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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志见她累累赘赘的带了这末多东西,甚是奇怪:“咱们不是去学游泳吗?怎莫跟搬家似的?”青青笑道:“你就不用管了,又不用劳你背。”承志知她素来喜欢别出心裁,也不以为意,伸手接过食盒放在马背上,只觉入手颇为沉重,里面不知道装满了什莫东西。
承志向安大娘交待了一些事情,便和青青上马出谷。两人沿大路径直行向东南,一路策马急奔,风吹脸颊上不由得十分惬意。
自从金蛇营大军来到泉州驻扎山谷中后,承志便终日无所事事,他本来对行军打仗之事一无所知,对训练水师更是一窍不通,自己固然不擅长指使别人做事,别人即使有各种杂务忙不过来,却也不好意思指派盟主去做。孙仲寿等头领更是每日忙于筹备出海事宜,有重要事情才和他相商,平素里都见不着面。
这样一来,他堂堂一个武林盟主,金蛇营主帅却成了大闲人一个,不由得十分郁闷。青青见他闷得无聊,才故意找学游泳做借口,约他出来散心。这份体贴心意她虽然不说,承志却也感觉到了。
(有读者提出过质疑;一是男女主角关系变化太突然,阿九的阴影哪里去了?青青怎末不吃醋了?二是数千兵马驻扎出海,不会引起郑成功等人注意?或者招安或者破坏。为了更好与原著衔接,这部写完后将补写前传,交待李岩死后,袁承志和闯军决裂,南下结识郑成功,厌倦弘光政权之争,与阿九产生纠葛矛盾,青青毅然离他而去。经过种种磨难后,终于体会认识到,青青才是他心头挚爱,从而放弃一切争斗,为独立开辟根据地,毅然扬帆海外的过程。)
第六节 初学乍练
二人出谷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片山崖之前。两人下马攀上崖顶,承志放眼望去,不由得万份惊喜。只见崖下竟是一大片长约里许的弯月形海滩,远处海天一线,近处水清沙细,竟是一处极美极开阔的所在。远处山崖右边是一片密林,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出没,除此之外静悄悄的更无一人。
两人站在崖上,凉爽海风呼呼吹过,充满清新湿润的气息。承志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只觉天地之大无穷无尽,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青青见他欣喜微笑,心旷神怡,知道自己这件事算是做对了,不由得十分开心,拉住他手道:“大哥,我们下去捉鱼玩水好不好?”承志点点头,两人手牵手奔下山崖,冲到海中。时值农历七月上旬,海水仍颇有些凉意,青青却不以为意,笑着向承志身上泼水。
承志幼时本是十分活泼好动,但是自从身遭灭门惨变,不自觉地收敛自己天性,在华山学艺十年谨慎刻苦,自从做了七省武林盟主,更是常常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有在青青面前,才会偶尔放开身心开开玩笑。这般肆无忌惮的泼水玩乐,还是生平第一次,虽然还是有点放不大开,但其中快乐当真是无法言表。
二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承志已经衣衫尽湿,青青的裤腿也湿了一大截。两人回到沙滩上,青青将马背上的食盒包裹取下,让马儿自行到远处溜达,接着打开包裹,从里面掏了一张羊皮垫子出来,道:“这是咱们的坐垫,等下累了就可坐在上面喝酒看海,你说好不好?”承志微笑点头称好。
青青接着将里面东西一样样拿出放在垫上,计有两条大小毛巾、两身男女衣服、两套大小黑色水靠,还有梳子镜子之类零碎物事。承志见到准备如此多的东西,好笑之余也不禁佩服她细心周到。
最后掏出一个大蛇皮口袋,打开来看里面竟是两顶小小帐篷,撑杆地钉等一应俱全,青青笑道:“大哥麻烦你帮我把帐篷支起来,等下下海前可以在里面换上水靠。”承志笑道:“找我干活不用这末客气!你想的可真是周到。”
两人七手八脚将帐篷在高处撑好,各自取了水靠进帐换衣。承志片刻就换好衣服,站在帐外等了许久,才见青青出来。只见她穿了黑色紧身水靠,俏生生的站在沙滩上,乌黑秀发高高盘起,眉清目秀肤白胜雪,腰细肩挺矫健婀娜。
承志不由得看得呆了。青青给他看得不好意思,轻声道:“大哥,我们走吧!”径自向海中走去。承志这才回过神来,跟着走进海水中。
青青先教他手划脚蹬之法,然后授以呼吸换气之术。其实游泳之技全在熟悉水性,只要在水中不紧张慌乱,放松身体手脚划动便可前行。承志武功根基深厚,此类吐纳换气、手脚动作等自然是一学就会,所差者只是熟悉水性而已。
青青颇懂得因材施教之理,也不急于纠正他手脚动作之类的,只是陪他在海水中或劈浪前行,或载沉载浮,摸索随风逐浪的窍门。
海中搏浪毕竟不同于河湖池塘,看上去风平浪静,游起来却甚是费力。两人练了一个时辰均感疲累,上岸披了毛巾坐在垫上休息了片刻,又重新下水。如此勤学苦练到中午,承志已经能自行游上数十丈远,虽然手脚动作和呼吸还不够配合,遇上浪头打来不小心还会呛水,却也算得上是进步神速了。
两人重新上岸,青青拍拍承志肩头笑道:“今天算是不错,孺子可教也,哈哈!”承志笑着恭维道:“那是你教得好!”青青甚是得意,一昂头道:“那当然!哎,你还没有跟我磕头拜师呢!”承志故意逗她开心,微曲双膝作势要跪,青青笑道:“哎呀袁大盟主,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连忙跳开。
两人并肩坐在羊皮垫上,青青打开食盒,将里面的杯盘碗碟都拿了出来,另端出四盘精致菜肴,还有一只烧鸡,一条烤羊腿,一盘洗干净的枇杷,最后搬出一小坛酒。承志见她午餐准备的如此丰盛,笑着赞她细心。两人在海中游了半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当下各撕一条鸡腿吃了起来。一条鸡腿下肚,青青给承志斟酒,道:“大哥,我们今日一醉方休!”承志点头称好。
青青本是极富情趣之人,承志也觉和她对饮谈天乃人生一大乐事。只是自北京城破以来,两人多历忧患辛苦,已有数月未曾携手同游饮酒赏玩,这次偷得闲空重温旧日光景,均感轻松畅怀。承志知道她定是昨夜准备这些吃食,难得如此细密周到,自己向来不懂得这些闲情逸致,也亏得有她张罗做伴,否则日子可是过的无趣之极了。
两人喝酒谈天,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日头已经偏西,海风吹来颇有一些凉意。青青忽然叹了口气道:“可惜这边大海在东边,看不到傍晚海面的夕阳。如果是在南海的岛上,就可以观赏海上日落了!不过古人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虽然很美丽很壮观,却总会让人心生感慨!”
