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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当初叫您儿出去认我姐,您儿还不愿意呢。要不是我二姨夫硬把你拽出去,您可就把个金娃娃给放跑了。”
“你懂甚了?”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压低嗓音说道,“就这你二姨、二姨夫还觉得他们是咱的大恩人呢?可帮我把个有钱的女儿给寻着了!实际上咋样?咱能沾上你姐的光么?叫她帮你安顿个工作,看把她难为的。听说我有病也待理不理的。”
“呵,我姐就关心一件事儿——”嘲讽嗤笑,“我爹的坟儿。一打电话就问死人的事儿,压根不关心活人。”
“我知道她心里咋想的——恨我。嫌家里出事儿的时候我把她扔下了。”撸了几片麻辣豆干,心不在焉地咀嚼着,“一看她对我这个样,我这心也凉了。睡不着的时候就瞎琢磨,这丫头真跟那死鬼一样一样的,心里面没别人,可自私了。”
“妈,您儿快甭伤心了。我知道,您儿这都是为我。。。。。。”撕了块卫生纸擦了擦手,递给老妈一块点心,“不过您儿也得理解我姐,人家一个人在北京混到这阶层不容易。甭以为那钱好挣,成天看人脸色,越有钱的越难伺候。”
“我就恨我这命苦。。。。。。”望着窗外,眼圈微微泛红,“心思摸找个像样的男人,唉。。。。。。”
“行了,甭提了。那姓高的就是个王八蛋,该他不得好死!”
“胡说甚了?”挤着眼睛,低斥了一句。
“听我二姨夫说,人家矿上当初答应了给咱追加点补偿,这事儿绝对有影。那二十八万十有**让那姓高的给黑了!”
“不可能!”果断否定,“你高叔不是那样的人!他跟我说得明明白白是矿上反悔了。还带上我悄悄去偷听过他们开会。我亲耳听到那帮人说钱一分都不能给,不能开这个先例。你爸再胡闹,就想法儿收拾他!”
“唉,我就觉得您儿过于相信那姓高的了。。。。。。不过这会儿说啥也没用了,人也死了。”
“莫宝啊,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咱落难那天,全靠你高叔照应,你咋能为了几个钱就怀疑人家哩?”
“我甚也不说了,您儿就是太重感情。我姐跟您儿刚好相反,所以人现在跟上大老板混得风生水起。实话——这年头谁相信感情,谁王八蛋!”
“你姐那还光荣啊?”不屑地嗤之以鼻,“也就吃两年青春饭,看以后咋办?谁要她?”
“您儿就傻哇!就我姐那辆车,咱小老百姓一辈子起早贪黑也挣不出来——”竖起三根手指,“三百万!人家后半辈子早安顿住了,结不结婚能咋?”
“叫你说的,那就一个人呆着呀?哪个女人不得成个家?当自己总年轻呢?少来夫妻,老来伴儿!活到我这个岁数她就明白了。。。。。。”
圣诞礼物 卖花姑娘
本意是为应节,去王府井的天主堂凑凑热闹,车子还在几公里之外就被愈见拥堵的车流惊得打起了退堂鼓。
莫莉挺身坐起扒在窗子上观望了许久,颓然出了口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回了某人怀里,郁闷地嘟囔,“决策性失误。逢年过节就不该跑到大街上凑热闹,提前又没有定座儿,就为体验堵车的乐趣吗?”
“你就说想吃甚,不用定。”晋三虎通过车载互联网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方才提交报批的几个加急文件。
“嘿嘿,先补个圣诞礼物吧?你答应的,不许反悔!”忍不住扫了一眼他的文件,挣扎着转向窗外。
“房子倒不缺,不带停机坪。”
“切!说了是随便说说的。逗你一句,你还当真了?”
“我这人可实诚,你甭逗我,我一不小心就当真了。”关闭页面,用力搬回她的身子,嗅着颈间的迷香,仰望着大街上五光十色的灯光。
追逐着他的视线望向车水马龙的大街,忽然看见追着情侣卖花的小姑娘,猛地转回头,欣然大嚷,“要花!”耍赖似地推着他的手臂,娇声娇气的央叽,“要嘛,人家要嘛!”
“买,买,到前面找一花店。”
“不!就要那束。。。。。。”娇嗔地嘟着小嘴。
“唉,大街上卖的哪有甚好花?已经过去了,今晚上花店都开着呢,买一大把!”讨好一笑,耐心说服。
“我不管,调头——就要那一把!”
“甭胡闹啊,前面堵成那样,眨鐾范嗖环奖阊剑空δ敲床欢履兀俊蔽⑽⒂行┎凰�
“我要!还要你亲自去买!买不买给一句话,不买我现在就下车!”嘟着小嘴,挑衅似地打量着他。
“逼我呢?”表情烦躁,“最讨厌人威胁我!”
“就威胁!你买不买?”
