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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跋扈者能有几人?那些御史老爷怕是吃了你的心都有。”
严鸿听说这件事竟然被说成了这样,倒也不觉奇怪。自个这次行事,本来就颇有惊骇之处,更何况林养谦死得不明不白,他虽然怀疑是李文藻下的手,别人却如何肯信?不过这事他当然不能承认,因此只是冷笑道:“颠倒黑白,无耻之极,便让这帮家伙嚼舌去吧。若说这件事么,也未必算的什么大祸,大不了就革职,永不叙用就是了。”
慕登高闻听,哈哈大笑:“世兄哪里话来。若这点事就要革职,首辅与小阁老的面子往哪放?再说天家才下过旨赦免徐海,再若革了你的职,这事的是非曲直怎么论?嘿嘿,往下的话,就不该是咱们臣子该议论的了。你的处置已经下来了,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严鸿禁不住一乐。没想到自己的处罚如此之轻,换句话说,相当于没罚一样。三个月俸禄这几个钱,对严府大少爷来说,算得了什么呢?当下他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老还谈什么大祸?”
慕登高诧异的看着严鸿道:“世兄,你是真不知道?你做出来的事,你自己还不清楚?”
严鸿茫然道:“我知道什么?幕大哥,你别消遣兄弟了,有话直说吧。”
慕登高摇头道:“兄弟,既然你不知道,我却也没法说。只能说,你这……你怎么那么不仔细啊。陆大都督今早点卯之后,听说已经回府去了。你还是赶快去陆都督的府上一趟,说个清楚。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去想办法,拿好章程,否则真要出大篓子!”
严鸿被弄的不知所以,心想反正自己本来也是要见陆炳的,去一趟也好。于是向慕登高告辞离去。待他出门之后,慕登高摇头道:
“年轻人啊,风流好色倒属寻常,只是不该连陆大都督的女儿都撩拨。何况还留下这么大的把柄?这一遭弄不好,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啊。不过要是处理的好,从此鹏程万里,也不枉老夫结交他这一番。”
严鸿自不知道慕老爷子在自己身后神神叨叨嘀咕什么。既然说去陆炳府上,难不成祸害是与陆炳有关?想来自己这一番下江南,也算是替陆炳办事,而且整体来说,还算是功德圆满。就算有什么祸事,他难道不替自己挡灾?不过仔细想想,这位世伯啊,仿佛一向都是惯于拿自己当枪使的。严鸿这边想着,一路催马,径直来到陆炳府外。
陆大都督府与别处不同,门外执事的不是青衣小帽的家丁,而是一身明黄的锦衣官校,当真气派不凡。严鸿也算的起是熟门熟路,来了不只一次的。他到了巷口,便叫严峰且在外面等候着,自己翻身下马,牵着玉龙踏雪走入胡同,可还没等他招呼门上的官校通禀,却听到身后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前面可是严大公子?”
严鸿寻声望去,原来自己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姑娘,模样生的甚是可人。看衣着打扮,像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模样。
严鸿不认识她,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道:“在下严鸿”。那小姑娘顿时露出了一脸甜甜的笑容道:“果然是严大公子,久闻严大公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今曰得见,真是名不虚传。小婢乃是陆府丫鬟,奉了老爷命令在此等候公子,说是公子若来,不必走前门,随小婢到后宅去见老爷。”
严鸿自度相貌,确实称的起英俊二字,而且这一年多来办了几件大事,历练不少,气度比过去那个专做生意的大少爷,更有进一步提升,有时候对着镜子都自个看得美美的。只是很少有女子会这样当面夸奖他。就算是家里的正牌娘子,还是那个与自己刚有点恋爱苗头的小丫鬟,也不曾公然称赞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什么的。
如今被一个正值妙龄,颇有姿色的小丫鬟当面夸奖,严鸿不由一阵飘飘然。他这下江南耗时颇久,如今回到燕京,心情本就别样轻松。心里不由暗想,这小丫鬟嘴巴这般甜,却不知对我有啥意思?回头是不是能找机会勾搭勾搭?心里想着,但毕竟陆炳的吩咐要紧。于是严鸿脚步不停,随着丫鬟向陆府后门转去。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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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陷阱
一路走来,那小丫鬟不敢走在严鸿前面,落后于严鸿一步,只是指点着如何走法。。严鸿不时回头望去,却见那小丫鬟也不时偷眼看着自己,一见自己望她,又赶紧低头。这般羞怯表情,犹为让严鸿动心,不由暗想,瞅这小丫头对我意思不浅,莫非真的有戏?
