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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着朝服前来,尉迟鑫泛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是在故意对他彰显身分,让他清楚自己的地位吗?
很可惜,他们不是真正的兄弟,他也打从心底不认为尉迟皓有继承皇帝的资格!
“皇兄今日怎有兴致过来五弟这儿?”收起唇边的冷笑,尉迟鑫一整面容,换上微笑和亲近地口吻。
尉迟皓放下手中的青瓷杯,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这个五弟,却不开口,似是在审视、在深究。
“皇兄……怎么如此看着五弟……”尉迟鑫笑脸变得尴尬,心底明知太子前来的目的,却仍旧得装傻充愣。
“五弟精明聪慧,岂会不知本宫来你这儿所为何事?”尉迟皓一脸阴冷地说道。
“五弟愚昧,望皇兄明言。”
尉迟皓哼笑道:“五弟栽赃嫁祸本领挺高的啊,不过百密总有一疏,你恐怕想不到自己会留下证据在我手中吧?”
“皇兄在说什么,弟弟不甚明了 。”尉迟鑫心底一惊,脸上却仍不动声色。他留下了证据?那不可能!
“你盗用父皇赏赐给本宫的奚墨,并用了宫中的笺纸写信给刺客,让刺客行刺淮安王夫妇,以嫁祸本宫,幸而淮安王相信此事非本宫所为,父皇亦将此事交与本宫调查。”
尉迟皓顿了下,凝视尉迟鑫之目光如鹰,续道:“本宫收藏奚墨处仅本宫一人知晓,父皇赏赐奚墨当日,五弟曾前往太子府,擅闯本宫书房,不知五弟可还记得?”
“那日我只是对奚墨感到好奇,欲向皇兄借以一观,刚巧碰上皇兄以奚墨作画。”尉迟鑫一脸歉然地说道:“至于未等通报便进入皇兄书房,此乃弟弟我过于心急了,还请皇兄见谅。”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那日你并非单纯对奚墨感到好奇,根本就是来窥探本宫奚墨收藏之处,好于日后盗用,并以此嫁祸本宫,想借淮安王之手除去本宫吧?”尉迟皓讽笑,“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皇兄,我跟您可是一直站在同一阵营,又岂会陷害您呢,您这怕是中了淮安王的圈套,他定是看出皇兄与我乃同一阵线,故意弄出那张信笺,好让我俩反目,皇兄之奚墨恐也是他派人所盗,他这是要陷害五弟我呀!”尉迟鑫说得激动,好像自己真是被陷害似的。
呷了口茶,尉迟皓拧眉沉思。
虽然尉迟鑫说得也不无可能,不过这些年他一直将尉迟慕视为眼中钉,却也因此对尉迟慕这个三弟最为了解。…
尉迟慕玩世不恭,根本无心皇位,也不会与自己争太子之位,但错就错在其太过聪明、太过优秀,让身为太子的他倍感威胁。
仅管父皇对自己自小宠爱有加,也未曾有过另立太子之意,但他对尉迟慕就是有着莫名的恐惧,深怕哪一天父皇终于觉得尉迟慕才是最适合继承皇位之人,而将自己废黜。
所以当尉迟慕在父皇面前表现越来越抢眼时,他才会开始实行打压,甚至不惜栽赃诬陷,让父皇对其疏远,又抢走成茵,令其心灰意冷,远离京城。
可也因为这一切,他知道尉迟慕是真的无心于太子之位,否则当初便会着手调查是谁诬陷其结党营私。或许聪明如斯,早已知道是自己陷害于他了吧……
因此,要说是尉迟慕盗用了奚墨,想借此让他和尉迟鑫反目,那简直就是多此一举,还不如直接栽赃他派遣刺客行刺天机星来得好。以父皇重视天机星的程度,为此降罪于他也不无可能。
尉迟鑫一直在观察着太子的神情,却看不出什么。对于能否将这祸水引至淮安王身上,他一点把握也没有,不过他深信即使无法让太子相信一切都是淮安王的计谋,太子也绝对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奚墨为自己所盗!
“淮安王么?以他的聪明才智,会如此大费周章盗取奚墨,遣刺客演这么一出戏,就只为了让我俩反目?”尉迟皓摇头冷笑。除非……尉迟慕是故意装作卖他这个人情,其实心中另有打算,那样或许还有可能。
“那也非我所为啊!请皇兄定要相信弟弟我啊!我可是一直站在皇兄这一边的啊!”见太子似乎不认同他,尉迟鑫急道。
“最好不是你,这件事我定会查明真相,无论是何人栽赃于我,我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尉迟皓起身,阴恻恻地说出这番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尉迟鑫紧抿着唇。看来太子并没有打消怀疑他的念头,他和方七的计划得提前了!