“行行行,买,买!”心浮气躁地摇了摇头,耐着性子应了下来,“大过节的懒得跟你生气。”
“嘿嘿,”脸色就像六月的天气,当下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捧起烦躁的黑脸狠狠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么!爱死你了。”
“你呀,纯粹磨人精!”在挺俏的鼻尖上狠狠掐了一下,发泄着心里的怒气,“回了家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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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花瓣边缘微微泛黄的红衣主教,嗅了嗅,怅然一声叹息,“冷不?这大冷的天,稍微宽裕点的家庭谁舍得叫自家的女娃娃半夜三更在街上卖花?也有可能是福利院的,几个要好的小姐妹合伙批发点花,趁过节出来卖卖,挣件过年的衣裳。”眼圈微红,抬眼注视着他,“我也卖过。我就想叫她早点卖完早点回家。。。。。。”话未说完,眼泪已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扬手抹了一把,转身避开他的视线,突然笑了起来,“呵,故意为难你的!我可坏了,就想叫你亲自下车试试外面的温度。”
眉宇紧锁望了她许久,心里面酸酸的。扬手替她擦拭着眼泪,强撑起一抹笑容掐了下她的脸蛋,“你呀!叫你弄得我都不知道该说甚好了?”转头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卖花姑娘,释然靠回了椅背上,“又可恨又心疼。。。。。。”
清心精舍 专职买办
车子已经调了头,索性放弃了之前的目的地转而向城外行驶。不知不觉已出了五环,车流明显变得稀疏,沿途的灯光也越来越暗。
“去哪儿啊?这儿有七环了吧?”莫莉扒在窗户上,根据驶离五环的时间估算,“再走就八环了!”
“呵呵,这就到了。”晋三虎伸手将扒着窗户东看西看的小丫头拉回了怀里,“你不是要去个甚精舍么?这儿有一个。”
“呃?”苦巴巴的小脸上顿见喜色,“gps上都没有,新开的?”
“我自己弄个玩儿的,没有注册。”
“天!你可真会玩儿。”瞥了他一眼,淡淡挖苦。
“呵呵,连你小叔都说我这会儿可不务正业了,成天就思摸着咋玩儿。”扬手在秃兴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可能是病了一场看开了哇。整天勾心斗角的没个求劲儿!挣那些钱为甚了?三餐一宿,十辈子也花不完。身体要紧,心情好才是 第 202 章 课,闲着也是闲着。只当给我帮帮忙,或者全当实习。”接过她手里的如意,随手丢进了一旁的纸箱,“用不上的就归掇在一起,明儿叫你小叔想办法处理。现有的东西都是他置办的,说找专业人士看的。”走进一扇月亮门,坐在圈椅上,长长叹了口气向她展开怀抱,“我是看不出好赖,品着还有那么点古典的味儿。往后你看着弄哇,我就等开了春把朋友们带来显呗显呗,只要有人挑大拇指,就算你大功一件!”
“关键,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折腾一通你要是不喜欢呢?”郁闷地嘟起小嘴,“我就凭自己的感觉,这恐怕不行吧?我在考虑,是不是也得请个专业人士点拨点拨?”
“你看着办,甭问我。爷们儿是干大事的!这种鸡毛蒜皮,针头线脑的小事女人们操心着就行了。”轻抚她的脊背,宠溺一笑,“饿了。先眯一觉,饭好了叫我。。。。。。”
非常厨娘 成功认证
走进厨房才察觉到某人早有准备,若是即兴而来,这新竣工的园子里哪儿来这么丰富的食材?
一一翻看着码放整齐的菜品,觉得对方有意考验她。把这一处产业交到她手上,难不成是奔着“私房菜”的套路来的?
可她这辈子的理想不是当厨子啊!
呃,不对。好像得是十项全能的。还得监理布置装修,还得是花匠,还得精打细算,内外统筹。他这不是聘用高管,纯粹点状元呢!
系上围裙,望着一排原材料踱了几个来回。恍然明白这“精舍”果然是打坐念经的地方!一水儿的上素,不见一点荤腥。
对于一个打小儿吃不上猪油花的穷孩子来说,这倒好办了!再加上天生吃货,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学到哪儿,做熟一桌饭菜基本上小儿科。关键是领会东家的用意,人家把这么大的家业全盘交给她,要得可不是做熟,那得像模像样的。
露胳膊挽袖子,先把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全剪了。洗菜淘米,先把加了玉米青豆的米饭上了蒸锅。遂即将提前泡发好的三菇六耳切片,切花,改刀,切丝。再将荷兰豆,花椰菜,以及马蹄,白果焯过了水,最后捞出泡发好的梅干菜,将豆腐,豆干,腐乳,素鸡,逐一开包,热锅上油,好一通忙活。。。。。。
直到解了围裙,将精心烹制地“应聘试卷”端上了桌,没等进屋叫起,某人已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落了座。指了指插在小号天球瓶里的一枝独秀,忍无可忍地摇了摇头,“快把你那蔫吧花拿走——倒胃口!”
“凑合着看吧,我还没嫌你这破花瓶呢,你倒嫌弃起我的花儿来了!”摆好了餐具挨着他坐了下来,“赶明儿我选几个漂亮的,插几株虬枝、鹤望兰什么的。今儿就是个意思,饭菜也是,时间的关系,选材啊摆盘什么的,还可以改进。”
“这是甚了?”指着盘子里浇汁的小花球,想起饭店里常见的松鼠桂鱼。
“菊花豆腐,我叫它‘霜下杰’。喏,这边上是冬菇,欧芹。 ;取自陶渊明的诗——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
惊诧地扫了对方一眼,扫过离他最近的一道菜,“这个我认识‘罗汉上素’。”
“我叫它‘荷塘月色’。有藕片啊,白果,荷兰豆,花朵型的南瓜片,去芯的莲子。”悦然抬眼,指着盘子里菜品解释道,“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呵呵,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像么?是不是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