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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泛着泪水,那小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小哥哥,为什么马麻她不要我了呢?」乖顺的接受命运,但是她小小的心灵并不能理解,细细的声音诉说着她没问出口的疑问,「丫丫很乖,爷爷说丫丫乖,傅爷爷也夸我听话,为什么马麻她不要我了呢?」
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这当中的道理。
轻轻、轻轻的,他伸手抱住了她。
因为她的眼泪,因为她软软甜甜的声音,也因为她所经历的事……他的心里泛着一阵的酸楚,那是他极力抗拒跟拒绝接受的感觉。
「我想马麻,好想、好想……」她细声诉说着挫折,小脸儿满是委屈,「小哥哥,你伤心,是因为你也很想很想你的把拔跟马麻,对不对?」
他抗拒,不想面对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悲伤,他不想接受失去双亲的事实……
「马麻都不来看我,如果很久、很久都不来,跟爸爸一样,我忘记她了怎么办?」她其实很害怕,一个人觉得很不安,新环境中只有他较贴近自己的年龄,因而特别黏着他不放。
如今,他也失去了双亲,同病相怜的心情更让她直把他画成是一国的,让她嘴里说的要照顾、保护他,但小小的心灵却是变相的依赖着他,只因为他们是一国的。
「小哥哥,我不想要忘记马麻,可是……」她哭得抽抽噎噎,可怜兮兮的小样子怎么看都只有伤心,「要是过好久、好久,我忘记她了,怎么办?」
他的脑门一阵的晕眩,因为她的话语。
遗忘是吗?
不要!他不要!
他并不想遗失双亲的记忆,他不想要忘记他们……
抗拒不了的强大悲伤伴随着往日美好的回忆直冲击向他,气势万钧兼之波涛汹涌,环在她小小身子上的双臂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喉咙深处梗着硬块,乾枯多时的泪水一涌而上,无法抑制的渲泄滑落。
看着他哭,她更是隐忍不住,哇一声的放声大哭。
两个失去双亲的孩子,汲取彼此的体温,抱头痛哭。
☆☆☆。xs8☆☆☆
昏昏、沉沉……
醒不来,浑身酸痛,怎么也醒不来……
「啊!」整个的惊醒并且惨叫,只因为面颊突然传来的疼痛。
当然是大吃一惊,但这突来的奇袭,还远远比不上站在面前的那个人还让她惊讶。
「傅……傅小元?」她愣愣的,怀疑是哪里出了错,要不,应该远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她不敬的叫唤,成功的为她的脸皮换来另一记的奇袭。
「我说过,不要那样叫我!」傅元棠毫不留情的掐着她的脸。
「啊!啊!轻点,你轻点,很痛耶!」她求饶,痛得哇哇大叫。
傅元棠不理会她,将她白嫩嫩的面颊当肉包子一样,狠拽着揉虐过一阵,直到甘心了才肯放手。
「你怎这样啦?」她抗议,捂着又痛又红的面颊申诉,「你不是在美国读你的博士吗?怎么闷声不吭的跑回来,吓人也就算了,还这样欺负人,很痛耶你知不知道?」
「闷声不吭?我闷声不吭?」她一开口,就惹得他生气,魔鬼般英俊的面容泛着黑气,慎重警告,「张、勤、雅!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勤雅自动噤声。
以面对山大王的心情,她看着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瓜子也总算开始运行。
「啊!」大叫一声,只因为她想起来了,「接机,我应该要去接机的,你今天要回来,晚上八点抵达的飞机,对吧?」
「是啊!八点……请问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傅元棠阴恻恻的看她,又开始觉得手痒了起来。
看他表情,她反应迅速的先捂住脸,护住她受虐过后的面颊后,才有心力去找时间……
「啊!」又是一声大叫,瞪着墙上挂钟的表情是全然的不可置信,「十点了?怎么会这样?我只是眯一下下,怎么就十点了?,」
「眯一下?你小姐简直就是睡死了,这叫什么眯一下?」他嗤她,一点情面也不留。
「哪有睡死,我也只是作了一点梦……」偏头想了想。
隐约中好像是回到儿时的梦境,但真切的内容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总之,我本来只是想眯一下下的,真的。」想不起来,她索性放弃,而且忍不住想解释,「下午我打球……」
「打球?你?」他嗤了一声,像听到什么创世奇闻。
「你别这样看不起人嘛!我听说打篮球可以长高,我最近很认真在练习耶!」她让他转开了注意力。
他挑了挑食指,她心领神会的从被窝中爬了起来,立即到他跟前排排站。
过去,她以伴读的身分,从他大学开始就跟着他一起待在美国求学,是到一年多前,傅清辉高血压的毛病突然发作,着实吓坏两个人,直奔回台探望的两人经由商量,决定让她留下来好好照顾老人家。
如今一年三个月过去,两个人面对面的排排站……
二十六岁的傅元棠看着二十二岁的她,看她在不踮起脚尖的情况下,很努力的想再拉长身子,但她努力呈现的高度跟一年三个月前完全没两样,她的脑门依旧堪堪只能顶到他下巴处,正好让他顶着,撑住他的头。
