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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不是还有荒逆嘛!!!”
“……”荒逆的视线从窗外的景物默默移动,眼底似乎正凝结着冰霜。
差点被冻成冰渣的众人抽搐着眼角,“看吧,就是这样的结果。”
“呐,不对啊!前几周阿迷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有人热烈的符合的呢!”海英寺迷挠着海蓝色的头发,孩子气地叫嚷着。
众人的视线一齐后移,望着原来班中最闹腾的少年——伊藤左榖。
“也不知道二榖是怎么回事?最近都一脸心思沉沉的样子啊。”
“是啊是啊,居然已经20分钟没和荒逆说话了,简直是刷新了有史以来4分钟的记录啊!”议论纷纷的众人并没有让撑着脑袋的红发少年恢复正常,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抹不解与焦虑,似乎在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唔……
就和减肥的少女对待面前的零食是一样的表情。
海英寺迷无奈地摇了摇头,垂下脑袋沮丧的叹了口气,“算了,看来只能放弃女仆咖啡店的主题了!”
“啊,阿迷你早该放弃了。”
“还好知错就改,回头是岸。”
忽然,阿迷眼中迸发出一束更为闪耀的光芒,“那么,少年们!”他豪情万丈的举起右手,“我
果然是创意王中王,仅在短短十秒内再次想到一个绝妙的注意!”
——“男仆,咖啡店怎么样!!!!”
……
……
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那个,”犬饲淡定的推了推眼镜,“那个,阿迷。我觉得这个计划的可操作性不强,”
“啊,没问题的。穿上女仆装去接客吧!少年们!!!”
众少年汗颜,他们有罪,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对阿迷抱有太大的期望。
“干脆我们那天就放风吧……反正也搞不出什么正常的东西啊。”犬饲干巴巴的说着。
——“唉……”简直是引起了全班少年们的共鸣,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无论怎么办都丢脸丢大的逼真错觉感。
午休铃声的响起直接拯救了这个兵荒马乱的班级,少年们终于结束了这场挑战三观的对话,纷纷松了口气起身往食堂走去。
荒逆从窗外收回目光,玻璃窗上倒映着她那带着笑意的烟灰眼眸,唔,男仆?亏阿迷想的出来呢。也许班级里举办个电玩大赛也许会受欢迎些。
“那个,荒逆。”耳畔突然传来左榖的声音。
她仰起头看着站在她桌旁的少年,他露出一脸苦恼古怪的表情,掺假着慌张与疑惑。
“荒逆,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如果是想和我做兄弟这件事就不用说了。”
“唔……”,左榖露出一个郁闷的表情,“这倒不是,只是貌似和这也差不多。”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期期艾艾的瞟了一眼荒逆。
这家伙在搞什么?荒逆微微皱眉,难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说吧,什么事。”
左榖着急的挠了挠他那头火红色的短发,“那个,其实老子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这是老子无意间发现的啦!那个,就是……”
——“哗啦”
教室门蓦然打开,打断了左榖的话语。
荒逆往门口一看,锡也正站在那里。他保持着开门的举动,大概是因为逆着光,让她看不清他此时面上的表情。
“锡也?”
“……笑面虎君?”
锡也从门口走进来,带着如平常一般弧度的微笑,“呐,阿逆今天很慢呢,我有点担心就过来找阿逆了。”
伊藤左榖静默了片刻,握了握身侧的拳头,“那个,荒逆。既然笑面虎君来找你了,老子就先撤了啊,到时候再说吧。”,他咧开嘴角如往常一样大声的笑了笑,从教室走了出去。
“哗啦”一声,将两人留在了空旷的教室里。
荒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锡也一如往常的笑容打断,“那个,真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眼眸完成了玲珑的月牙,让荒逆看不见那双蓝眸眸底的思绪。
“……呐……”
“啊,荒逆,我们去吃饭吧。”锡也莫名的再次截住荒逆的话语,挠了挠亚麻色碎发。
烟灰眼眸一黯,又很快恢复平静。
“嗯,”单音节的应声仿佛从喉咙转了个圈后硬生生被挤出。
既然,他不想她再开口说些什么,那么,她便如他所愿。
些许,他只是不想听她解释,毕竟一切的解释都像是掩饰。
***
——秋天的风,
——总是说不清道不明,
——带着丝丝的凉与不明显的暖。
像是一双黑色的羽翼,被风吹拂而起的发丝宛如脱落的黑羽。
“说吧,到底什么事?”少女的嗓音也像是天台上刮过的秋风,不冷不暖。
她的对面,站立了一个红发少年,他的面庞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与严肃。此时在他的暗眸中荒逆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像是他冷静的本就没有情绪一般。
“想了好久,觉得这件事还是一定要和你说,”,左榖开口,带着秋季的萧瑟,“荒逆,你母亲,叫做剑持悠念,对吧……”
她烟灰色瞳仁一瞬然扩散,一个想法从脑海中掠过,快的让人抓不住思绪。
“……对。”
“……那么,就不会有错了吧。”左榖微微垂下头,淡淡的开口,“荒逆,你知道吗,其实你应该叫‘伊藤荒逆’。伊藤,伊藤左榖的伊藤。”
“……”
“我知道,这太突然了。不过,这次可不是我的恶作剧,你应该就是我的堂妹才对啊。”
左榖猛然抬起头,那双眸子直直的盯着荒逆。
——眼睛。
——烟灰色的眼睛。
这是黑发少女第一次去注意左榖的眼眸,她终于发现,他们眼睛是多么的相似。
在毫无笑意的时候,眸冷的仿佛像是一块可以粉碎一切的金属棱角。
真的,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四】命运
命运,就像是在迷雾后掩盖道路。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