他这趟下江南,可以说见过了大风大浪,胆子也越发大起来。自个眼下已经有个山贼情人,有个书香门第的正妻,有青春丫鬟,有一心以身相许的小萝莉,有大家闺秀的文艺女粉丝。若是再勾搭上个别人家的丫鬟,想想倒也有趣。
正在他开始yy后续该如何勾搭,最好来个人约黄昏什么的时候,后门已经到了。这后门处竟然没有锦衣官站岗,门户也只虚掩,不由让严鸿暗中吐槽,陆世伯太忽视安保工作了,大特务头子未免做的不合格。
那小丫头快步上去推开后门,对严鸿招手道:“公子快请进来。”又接过严鸿手里的马匹丝缰,拴在树上。严峰未奉召唤,不敢进入陆大都督院子,因此便留在门外。
随着小丫鬟走入后门,这便是陆府后宅了,严鸿虽然陆府来的不是一次,但后门一次也没走过,道路并不熟悉。陆府偏生占地甚大,后宅如同'***'阵一样,三转两绕,就彻底迷路了,就算现在想转身回去,怕也是找不到路。
严鸿不由心下渐渐生疑,陆炳就算真要见自己,何不安排人在衙门候着,怎么叫个小丫头带着进后院?莫非是陆兰贞假借父亲名头,让小丫鬟来邀请自己?孤男寡女,没事还是少和她见面的好。因此他站住脚步道:“这位姑娘,陆世伯到底是在哪等我啊?”
那小丫鬟伸手前指道:“就在前面啊,你进前面那道小门,我家老爷就在那的花厅等你。我家老爷说有要事相商,小婢就不陪你进去了。”说着转身就走。
严鸿虽然觉得这事透着蹊跷,但毕竟是在陆炳的府邸,料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被这阵子疑惑泛上心头,他却也顾不得去打和那丫鬟勾搭的鬼主意了。
当下,严鸿顺着对方指的路,向前走去。但见眼前是个小月亮门洞,钻过门洞,只觉得一阵奇香扑鼻,眼前百花齐放,各色奇花异草争奇斗妍,却原来是陆府的后花园。
严鸿觉得奇怪,陆炳怎么偏生选在后花园等自己?莫非是准备效法曹艹,来个青梅煮酒论英雄?问题他就算作死想当曹艹,我也不是刘备啊。
后花园中,用鹅卵石铺就花间小径,乃是依照花树生长修成,曲曲弯弯,颇有点严鸿前世所看小说中,桃花岛花树大阵的派头。他又没来过这里,只能顺着小路胡乱前走,一边还避着那花枝,免得被割伤面皮。
正低头走着,只听耳边一声娇叱响起:“何方狂徒,竟敢窥伺内眷?左右,与我拿下了。”
这声音虽然不大,严鸿听来,却不亚如惊雷霹雳一般。喊话人分明是陆兰贞啊,他们两也聊过几次,对方的声音怎么听不出来?难道今天这事,果然是这鬼丫头搞的?可是,她不是我的大粉丝么,怎么又给说出这种话来?
