得,送他进监狱的不是他刘德海一个人,免得秋后算账,都赖在自己头上。
大伙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不知道如何决定。毕竟虎子睡的只是一个傻女人而已。正在大伙都犹豫的时候,虎子媳妇突然从人堆儿里挤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替虎子求情:“村长,虎子他混蛋,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要是俺家没了虎子,你让我怎么过啊?”
“你这是干啥,快起来!我都说了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刘德海叫村民把虎子媳妇拉起来,可是虎子媳妇死活就是跪在地上,“虎子媳妇,你不要耍泼,这不能解决问题!你是不是还想罪加一等啊!”一句话把虎子媳妇震住了,虎子媳妇愣怔怔地坐在地上,忽然抱住了刘德海的大腿,“村长,俺求求你了,饶了俺家虎子,下辈子俺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这一抱令刘德海束手无策了,看看后面的下水村村长李友旺:“李村长,你看这……这……”
李友旺也叹了口气,走了过来:“你是虎子媳妇吧?”
虎子媳妇赶紧点了点头。
“你家虎子睡了我们村的傻妞,这你都知道吧?”
虎子媳妇又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
虎子媳妇刚要点头,猛地摇起头来,说道:“求求你,你就饶了俺家虎子吧,他要是知道犯法,打死他他也不敢啊。”
“哎……”李友旺也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事儿确实有点儿难办,要是真的送了派出所,那就得罪了上水村,为了一个傻女人不值得;要是不送派出所,又有点徇私枉法的嫌疑,况且傻妞爹娘就在一边看着。李友旺不傻,脑袋一转,说道:“那就是傻妞爹娘,你家虎子睡了人家闺女,有没有事情,你去跟他们说吧!”
虎子媳妇看到了傻妞的爹娘,又是一阵哭嚎着跑到了傻妞爹娘的面前,二话不说,先在自己脸上抽了几巴掌,傻妞爹娘是老实人,赶忙拦住了虎子媳妇:“闺女,你这是干啥啊!”
“俺家虎子不是人,是畜生,他对不起傻妞!”虎子媳妇又抽了自己几巴掌,“虎子他昨晚中了邪,犯浑!你们就饶了他这一次吧,我保证他下次不敢了!”
“这……闺女这……”傻妞爹娘有点为难,其实对于这件事傻妞爹娘也不知道咋办,自己家的傻闺女,说来也怪,经常半夜溜出家去,就喜欢跟男人上炕睡觉,这在下水村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了,而且每次出了事儿都是人家媳妇找上自己家门口骂大街,这次怎么不一样了?老两口还糊涂着呢。
“村长,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怎么说虎子也是咱上水村的人,就饶了他这一次算了,也免得传出去丢人!”没想到有人开始给虎子求情了。
有第一个自然有第二个,“是啊,村长,要不就算了吧……”
……
此时刘茂才和几个刘姓长者也讨论了一番,把刘德海叫到了跟前,暗语了一番,几个人的意思也是此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刘德海自然不也愿意唱反调,只不过还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问道:“虎子,你瞧瞧你媳妇对你多好,你再看看你干的那些混账事儿,你对得起谁?亏这么多父老乡亲替你求情!”
原本以为虎子承认个错误就完了,没想到捆绑着的虎子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精神,破口骂道:“刘德海你个狗日的!你别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害死我爹,你还想害死我!你才犯法,你才他妈该蹲大狱呢!老子就是睡女人,老子还睡你媳妇呢!怎么着吧,老子就是爱睡女人!你他妈管不着!”
一句话像个定时炸弹一样爆发了,村里人也都愣住了,连虎子媳妇都没有想到,傻愣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p36
刘德海万万没有想到虎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虎子,你咋这混乜?”老书记刘茂才也气不过,站起来指责道。
“滚你这个老东西,你也没资格说老子!你和老媒婆那点儿花花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虎子像是疯了一样乱咬一通,刘茂才气的手指发抖,“你……你……给我送派出所!上水村没有你这样的败类!”