剑持荒逆不知道自己今天又在天台上站立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什么难以辨认的情绪——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淡漠。
对于父亲这个词,荒逆非常陌生。
就好比,一个人尽皆知的大明星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知道那人是谁一样。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到过她的父亲,不曾享有就不会有无谓的感情。
没有这个人,她一样活着。
除了听母亲目光温柔的说着以前的事,除了在路上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让孩子骑在其颈上的温暖,除了在众人说她没有爸爸却无法反驳时,一切都是不需要他的。
完全,不需要。
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气愤与怨怒,也没有知道他存在的激动与期待。
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诧异,惊讶,感叹了一声世界真小,命运奇妙之外,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不做任何声响。
完全,不需要,不需要为一个陌生人这样兴师动众,是吧。
黑发少女的双臂搁在栏杆上,身体的重心前倾,烟灰色眼眸静静凝视着远处缓缓下降的一轮红日,茶色黄的余辉粲然。
当她回过神以后,就发现身边安静的站立了一个身影。
“玄木,你好。”,荒逆冲着身边墨绿色长发的少女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天道玄木是星月学园第一个女生,是出了名的面冷少言,鲜少人知道她其实性格非常温和。未被刘海遮挡住的黝黑左眸回望着她,慢慢的点了点头。
“上次的事,还没有向玄木道谢。”,谁也想不到,看似文静的天道学姐其实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春假里荒逆听到中村要找哉太麻烦和他们干上一架的时候,若是没有这位学姐的帮助恐怕是没有可能赶回去上课的。
天道的墨绿发梢撒上了浅浅的茶黄,左眸眨了眨,透出一种了然。
“要,下雨了。”,疏疏淡淡的嗓音道着莫名的话语。
“哦?”,荒逆奇怪的打量起天空,既没有乌云堆积也没有起风,一切都在夕阳的笼罩下安宁祥和,没有要下雨的征兆,“真的吗?”
平静的左眸认真,“是。”
“……呐,玄木是西洋占星术科的吧。有空的话帮我占卜一挂如何?”,荒逆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道玄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歪了歪脑袋,刘海随着动作拨开,隐约露出那只一直被掩盖着的右眼,“先苦,后甘。”
“……”
“甘,到了。”
“甘?”
“接受,面对。”
“什么?”,荒逆瞪大双目,简简单单的两个词像是映衬着她内心的答案。
“天机,不可,泄露。”
一向没有表情的绿发少女悄然弯起了嘴角温柔的弧度,“他,来找你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天台。
荒逆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再次将目光转移到远处的夕阳,心中暗叹着玄木的神秘,她刚刚能说出那番话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也许,玄木她真的会预测也不一定。
“荒逆。”,思绪被呼唤声打断。
回眸,少年就站在她面前,面庞上带着一缕疲惫,却还是温柔的微笑。
“是锡也啊。”
接下来的,便是长长的无言,莫名的窒息与不安。
“哗啦啦……”,树叶被风吹的飒飒作响,少女的黑色刘海也被胡乱的吹开。
——起风了。
“阿逆。”,掺假着风声,声音透着些许忧伤。
“……嗯?”
“阿逆最近很不对劲呢?……是因为伊藤君吗?”
“……”
“看吧,我就说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呢,阿逆最近都不和我说话了呢。”,少年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将语气调整到了轻松的调侃。
锡也他,有些奇怪。
荒逆悄然拢了拢眉,向少年挪动了一步。
好差劲,他真的是太差劲了。
锡也捋了捋额前的亚麻色刘海,心中暗暗苦恼着。看见阿逆和其他男孩子说话心里就不舒服,单独和佐藤君就更甚,简直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莫名的感到危机。
明知道,阿逆个伊藤君只是朋友,却还是忍不住自己想要把阿逆藏在身后的冲动。自己也在催眠自己,没关系,阿逆喜欢的是他,是阿逆亲口承认的,不会有错,不会不要他的。
她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改变他的心境,阿逆这几天的少言与淡漠险些让他再次失控,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在看见阿逆的一刹那差点就再次崩塌。
少年的声音显得暗哑,“呐,阿逆。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好。”
“你前几天说的话,是在开玩笑嘛?”
“……什么话。”
锡也的身影一颤,苦笑道:“已经忘记了嘛……”
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无力的垂下,就像被主人抛弃了的忠犬,明明心碎到了极点,却还是只敢委屈的蜷缩,“分明,分明是阿逆说,可以独占的。这句话,是、骗我的吗……”
啧,
没有安全感的家伙。
荒逆攥紧拳头,越步来到少年面前。
“抱歉,锡也。”
身躯一僵,他忽然战栗起来,“……阿、阿逆。就,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所以……”所以,不要,不要和他说抱歉,好不好。他会害怕,害怕听到让他害怕的话语。
蓝眸透出焦急,慌乱,以及央求。
黑发少女抿起嘴角,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