立在殿上,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他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第100章 烦恼的小十二
在池小满确认自己身体无恙后,方七便托辞离开了淮安王府。而方七一离开,杜青阳就急急的跑来找尉迟慕,说有要事禀告。
其实现在无论是影阁的事,还是有关朝堂之事,尉迟慕都觉得没有瞒着小满的必要,不过池小满自己却总是回避。
一来她这人一向是除非麻烦找上她,不得已她才会插手,否则她乐得清闲当她的米虫。
二来朝中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她一点兴趣也没有,而影阁的事务她也听不懂,若真有需要她出谋划策的地方,她相信尉迟慕会主动来告诉她的。
基于这两点,所以她才懒得听尉迟慕的那些属下们进行汇报呢,无聊死了,还不如去睡午觉。
因此在杜青阳面见尉迟慕时,她就乐颠颠回房午睡去了。
“杜左使,何事如此着急?”走进书房,在杜青阳反手关上门时,尉迟慕便开口问道。
本来他是打算带小满出城游玩的,这些日子小满闷在府里,又要每日被扎针两个时辰,怕早就憋坏了。不过他都还没和小满说呢,杜青阳就匆匆来找。
“阁主,是有关方先生之事。此事属下也仅是怀疑,说出来若有何不妥之处,还望阁主莫要责怪属下。”杜青阳知道事关重大,故先说出这番话。
“你说吧。”尉迟慕想不透是何事,不过已被挑起了好奇。
“是。”杜青阳将他见到方七的武功招式和当日前来淮安王府,以一招杀尽王府护卫的那名刺客相似之猜测缓缓道出。
“你确定招式是一样的?”尉迟慕听完,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杜青阳确定地点头。说道:“不只招式,身型也很相似。”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不得传扬出去。”尉迟慕闭上眼。似是有些头疼的揉着额际。
“属下明白。”杜青阳有些担忧地看着尉迟慕,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终究只是说了这四个字,然后离开了书房。
尉迟慕在他离去后。睁开双眸,眉宇间拢上了一抹愁绪。
那名刺客真的是师父吗?落下那封信很明显是该刺客刻意为之,若真是师父,究竟是要帮助他?亦或是要害他?
师父没有理由要害自己。可帮自己的话……为何不告诉他呢?再说师父从来不参与朝廷之事,更不用说是亲向哪一位皇子的哪一派系了。
可他虽然相信师父,但也不怀疑杜左使的眼力。
如果真和师父有关,那事情就相当的复杂了,而他也将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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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街上,这几日一过午时。总会看见一道身影。
纪闵之自从听了王妃池小满的话。让他去找一种“镶了钻石的戒指”的怪东西。作为他和小莲的定亲之物后,每日一过午时,便会前往京城各大大小小的珠宝古玩铺子。
一来。京城很多商铺过午才开始营业,二来。他的右手上午的时间都得浸泡在方七先生特制的药材中,所以只能在午时过后出来寻找。
方七先生说要续上断掉的手筋,让他回复从前一般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经过长时间浸泡那特制的药液,让他的右手做些日常的活动还是可以。
其实原本他对自己的右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可以有这样的成效,他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右手,已经不是他在意的问题,现在他最烦恼的,就是“钻戒”。…
可惜京城里都逛遍,也问遍了,就是没有那种叫“钻石戒指”的东西。
他很怀疑王妃是不是在耍着他玩儿,毕竟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不过因为她说了,钻石那东西每个女人见着都一定会喜欢,且求亲若拿那东西做成戒指给女方,女方若愿意戴上,那就是接受他的求亲。
他自小与亲人失散,拜入祁山派门下后,每日便与剑为伍,对一些情爱之事根本就不懂,更别提求亲、成婚了,这种事又不知可问谁,总不好拿这点事去劳烦阁主吧?所以他才会相信王妃的话,如此积极的寻找。
很可惜,别说找不到了,就连听过的人都没有。
眼看明日便是除夕,京城里所有的商铺只经营到今日,明日起商号都关门过年去了,要找到钻戒更不可能,而一过完年,就是小莲成为王妃义妹的日子,也是他和小莲定下亲事的日子,所以他已经没有时间了,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头是那个急啊!
“聚宝斋”这是京里最后一间珠宝铺了,店铺不是很大,不过布置得很朴实,可惜结果依然让人失望。
他落寞的举步就要离开,掌柜却忽然叫住了他。“这位小哥,你说的那东西,是要拿来做什么用的?”
“做成戒指,求亲。”纪闵之停下脚步,意兴阑珊地回道。
“求亲的戒指?是女方府上要求的聘礼?”掌柜好奇地问道:“女方府上是哪儿人士啊?我经营聚宝斋二十载,那东西还真是闻所未闻。”
纪闵之本来有些烦躁,不想理会这掌柜的问题,不过想想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这节骨眼上出城的话,要在明日赶回也来不及。况且连京城都找不到的东西,去其它县城能找到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想到此,遂将池小满跟他说的那一番话告诉了掌柜。
“哦?这倒是有趣,竟以女子是否愿意戴上戒指来决定这门亲事吗?”掌柜的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笑笑说道:“这样吧,你要的东西我这聚宝斋里是没有,不过我这儿倒也有样难得的东西,且已经做成了戒指,您要不要看看?”
“也好。”王妃对于他和小莲的亲事没有任何要求,就只提了钻戒,如今钻戒没有,还是得拿出点东西来。
“这可是从海外带回来的东西,说是叫做蓝宝石,这种戒指可是他们贵族才会戴的,价格自然也高了点,不知您……”掌柜让人将戒指取了来。
“多少?”
“一百两银子。”
纪闵之拿起那枚戒指,看着上头那颗蓝色的宝石,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他在意的倒不是银子的问题,一百两是不少,但这两年成为暗影接下的任务,也让他积攒了不少银子。所以他在意的,是这名为蓝宝石的戒指,小莲会喜欢吗?
姑娘家的心思,他觉得很难懂。
“这蓝宝石颜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