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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身世
陆平正累的气喘吁吁,却见荆天赐在远处驻足而立,忙牵马走了过去。荆天赐拍了拍陆平肩膀,替他整了整衣衫,笑道:“呵呵,这般蛮劲,确是块习武的材料。”陆平满脸通红,道:“自幼打惯了架……”荆天赐哈哈一笑,道:“亏是你人高马大,又仗了马的灵劲,方才是依着匹夫之勇,逞了一时英雄,打的却是毫无章法。”陆平大惑道:“打架还要章法?”荆天赐:“这个自然,打架亦和打仗一样,要占的便宜不光得动手,更要动脑。”陆平笑道:“师父您是熟能生巧。”荆天赐仰天笑道:“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今晚回去了再给你细讲。”
二人乘兴而归,又到河边捕了些鱼,傍晚时分才回了书馆,顺路买了些烧酒。陆平极喜欢吃荆天赐做的红烧鱼,一老一少围桌而坐,冷清的书馆顿时显的分外温馨。
半年间,荆天赐与陆平朝夕共处,虽以师徒相称,却早已情同祖孙,荆天赐孑然一身,忽却收了一个聪明伶俐又敢作敢为的徒弟,此时早以将陆平视作了唯一的亲人。这夜,陆平却得知了一个令他万分惊讶的秘密。
只听的荆天赐娓娓道来:";正德四年,那时我只有十九岁,正是年少气盛,风华正茂的时分,在江湖上也混出了些许名声,仗着师父传授的一套精妙剑法独步中原武林。正德五年,‘铁面罗汉’赵之桐召集中原各路豪杰远赴塞北;刺杀当时的蒙古大汗达延汗。";荆天赐面色凝重;接着道:";当时山东去了武艺最为高强的三人;也有我在内。这群人武艺高强;行侠仗义;却也不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群雄约定在直隶张家口相会;而后北上蒙古大都哈剌和林;赵之桐将群雄分了多路以便行事。我恰与'川中卧虫'魔头钟一鸣;'洞庭二兽'郑虎;张豹分在了一起。我们这一路从张家口西进大同;而后北上蒙古草原;一路上这三人不断拿寻常蒙古人的性命取乐;我虽看不过去;却碍着'同心同德'的口号一直隐忍不发。及至到了乌兰察布一带;已到了水草丰美的地带;随处可见蒙古牧人的蒙古包和羊群。那钟一鸣嘴馋;从羊群里抓出了一只羊羔;手劲微微一上便捏死了;正要剥皮开膛;却见一个牧人远远的骑马赶了过来;走到近处;却是个极美丽的蒙古姑娘。";
绝世奇恋
荆天赐喝了口酒;双目炯炯有神;似是又回到了那时的蒙古草原;陆平插嘴道:";那姑娘定是来索要羊羔的;碰上三个恶人;怕是十分凶险了。那后来怎样了?";荆天赐道:";那钟一鸣自是不去理会那姑娘;只待将羊清理干净了再一掌结束姑娘的性命。然二兽却是见色起意;嘻嘻哈哈的欲行不轨;那姑娘见状掉转马头往回跑去;二兽却展开轻功与马并行;直像猫玩老鼠般戏耍,我怕二人侮辱了姑娘也追了上去,蒙古人随水草二居,那姑娘家的蒙古包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包内的人听到姑娘的求救声忙跑了出来,蒙古人生性粗犷,那姑娘的父亲和兄长挥着打狼棒便跑了过来。二兽却是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这对父子的性命,而后直嫌老妇人的哭声刺耳,又一剑刺死了那姑娘的母亲,便要强行侮辱姑娘。”陆平急道:“师父,这您还不出手么?”
荆天赐长叹一声,道:“这时我忍无可忍,终于出了手,杀了二兽。”陆平道:“可你为了一个蒙古姑娘杀了两个中原高手,他们定会为难你。”荆天赐点了点头道:“我那时也是迷乱了神志,心道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钟一鸣也杀了。那姑娘孤苦无依,又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我却十分歉疚,直怪自己太过自私,不肯早些出手救下她的家人。那姑娘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黯然道‘你再也回不了汉地了。’我故作潇洒道‘人生在世总是四处为家的,亡命天涯也好。’那姑娘却道‘那我便随你一道亡命天涯,生死相随。’我心下顿时乱成了一团乱麻,没了主意。而后赵之桐他们终于发现了二兽和钟一鸣的尸首,而我又不知去向,自然怀疑我串通了蒙古人,于是各路中原高手四处打探我的消息,我只得与那姑娘东躲西藏,亡命天涯。”
陆平这时气的直咬牙切齿,道:“那您和他们解释,道出事情的原委啊。”荆天赐叹道:“我又何尝没有这样做,留下了几封信诉出了事情的原委,却又仇家暗中挑拨,加之我又和一个蒙古姑娘四处逃亡,自然没人肯信信中之言了。”荆天赐苦笑一声,这时眼中竟隐隐流露出喜悦的光芒,接着道:“我只得与那姑娘继续逃亡,那姑娘名叫其其格,那时只有十九岁小了我两岁。日久生情,不觉间我们竟喜欢上了对方,逃亡虽是悲惨,我们却过得十分快活。及至后来,还是落到了中原豪杰之手。任我百般辩解,终是无用。众人皆道要将我们一同处死,我心道死便死罢,却连累了无辜的其其格,其其格却朝我淡然一笑,道‘天赐哥,与你死在一起也是我极愿意的事了。’陕西黄岭素有惜才的名声,他主张放我一马,但要我亲手杀死其其格。少林寺的诸位大师慈悲为怀也主张放我一马。这样各路豪杰都愿饶我不死,却要我立刻杀死其其格。我自不肯从命,须知这比我们一道赴死更让我痛苦。赵之桐递与了我一把利剑,我那时早已不打算再苟活与世,正欲自刎以谢天下,忽觉一股暖暖的鲜血直溅到脸上……”陆平不禁惊的瞠目结舌,却见荆天赐竟老泪纵横,道:“待我惊醒时,却见其其格已倒在了地上,鲜血长流。她竟双手握起我手中的剑锋刺进了自己腹内。我只觉天旋地转,扶起他时,却见她面色苍白却美丽异常。她笑了笑道‘天赐哥,我只要你知道,能和你一道亡命天涯,不枉其其格活了一遭,但你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我在那边等你。’说完便闭了眼睛,我再也看不到那双明媚而又摄人心魄的眼睛了,我当时却是如颠如狂,众人见状一哄而散,葬了其其格,我六神无主,陡然间变的行单影只,只有潜心钻研武学才能让我暂时忘记痛楚,于是我终日练功,以至后来,竟然再找不出敌手。十年前,我从塞北回到了中原,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我再也无心摆弄刀剑,便到这小城开了间书馆,竟兀自想开了不少,再想到不日便可与其其格相会,反倒过的更为逍遥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