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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玲这话,把我堵在了那里。原本我只是想问问英子的情况,以此怔实一下我弟在南京火车站看见的那个疯女是不是英子,但翟玲如此一说,我就没能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而对于我来说,尽管每一次到南京,总是习惯性的会去南京火车站转转,但我在心里始终坚信英子一定幸福快乐的在那座名叫南京的城市生活着……
余下的时间里,好象已经没有什么话题可以接着往下说,于是,车窗上那只雨刮的摇摆声就显得异常的刺耳……也许是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而滞重,翟玲把她旁边的那扇车窗玻璃开了一条缝,顿时,一缕风就掠过翟玲往我的方向吹。
这时,我突然闻到一种香味,一种非常熟悉的香水味!转瞬间,我便想起了在母牛身上闻到的那种味道……
“这么早,你去温泉宾馆干吗?”我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问她这句话。
“我表妹与表妹夫闹别扭,表妹一怒之下自己住到那里去了,我去劝劝她。”
以前就知道翟玲有个表妹夫在贵阳市是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实权人物,难道昨晚那母牛就是她表妹?
TMD,这事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9
细雨仍在飘着,我站在街边,看着翟玲那辆红色的宝马车,象一团红色的光斑顷刻间便消失在忙乱的车流里……
我突然觉得非常的困惑,难道上天注定此生我将与这个美丽的女人永远纠葛,难以扯清?我并不愿意去相信昨晚的母牛就是她的表妹,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尽管如此,我始终难以摆脱心中的那种忐忑。说白了,我并不是个可以随心所欲超脱尘世樊篱的高人,我毫无选择的必须寄生在这肮脏的城市里,吃着污水,呼吸着废气生存下去。所以,我并不愿去招惹那些可以在不动声色之间就能置我于死地的大人物……
在以前,就曾不止一次听说过翟玲有个表妹夫,在这座弹丸的城市里可以呼风唤雨,而且,象田大林这种膀壮腿粗的人都畏惧他三分。
回到家里,我就象整个身体垮塌了一般,昨夜的那场激战使我的体力有些透支,再加上情绪里始终被一种阴霾罩着,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就再也动弹不得……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很费劲的就沙发上爬起来。刚把门打开,便冲进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满脸骚疙瘩的警察,向我出示了一张“逮捕证”,冷若冰块的说:“你涉嫌谋杀,你被逮捕了!”
我被这突如奇来的一幕给懵住了。这时,只见骚疙瘩从包里掏出手铐就往我双手上铐。我情急之下,推开两个警察,就往开着的窗户下跳……不知为何,我纵身跳出去之后,一直着不了地,就那样晕晕乎乎的荡在空中……一层一层的窗户从我的眼前滑过去……窗户间有很多人都在看着我笑,有母牛,有翟玲,有湘妹,有英子,有田大林,有杨军和他老婆……
“嘟嘟……,”一阵电话的叫声,把我弄醒了,我睁眼一看,自己并没飘着空中,而是还躺在沙发上。这个梦,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了,我却不想深究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拿起手机一看,又是母牛打来的。
“你他妈的有性病吧?”母牛在电话里抓狂的说:“老娘下面现在痒死!”
“你不把老子当鸭吗,我这是买一送一。哈哈哈”
“你他妈还算男人吗?这样阴人。”母牛急抓抓的说:“你现在马上过来,带我去看病!”说完她便把电话挂了,完全象一个霸道婆。
“我靠,你当我什么啦,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我说这句话时,她已经挂了电话。
也不知何故,重新躺在沙发上之后,便觉着心里发慌,也许是心里对母牛多少有点愧疚,也是对她的身份依然感到忐忑。躺了一会之后,还是按捺不住爬了起来,跑到卫生间冲了个澡,穿上衣服出门。刚走到楼口,房东喊住了我:“小李,你在家的啊?你到我家来一下。”
我跟上房东进了她家,她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给我,说:“昨天,一个头十岁的小孩让我转给你的,信封封着,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哪样?这两天你早出晚归的,一直没见着你。”
我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两千块钱,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我急切的问房东:“这小孩长得啥样?”
房东描述了小孩的长相之后说:“他丢下这东西后就急抓抓的跑了,我觉得这孩子好耍,还追出去,看他跑到街对面,原来有个二十多很漂亮的一个女人在那等他。”
听了房东的话,我突然有一种血往头上涌的感觉……我知道,那是湘妹的儿子,他曾经从我这里偷走过两千块钱,并留下字条,说等他妈妈从监狱出来之后一定还我……
10
从房东家出来,我掏出手机,在通讯目录里搜索湘妹曾经的好朋友刘彤的电话。在湘妹失踪之后,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拔打过刘彤的电话,求她告诉我湘妹的下落,得到的回答始终是:“你就放过那可怜的女人吧,让她安宁的生活,不要再打扰她。”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也想,如果真让湘妹重新回到我的生活里,我与她之间会有结果吗?彼此之间还能回到曾经的状态吗?人的一生有很多的事情,只能回味却不能回首。也许正如刘彤所说,我和湘妹似乎都应该回到本属于自己的生活里,安安宁宁的活下去……
拔通了刘彤的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听。我不相信是人机分离,我更愿意承认这是刘彤故意不接,因为她已经厌倦了我对湘妹下落的追问。我挂了电话之后,心里顿生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天上的雨已经停了,街边行道树上的树叶上还挂着水滴。天气还没有放晴的意思,阴霾的气息依然很重。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是母牛打来的,她的声音象咆哮:“你他妈的在给哪个女人打电话?打你电话一直占线!”