他什么也没说,刺耳的冷哼已经说明一切。
「哎呀!」她抬头,同时之间,他很有经验的跟着微抬下巴,正好闪过她的脑门攻击。
她正对着他,抗议道:「我最近才开始打的,效果没那么快出来啦!」
「你那种笑死人的运动神经,要能起作用才真是有鬼。」他对她毒舌惯了,难听话想都不用想就能直接冒出来。
「厚!你怎这样啦!」她嘟囔,忍不住抱怨,「我很认真耶!就是很认真,才会那么累啊!我下午回来的时候才五点半,我心想睡到七点再去接你刚刚好,所以才眯了一下下,哪知道一下子就十点了?」
见他脸色比刚刚好看许多,她卖乖,赶紧说道:「那……那反正你也是回来啦!恭喜你毕业,就不要跟我计较接机这种小事了啦!」
闻言,他伸手,一边一个揪住了她的耳朵。
「小姐……」在她惨叫连连的时候,他提醒她,「我两个月前就拿到证书了。」
「啊啊,放手,你放手啦!」她再次的求饶,「我想起来了,你多待两个月是为了签订那件合作案,就什么技术转移的,对吧?对吧?」
松手,傅元棠只能叹气,「你的脑袋这么不灵光,手脚又笨,让你照顾爷爷,真是辛苦他了。」
「喂喂,你怎这么说啊?爷爷的血压我有很认真在帮他控制耶!最近一直都很稳定。」她一定要严正抗议。
他们所讨论的爷爷,是他的爷爷,也是升辉集团的当家大老傅清辉。
自从三年前,她的爷爷去世后,情绪一度Down到谷底的她被山大王的他硬逼着改口,要她省掉「傅爷爷」当中的那个傅字,直接跟着他一起叫爷爷就好……她知道那是他的好意,希望她能保有家人的感觉,也希望她能安心的留下。
虽然从小到大,他对她,嘴巴一向没好过,老是恶声恶气的说话,但是她知道,他跟她是一国的,一直以来就是。
他就是所谓的刀子嘴、豆腐心,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没说破,细细的收拾起他的好意,跟着改口,也听话的继续留在傅家。
因为他,也因为疼爱她的傅清辉,她是真心的把傅家当作是她的家,更何况,她不太灵光的记忆能力往前回溯,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住在傅家,她要不把这儿当家,实在也不知道何处是她的家了。
软软、软软的抱住了他,因为突然上涌的情绪。
「欢迎回来。」她说着,真心的感到高兴。
「嗯哼。」他少爷哼了一声,表示勉强接受她的欢迎。
「啊!你一定是饿了,对吧?」猛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就在他正打算回抱住她的时候。
他看她,表情又开始难看。
「喏,我就知道,你啊肚子饿的时候脾气特别坏。」她误会了他的坏脸色,兴匆匆的要为他洗手做羹汤。
「不吃了。」少爷心情坏,唱反调。
「别这样,你那么挑嘴,一趟飞回来那么久,一定饿坏了。」她拖着他往厨房而去。
「我去睡觉了。」他一点也不配合。
「别这样,吃完再睡吧!」她想了想,只当他怕麻烦到她,笑道:「反正我要帮爷爷准备消夜……我有跟你说了吗?他今天有应酬,虽然我叮咛了特助不能让他喝太多,但是爷爷一定会喝个两杯,你是知道的,他只要有喝酒,回来时都习惯要喝一碗小米粥才要入睡,我现在帮他熬粥,正好可以顺便弄你的,一点也不麻烦。」
好一个不麻烦!
好一个顺便!
他少爷俊颜煞黑,真要让她给气死。
「我睡觉!」
见他丢下一句,真的转身就走,留下她一头雾水。
怎么了?
是怎样了?
☆☆☆。xs8☆☆☆
人人都说女大十八变,那么男大呢?
怎么都没人说说男人的善变呢?
不是她的错觉啊,最近傅小元很阴阳怪气,从他回国后就神经兮兮,常常在生气,而且都是对她在生气,他到底是在不高兴什么啊?
捉摸不定一个二十六岁男人的心思,张勤雅觉得苦恼,很苦恼。
不同于他,好不容易盼到爱孙归国,正式接手他的工作,近几日将业务一一转移、开始准备过悠闲养老生活的傅清辉心情极好……
「丫丫,你蹲在那里做什么?」才想到庭院晃晃,却看见小丫头蹲在那里发呆,让他有些好奇。
「噢。」回过神来,乖乖回答,「爷爷昨天不是说想吃茄汁义大利面吗?我出来摘点香草,等下好调味跟配色。」
「是吗?」傅清辉自认眼力还行,没错认她脸上的苦恼,「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啊?」
「唔……」她想着,该不该跟爷爷商量。
「没关系,有什么烦心的事,说出来,爷爷帮你想想办法。」小丫头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傅清辉对她的疼爱从来没少过。
「爷爷……」她开口,但停顿了好一下,最后下定决心才问:「你有没有觉得,小哥哥他最近对我很坏?」
「哦?」傅清辉流露出兴味。
两个小家伙从小就黏腻在一起,他一路看在眼里,看着爱孙独宠她的行径,有时都要让他这老家伙吃味了,倒没想到她这娃儿会冒出这么一句疑问。
「怎么这么说呢?」心痒痒,赶紧问个清楚。
「就最近啊!他都不太理我。」她抱怨,情绪有些的低落。
「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傅清辉合理的解释,「毕竟他刚接手公司……不是爷爷要自夸,我可是打下了一片的江山哪!」
见老人家一脸得意,可爱的模样让张勤雅直想笑,「我知道啊!爷爷很了不起,白手起家到创立升辉这么大的集团,人人都说爷爷是一代悍将呢!」
「元棠那孩子虽然能干,之前在国外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