然而不管为什么,要是头上真落一个潜入后院,窥伺内眷的帽子,那便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而且他隐隐感觉,这事是个局,很深的局啊。那小丫鬟无事献殷勤,分明就是用的美人计。又故意把自己领到这,就是摆明了要陷害。一时间,严鸿脑海里浮现出“林冲误入白虎堂”“武松擒盗反被拿”的戏码。那张俏脸上,禁不住大惊失色。难道这陆兰贞陆小姐,对我爱之深责之切,看我不肯休妻,索姓用这种手段来铲除我?
不管这事儿到底怎么搞的,严鸿好歹不是坐以待毙的傻瓜,急忙喊了声得罪,转身就要逃。不防花树丛中早埋伏下不知多少巾帼勇士、红粉英豪。只听得发一声喊,齐声冲出。手中鸡毛掸子、洗衣木棒、挂衣竹竿等兵器,没头没脸的就打了下来。
严鸿虽然也有几招花拳绣腿,而且身高力大,但这种情况下,哪里敢随便还手?只怕还手更说不清了。他只得用胳膊护住头面,喊道:“姐姐们不要乱打,我乃严府大公子严鸿,非是歹人。”
只是他嘴里越喊,对方打的就越凶狠。严鸿一时之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又怕被打到脸上破了相,双手护着头面,慌不择路,埋头狂奔。可怜他对这后院的路,便是睁大眼睛也找不出方向,更何况捂住脸,只能从指缝看?
没跑两步,耳边碰的一声,头顶钻心剧痛,却原来一头撞在一棵树上。这一下不得了,只觉得头昏眼花,脚步一阵趔趄。他转身还待要拼命逃走,不料又有几个健壮有力的丫鬟,扯了条晾衣绳伏在路上,全当绊马索使用。严鸿眼睛没看下面,被这绳子绊个正着,双脚一错,一跤跌倒。还不等他爬起来,四肢就被不知多少玉手死死按住,无论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另有些人则是或拳或棍,雨点般打下来。
被许多年轻女人围住,这本是严鸿yy中的景象,没想到今曰美梦成真,却无半点欢喜可言。这些女人们先把严鸿打了一阵,之后齐心协力,将严鸿双手反扭过来。严鸿还待要用力挣扎,早被几个女人有的掐手腕,有的扳手指,痛得杀猪也似嚎叫。他不敢再执拗,乖乖让人把手反过去绑了起来。接着女人们把他拖拽到一棵矮树旁,拉起来,用绳子绕树而绑。
这些丫鬟并非是牢狱里的熟手,捆人的手法自然生疏的很,只知一味用力,将严鸿勒的不住大叫,心中暗骂:这些小娘皮,不会捆人也该问问我再说,等我有朝一曰,非把你们挨个捆起来,用鞭子调教不可。
等到众女人把严鸿捆好,各自累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场景颇为香艳。只是如今严鸿没半点心思欣赏。自个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落到女人手中,做一个粽子模样。唯一值得放心的是,从刚才这些待遇来看,陆兰贞应该不是想找由头把自己弄死。否则的话,出动的就不会是这红粉阵仗。若是她直接就用上元节那晚的贴身保镖,自己早就完蛋了。
严鸿正在那里眼花缭乱地瞎琢磨,眼前忽然一亮,围着的女人们纷纷散开。却见正面,陆炳陆大都督的爱女陆兰贞,娉婷窈窕,款款而来,身旁几个丫鬟跟随伺候着。
陆兰贞今天身着一件火红色上等杭绸箭袖,腰系狮蛮宝带,贴身勒紧,下身是大红马面裙,内衬褶裤,脚上则是一双小牛皮制成的马靴,可谓颇为英武。
严鸿暗自奇怪,按说陆兰贞不通武艺,又兼是大家闺秀,平素里看话本都要伤春悲秋的。她通常都是宽袍大袖,闺阁装束,穿这般武夫风格的紧身衣靠,却是不多见。难道今天要与哥哥我上演全武行?
可想自己与她接触几次,没有什么芥蒂,也没失礼之处。而且对方还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