“虎子,你咋这犯糊涂呢!快给茂才叔赔不是,快点啊……”虎子媳妇跑到了槐树桩下,扯着虎子的裤腿说道,“茂才叔,他中邪了,他中邪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中个屁邪,上水村留不得这样的败类!”刘德海怒斥一声,下面鸦雀无声,没有人愿意再给虎子求情了,李友旺也看出点儿眉目,义正严词地说道,“是啊,下水村不能轻饶了这小子,快点送派出所!”虎子媳妇苦苦哀求的成果被虎子的一反常态化为泡影,已经是欲哭无泪。
刘柱子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真真的记在了心上。其实虎子说的也不是胡话,只不过现在不是狗咬狗的时候,虎子干的这点事儿跟刘茂才刘德海比起来或许算不得什么,所以虎子这条杂种狗势必在一群纯种狗的围攻下惨死。刘柱子心中嘀咕,“昨晚多亏自己还以为是遇见鬼了呢,否则没准儿今天捆在上面的就是自己也说不定。更没准儿这本来就是刘德海下的套,结果没套住我,倒把虎子这个倒霉催的套住了!”
刘姓长者也纷纷同意把虎子送往派出所,刘德海还是不忘民主,厉声问道:“咱还是听听上水村村民的意见,大家伙说说,这个混帐东西该怎么处理呢!大家举手表决!”只要不傻的人自然听得懂刘德海的意思,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手,此时刘德海点了点头,补充道:“举手就是都同意送他进派出所了!好,虎子你可都看到了,是上水村容不下你,不是我刘德海跟你过不去!”
“少他妈假惺惺!刘德海我告诉你,等老子出来,老子饶不了你!你给我等着瞧!”虎子叫嚣着。刘茂才指着胜贵说道:“快……胜贵……把这混小子嘴给我……给我堵上!马上送派出所!”胜贵那了一大块布头,塞进了胡子的嘴中,虎子脸色憋的通红,有话说不出,瞪大了眼睛,青筋儿暴涨!刘德海也不是吓大的,义正严词地说道:“你这混小子,中国是讲法的!有什么话你去跟大高帽(警察)说去!”
刘德海亲自挑了几个壮小伙,把虎子五花大绑押往乡派出所。虎子媳妇躺在地上耍泼,刘德海把孙彩英喊来,强拉硬扯地带走虎子媳妇。上水村村大队里的人也渐渐散去,刘茂才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坐在长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刘德海把几个刘姓长者送走,回到了刘茂才身边:“茂才叔,你别往心里去!那混小子竟说混帐话!”
“你说……你说这……这混小子!我跟……我跟那玉兰……那……那什么都没发生……!”刘茂才似乎想解释什么,都是上水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刘德海也听说过,刘茂才年轻那会儿也是个风流种儿,尤其跟一个叫玉兰的媒婆,那些风流韵事曾经是上水村茶余饭后的焦点。当然玉兰早就死了二十多年了,听说玉兰是死在了刘茂才的炕头上,至于是怎么死的,各种谣言都有,总之都和刘茂才的风流有关。
“茂才叔,我知道!我都知道!谁年轻时不犯点错嘛!”刘德海拍了拍刘茂才的肩膀,乐呵呵地走了。
“你笑啥?你知道个啥?”刘茂才拿着烟袋锅子在长凳上敲了几下,“你别走,你也给我说清楚,你知道个啥?我跟那玉兰那是清清白白的啊……”老年的刘茂才对于此事还耿耿于怀,刘德海心中清楚,自然逃之夭夭了。
别人都以为此事就这么完了,可刘柱子感觉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当晚刘柱子又回了窝棚看着,心里琢磨着虎子这件事儿,“叫傻妞的那个女人怎么会来上水村呢?还跑到我的窝棚里来,有这么巧的事情?还有虎子媳妇今天的求情,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虎子不是个傻蛋,怎么会看不清状况说出那样的话来呢!其中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p37
上水村的人不会相信,睡了一个傻女人,竟然会蹲五年的监狱,可事实就是如此,虎子进去后就没能再出来,至于他说的走着瞧,恐怕也得五年之后了。虎子蹲大狱这件事儿确实对上水村产生了一定影响,就连上水村自家的晚上“活动”也收敛了不少,尤其是刘柱子,已经半月没有见过王翠娥了,一天到晚呆在工地上,听着机器的轰鸣声,那方面的事也暂时忘在了一边,偶尔也会偷瞄几下谁家媳妇的大屁股,可是从来没有李大梅那效果,刘柱子那根“软柱子”已经蔫了很久了。
知了在老槐树疙瘩上疯叫,中午的太阳晒得柳树叶子都打着卷,几乎耷拉到了地面上。几只黄狗卧在阴凉处,伸着长长的舌头,铺在地上,喘着粗气。它们的耳朵确实比人的要灵敏,本来没有动静,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