承志听她说得有些伤感,微笑着安慰道:“傍晚日落次日日升,循环往复永无尽时,夕阳朝阳也无甚分别啊!明天我们早一点起床,到这里来看朝阳初升;一定比日落更为壮观。”
青青笑着点了点头,将头依靠在他肩膀上,低声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无论朝阳还是夕阳,无论日出还是日落,我都会十分得开心!”承志心头扑腾地一跳,胸口一阵热血上涌,定了定神才低声道:“今天已经很晚了,咱们就早点回去吧!明儿一大早再过来。”
青青点点头称好,便忙着开始收拾东西。承志去远处将马牵了过来。两人各自换了干净衣服,将东西放在马上,回到营中已经是傍晚了。
二人游了半日,又骑了半天马均感疲累,晚饭后青青陪承志听众头领议事,坐在椅子上不住打呵欠,承志劝她回去休息,她却坚持不肯,最后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小慧和安大娘将她扶回房中安歇。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节 海中搏浪
(作者提示:初稿关于驻军泉州、筹备水师、督造战船等情节,以及各方面的矛盾冲突,写得都是比较的简单,修订稿将做重大的修改,敌友阵营主要人物会轮番登场。袁承志和青青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一下子变成专一知己,变化的似乎太快了点,其间还是有阿九的阴影,通过很多的事件反思,逐步加深彼此的信任。不过要等到全文连载完后,才会从头到尾修改。故事的主线还是不变的。大家姑且先看着吧!)
青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承志给她留了早餐,在她帐外等候。青青见他如此体贴,颇为不好意思,笑道:“大哥早!” 忽然想起昨日的约定,懊悔地叫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起的这末晚了,一定看不到海上日出了!”
承志拍拍她脑袋,笑道:“没关系啊,今天看不到就明天看好了。贪睡猫,赶紧洗脸吃饭吧!我再等你一刻钟。”青青依言在桌边坐下,刚吃了两口又叫道:“哎呀糟糕!”承志又吓了一跳道:“又怎末了?烫着了?”
青青唉声叹气道:“我昨天晚上早早睡着了,忘记准备今天的酒菜了。”承志心中不禁笑她孩子气,安慰道:“没关系,咱们随便带点干粮吃就行了。”青青摇头道:“那可不行,残羹冷饭的多难吃呀! ”。承志向来对吃的方面不太在意,只得无奈的搔搔头皮。
青青吃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主意:“你等我一下啊!”,放下筷子奔出帐外,不一会儿拿了一大包东西进来。打开一看黑沉沉的,居然是些野外行军用的炉灶之类的。青青笑道:“这些都是伙房师傅给的,他可真是个好人。大哥咱们今天就在外头开火好不好?咱们去海里捉鱼烤来吃,现做现卖新鲜热辣,比直接带饭还要好。”承志见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好笑,接过东西放在马上。
青青自觉海边烧烤的主意神妙,兴冲冲地跃跃欲试,急匆匆的吃了两口饭,便和承志上马出城。一路上风和日丽更无行人,青青兴致勃勃地要和承志赛马,承志笑道:“你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够吗?今儿还这末精神?”
青青笑嘻嘻的不答,一扬鞭子当先冲了出去。承志也是少年人心性不甘落后,拍马急追。两人一路策马奔驰,承志有意让青青赢得比赛,便故意放慢了速度。两人出发的晚了些,到了海边已经是中午,算算脚程却比昨日快了一刻钟。
二人仍旧如昨日一样,换了衣服下水游泳。青青见承志水性颇有长进,心中很是开心,自诩名师出高徒,忍不住又指点了他几处动作,道:“大哥,咱们这末傻傻的干游,时间长了可没有啥意思。不如试试从这里游到那边小岛上去,你看好不好?”说着冲远处的一个绿葱葱的小岛一指。
承志抬头目测了一下距离,见那小岛离岸大概五十余丈,长满了绿油油的灌木。他初学乍练从未试过长距离游泳,这般在海里随波逐浪无依无靠的,万一呛水溺水之类的可是糟糕,不由得微微踌躇。
侧头见她笑吟吟望着自己,不仅脸上微微发烧,觉得在她面前露怯,实在没有男子汉气概,转念又想自己辛苦学了半天,就是为了万一掉在海里能自保自救,倘若不敢实地演练,岂不是永远过不了这一关?念及此处,便下定决心一口答应。
青青很是开心,跑回岸上又取了一个竹篓,绑在自己背上道:“那小岛附近一定有很多鱼儿,咱们一路顺手捉几条,待会儿烤着吃!”承志笑着点点头。两人一起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