我一听她这话,就象汽油桶遭遇上了烟屁股,轰的一声火就上来了,我扯起嗓门说:“老子给谁打电话关你鸟事?我和你有关系吗?我靠。”
“老娘看你吃了炸药,敢这样跟我说话!”母牛毫不示弱,在电话里也跟我撤起泼来:“本来我和你之间没有关糸,但是现在有关系了。”
“什么关系?”
“你他妈的把性病传染给了我,让我难受了,让我丢人了。”
“你那是纯粹活该!你他妈花钱买乐,我们只是一场交易,你拿出点商业精神好不好,自认倒霉吧。”
“你狗日的放屁!”母牛被我的调侃激怒了,说:“既然你说商业精神,那老娘告诉你,你他妈卖给我的是伪劣产品,老娘现在要行使质量追诉!”
“哈哈,我亲爱的顾客大姐,本店所售商品一律不承诺三包服务。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说,去找消费者协会说吧,我很忙,挂了。”说完,我把电话挂了。
刚一挂掉,她又打来了,打来一次我挂断一次,最后,她发来一条短信息:“凭老娘的能耐,会找到你个狗杂种的,到时候我会和你没完的!”
从家出来,原本是准备带她去朋友介绍的一个专治性病的小医院的,没想到被她一开始的几句话一激,竟就弄成了这般模样。这时,我又才想起关于她是不是翟玲的表妹这件事来……于是,我心下又开始忐忑。
“李果,你这是在和人谈生意啊?”
这时,有个声音在后面喊我。
11
我回头一看,是我大学同学加室友吴俊。此人在我的上部小说中提到过,就是老向我推销假春药那丫。大学毕业之后,他弄了个“性用品专卖店”,尽捣腾那些假肉锅、假肉棒啥的,竟也让他整出了名堂,连锁店开了一个又一个,是贵阳市这个行业的大亨,我称他假逼大款。
“我靠,”冷不丁一见那丫,我有几分欣喜,我有很长一段时日没见着他了,我说:“你个私儿还没死啊?”
“老子有那么容易死吗,”丫的一拳打在我肩上,说:“祸害活千年。呵呵。”
“你这个假逼大款,今天咋个跑这来啦?”我问。
“我在这新开了一个分店,刚开张,没事过来看看。”说着,丫的抓起我的手说:“走,好久没见,整两杯去,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今天实在是郁闷透了,总觉得天气与心情一样的压抑,真想整几杯活络一下。我没推迟,就随那丫的上了车。
“刚才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听你冲着电话吵架,怎么,销售出去的产品出质量问题啦?”
丫的这个问题,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就随口附和道:“今天早上卖了一只鸭子给别人,谁知那鸭子患了梅毒,对方要退货。”
“你不是在开广告公司吗?”丫的信以为真,诧异的说:“什么时候又捣腾起畜生了?哥们,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那是那是。”我连连点头。
这时,正置下班高峰,街上车流非常拥堵,行车速度缓慢得让人想骂娘。车开到喷水池的时候,假逼大款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咋呼呼的说:“对了,我可以给你揽一笔很大的广告业务。”
“是吗,说来听听。”对丫的这句话,我明显上了兴致。
他把车窗摇下来,用手指了指喷水池中心的环岛说:“你能不能把那地方搞定了?”
“干什么?”
“做一大型广告。”
“我靠,你私儿不会是想在贵阳市的中心立一条大鸡巴吧?”我被丫的创意吓住了,真要弄一条巨大的肉棒立在那里,轰动效应自不必说,贵阳市长可能就得阳痿走人了。
“你他妈想哪去了?不是做我的产品广告,是一个国际服装名牌广告。别人就看上这地了,你如果能搞定,别人一年可以给你500万,怎么样?”
天,500万!我那破广告公司成立至今,50元的广告都没有做过一个,500万,那是啥感觉……我差不多有点晕了。自从离开田大林的公司以后,如此大额的款项对于我来说已经相当陌生了。然而,就晕了那么一小会之后,我突然觉得,那弄下那地儿一定不会是件容易的事。解放前,那地是国民党省主席周西成的铜象台,是贵阳市的象征。如今,又是新贵阳中心的中心,这样的地方,能让你用来作商业广告吗?要是能做,恐怕别人早盯上了。
“怎么,心里没底?”丫的看出了我脸上的难色,说道:“别人能出这么高的价码,肯定不会是白送给你。我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去找翟玲,这块地据说在翟玲的表妹夫手上。”
12
“翟玲?你开什么JB国际玩笑。”我一听假逼大款吴俊给我指的那条路,我刚才还鼓胀着的兴致,一下子立刻蔫了菜。
自从上次答应翟玲不再以任何方式去纠缠英子,并获得五十万的借款之后,我心下里就真恨不能离她越远越好。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想在翟玲的眼皮下混出个人样来让她瞧瞧,后来才发现,我的一切努力和心思,不过就是一只被自己描绘得很炫美的肥皂泡,一针下去,渣渣都找不到一粒……记得从翟玲手上拿到那五十万借款的时候,她的眼神让我他妈的难受了很长时间,那感觉就象把自己的老娘给卖了。我知道什么叫卑贱,但我真没想到自己可以卑贱到如此程度!
“哥们,还记着仇啊?”假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