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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气怒上心头,脸上突然变色,踏上一步挥剑向承志劈落,招式快捷无伦凌厉无匹,俨然并非西洋剑法,却是华山派的绝招“流星飞堕”。
承志没想到对方反脸,拾剑抵挡已然来不及,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要害。耳边传来一声女子惊叫。
赛特听到声音,心中一凛,猛觉自己出招太狠,下意识的收剑回撤,却已来不及,危急之间振臂一抖,内力震处,火焰剑落至半空,“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155 强词夺理
血木长舒了一口气,吊在半空中的心放下来。汉恩乐呵呵地跑过去,将承志从地上拽起,笑道:“呵呵,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呵呵,黑三,你每次都打赢,可每次都把我们吓死!”
承志坐在地上,犹自对自己的胜利懵懂不解,不知为何千钧一发之际,对方的剑居然断了?难道真是金蛇剑锋锐不可挡之故?
汉恩见他不说话,以为吓傻了,一边拉他起身,一边将地上金蛇剑拾起,爱不释手摸来摸去,一脸羡慕道:“你的这把宝剑真厉害!什么东西都能砍断!”此言甫出,却听一个声音冷冷地命令道:“这是我的剑。拿来!”
汉恩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赛特站在面前,脸上带着冰冷的怒气,伸手跟他要剑。汉恩吓了一跳,犹豫不决是否将剑递过去。
赛特毫不客气一把抢过,靠在厅角的柱子旁,欲将剑身拗完收到腰间。眼前忽然白光一闪,似乎有人偷袭,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伸右臂格挡,忽觉左手一松,手中宝剑已被夺走,定睛一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虎口夺剑的,竟是那个不识抬举的黑小子。
赛特被迫震断自己的宝剑,还担了个打败仗的虚名,心里本就不爽,此刻见承志强行夺剑,以为故意向他挑衅,怒气顿盛,反身从卫士腰间抽出一把西洋剑,疾风暴雨般向承志刺去。
承志绕着柱子躲闪,避开赛特的刺杀攻击。赛特一时拿他也没法子,他手中火焰剑已断,金蛇剑被夺,没了趁手兵器,手上的剑只能直刺不能砍削,否则早把柱子给砍断了。眼见黑小子又躲在柱子后,全身劲力灌注剑身,只听“哧”地一声疾响,细细的剑身居然透木而入,穿过柱子。
承志躲闪不及,正被刺中前胸,一阵剧痛透彻心扉,疼得他捂住胸膛,跌坐地上。赛特不管对手死活,撒手留剑在柱子中,大踏步地走到他面前,欲夺回黑小子抢走的宝剑。眼前一个白影晃动,却是青青拦在他的面前,求恳道:“你放过他,金蛇剑送给你好了!”
她一直躲在外面观看,以为这场争斗大事化小,自己不必出来抛头露面,忽见赛特反脸痛下杀招,急忙出来阻挡。
赛特一愣,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回花园客房睡觉了吗?自己的身份无法掩饰,索性不做解释,耐着性子道:“刚才的事你看到了,这剑本就是我借他的。我饶他不死,他反倒得寸进尺,今天非好好教训不可!”他嘴上说得咬牙切齿,却并不采取行动,只是看着青青的反应。
承志抬头一看,见青青一身西洋女人打扮,愣了一下,随即将她拉到身后,将金蛇剑递到她手中,道:“收好了!”青青伏下身去检视他的伤口,幸亏他穿着皮甲,细剑又是穿柱而过,强弩之末,虽然剧痛却未造成损伤。
赛特眼见二人神态亲密,定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心头没来由泛起一股酸意,冷冷道:“你也认得这把剑?”
青青尚未回答,旁边一个稚嫩声音插话道:“这是青青姐姐的宝剑,不久前在集市被倭人偷去的。我们找了好久了!”
赛特听声音知道是毛毛,头也不回地道:“就算是她的剑,她哥哥把我的贴身宝剑弄坏,拿她的剑赔偿,天经地义!”对于二女不听自己的吩咐,居然深更半夜到处乱跑,还来掺合男人之间的争斗,心里颇为不爽,口气不容置疑。
他素来爱剑如命,火焰剑陪他横扫西欧,乃是心中挚爱之物,自己每天都要擦拭几回,却被眼前的混小子弄坏,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说起来,自己对他还有救命之恩,金蛇剑不管是不是他的原物,先抢过来再说,也算是一点点小小补偿,理所当然,对方不可不允。何况这又是青青的宝剑,在他心里,隐隐有种想据为己有之意。
旁边一个矮个中年人走上前,拿起断掉的火焰剑仔细看了看,道:“这剑乃是海底玄铁所造,甚是珍贵,确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此处断面齐整,不难修好。只要加一点玄铁就可以。下城有一间打铁铺,修这种断刀断剑最在行。”
众人认得此人的来历,乃是勃泥国派来的侍者。他说的下城在大岛南方,乃是西班牙人和勃泥国杂居之地,归属勃泥国的管辖。听了这话,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既然宝剑可以修理,那这事也就容易解决了。
青青将断剑递给赛特,道:“既然能修好,那就太好了!你看需要多少钱,我们赔给你便是!”赛特接过剑丢在地上,眉头紧皱表情不愉,过了半晌才道:“便是修理得好,也留下痕迹了!多少钱也买不会来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56 杀手真面目
青青碰了个软钉子,见他得理不饶人,心头微微有气,觉得此人不可理喻,一会儿绅士大度,一会儿斤斤计较,火焰剑虽是利器,可也算不得无价之宝,何况霍沙先生说可以修好,他居然还是不依不饶,甚是奇怪。
承志在一旁越听越不是滋味,什么“留下痕迹”“多少钱也买不回来”,咋听咋觉得不对劲儿,忍不住反唇相讥道:“你们抢了我的地图和匕首,还没还我,又怎么说?”
赛特哼了一声道:“那本就是我家的匕首和地图,不过是物归原主!你既然不肯留下金蛇剑,又怎好意思提匕首和地图?”
承志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的话中之意,只觉得此人赖皮到极点。
赛特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见众人说得铁板钉钉,料想不假,自己再强行夺剑,显得很不体面。但是就此舍剑放人,有种说不出的不甘心,内心深处,巴不得人和剑一起留下。他素来好强好胜好面子,无论如何不肯就此罢休,索性狠下心蛮横到底,哼了一声道:“要么留人,要么留剑,自己选吧!”
他也不想与众人冲突,更不想与青青结下嫌隙,口气缓和了一些,可态度仍是毫不让步。
奥斯曼忽然哈哈大笑,命令武士将金币送下去。武士走到承志面前,将金币递到承志面前,道:“总督赏你的,拿去吧!”承志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啪”地一声将盘子打落地上。
奥斯曼眉头微皱,心想这个年轻人脾气还真大,抬起手杖点了点地毯,几十名卫士冲进场子里。
血木见几个年轻人争执不休,又将总督的赏赐置之罔顾,惹得对方召集卫士进场,动起手来必定吃亏,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道:“我们毁坏了阁下的剑,理应赔偿。”随后向奥斯曼恭敬行礼解释道:“他们喝多了酒不懂规矩,为了一把剑争执不下,还请多多谅解!”
奥斯曼笑着摇了摇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起身退场。汉恩手里拿着金蛇剑,不知该听谁的话才对。
血木不由分说拿过金蛇剑,双手捧起递给赛特,诚恳地道:“这把剑也算的上是利器,我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就送给阁下当个见面礼吧!”他心知这位西洋少爷喜怒无常,一会儿说给剑放人,一会儿又人剑留下,一会儿留人不留剑,一会儿留剑不留人,不晓得他心里什么主意。眼下情势,若再为了这把剑纠缠不休,赛特必然翻脸,到时候人固然走不了,剑也最终会被他夺走,还不如退一步,先把这几个惹事的活宝带走。
血木如此委曲求全,赛特心里反倒更不舒服,他们大方又客气,显得自己多么小气吝啬似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意,少爷脾气一上来,干脆任性耍赖到底,负气道:“我不要你的剑,只要你留下把我的剑修好,我便放了他!”他说话的时候面对着血木,口气却是对着青青说的。
血木见他突然又变卦,真是捉摸不透,叹了口气,心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个个都如此倔脾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规劝。
承志听出他话中有话,重点还是在“留下”两字,一把抢过血木手中的金蛇剑,拉着青青的手就往外冲。赛特“哼”了一声,举手轻拍,十几名卫士围了上来,齐刷刷抽出宝剑,对准了场中的众土人。众卫兵显然是训练有素,俨然成一阵势,别说是普通的武士,就算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青青甩开承志的手掌,将金蛇剑夺回,捧在手中递给赛特道:“你先拿着防身,明天我们去帮你把剑修好,再换回来就是了!就这么定了!”转身对承志等人道:“我们现在出发去下城,还是等天亮之后再走?”
青青口气果断不容分辨,承志对她一向言听计从,将火焰断剑从地上拾起,对勃泥国的使者问道:“您说的那家铁匠铺叫什么名字?”
使者尚未回到,旁边一个卫士插嘴道:“阿将就是下城的,你找他带路不就行了?”说着冲旁边的角斗士一指。另一个卫兵笑道:“阿将,你发财了!人家不要金币,全归你了!”
那个角斗士一直冷眼旁观,对一群人的争斗置若罔闻,听到卫兵的这句话,方才从台阶上起身,自行拿起盘子去地上捡钱。
毛毛笑嘻嘻跳到他面前,搭讪道:“你叫阿将啊?你打架好厉害啊!可还是斗不过黑三哥哥!”阿将不理睬她的问话,淡淡地道:“抬脚,你踩着我的东西了!”声音倒甚是浑厚好听。
毛毛哦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踩着金币,急忙向旁边挪了挪,见他脸上仍旧带着面盔,笑道:“咦,架都打完了,干嘛还戴着这个?”说着伸手过去,一把将他的面盔掀下来。
眼前出现的,竟是一张年轻帅气的面孔,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眉清目秀,气质文静,神态更是稚气中带着羞涩,竟如大姑娘一般。毛毛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叫道:“哇,你看上去不像个坏人嘛,打架的时候干嘛那么凶?”众人听她大呼小叫,眼光齐齐向二人瞧过来。
阿将正在专心捡钱,突然被毛毛拆穿真面目,登时羞得满脸通红,生气地一把将面盔夺过,重新扣在自己脸上,随后将盘中金币放到怀里,剩下的金币也不捡了,拿起盾牌匆匆从后门离去。
毛毛不乐意地嘟起嘴;心头郁闷又觉有趣,本以为他打架如此凶狠,必是凶神恶煞的模样,没想到却比女孩还害羞。嗯,这一趟出门冒险收获颇丰:“这世上怪人怪事还真多!”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57 夜宿马棚
赛特拿了金蛇剑离开大厅,临走时吩咐卫士安排房间,让参加宴会的客人留宿,却唯独忽略了血木一行。
血木见无人招呼己方,料想这是主人的逐客之意,便携了承志汉恩等人离开总督府,来到城门下,打算连夜出城前往下城。
不料时辰已晚城门紧闭,城墙上哨兵拒绝开门,声称上头有令,深夜出城者须有总督特许。血木叹了口气,心知赛特故意设置关卡,意在报复争执之仇,故意令他们进退两难。看来只能在城下露宿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