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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者之间广为流传,伏见就着设计图猜测,子女房间应该是在二楼最角落。伏见塞了一笔钱给事先打好关
系的小女佣,拜托她帮忙今晚别锁上窗户。少女感觉十分为难,在伏见锲而不舍的说服下,终于答应仅此一
次,下不为例。
把碍事的外套和上衣卷成一团藏在草丛里,伏见扶着枝干开始攀爬高大的树木。对运动神经发达的伏见而言
,爬上窗台不是太艰难。
窗户一如约定没有上锁,伏见毫不费劲就潜入了屋内。
淡淡的月光下,屋内一片死寂。以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千金来说,闺房内的摆设显得单调朴素,唯有舶来品
的帐纱床格外华美而醒目。
蹑手蹑脚地接近床铺,只见上面有团小小的鼓起。少女把棉被拉得高高的盖住一半的脸,瞧不清楚她的长相
。
既然这样,就先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吧。伏见探身想拉开被角时,有个清澈的声音轻问『是谁?』。
「!」
轻柔的声音似曾相识。
完全忘记自己是偷偷跑进来的,伏见一鼓作气掀开棉被,就着昏暗的光线瞧见了少女依稀绽放着光芒的娇美
容颜。
杨柳般纤弱的身躯。
粉嫩湿软的樱唇仿佛欲语还休,琥珀色的眼瞳辉映着月光。乌亮如瀑的长发披散在床铺上,雪白的丝绢睡袍
更衬托出少女圣洁无瑕之美。
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仙子。
——果然是她……。
「啊啊……是你。」
诱人的朱唇轻轻呢喃着,嘴角绽开嫣然一笑。
仅仅如此。伏见体内竟剎那间掀起澎湃激昂的冲动。
他一把扑倒了少女,粗暴地堵住那张小嘴。
「嗯……」
被强吻的少女逸出苦闷喘息,娇躯微微挣扎着。
身下的唇瓣略带冰冷,但柔软可口。
他知道不能这样做。
也很清楚染指清涧寺家的千金形同引火自焚。
但理性已经拴他不住。他无法抑制自己。
「你要…做什么……?」
「别出声。」
色胆包天的伏见摩娑起少女的胸脯,却愕然发现那里并没有预期中的柔软丰满,伏见手下的动作不由得为之
一顿。
——难道……
他战战兢兢地探向少女下体,那里竟长了不该有的东西。
目瞪口呆的伏见揪住少女衣襟,自觉冒失地大大扯开她的领口。
柔滑的胸口一片平坦。
「你是个男的?!」
不做到这一步,根本判别不出这位绝世美少女的性别。
少女——应该说是少年,羞涩地笑了笑,并不回答伏见的问话。那一尘不染的洁净笑靥,不知为何让伏见胸
口一痛。
「你叫什么名字?」
「冬贵。」
被伏见蹂躏得微肿的朱唇轻轻说着。
「是吗……我叫……」
「义康。」
冬贵打断了伏见的自我介绍,毫不迟疑地替他回答了。
「你记得我的名字……?」
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轻轻点头,绸缎般的青丝滑下肩头露出颈项。
雌雄莫辨的稚弱之美频频诱人犯罪。
有多少登徒浪子夜里攀墙采花,逞一己之情欲污秽了这个少年?
把这具不堪摧折的身躯压在身下,用热楔一举贯穿。少年会发出如何销魂的呻吟?
想入非非的画面,令伏见小腹涌起一阵热流。
「冬贵……」
温柔的轻唤仿佛醉人醇酒。
「冬贵……」
少年的微微挣扎让睡袍下摆掀开一角,露出白嫩诱人的肌肤。稍微用力一掐,肯定会留下青紫的瘀痕吧。这
具动人的娇躯是如此梦幻而脆弱。
欲火高涨的伏见再也按捺不住冲动,将冬贵温香软玉般的身子按倒在床上。
是男是女早已不再重要。
占据了伏见的心将近六年,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就在眼前。伏见苦苦压抑的热情,宛如溃堤般泛滥而出。
那是毋庸置疑的淫欲。
尽管平常的他,根本不曾对同性——更遑论是一名少年动过情欲。
「……嗯……!」
舌尖舔过乖顺的颈项,少年如同怯懦的小兔子般细细颤抖。伏见见状十分满意,掌心探进了刚才扯开的衣襟
。细嫩的肌肤宛如触手温润的美玉。就连年方十七却已惯经风月的伏见,也不曾摸过这般出色的肌肤。
——原来,我一直想这么做。
把这个美丽脆弱的存在据为己有……伏见多年来的耕耘就是为了实现这个心愿。
「嗯…嗯…!…」
冬贵宛如求援的溺水者般,攀住伏见的脖子。仅止如此,胸口便热血沸腾,伏见在亢奋的推波助澜下吻吮冬
贵的锁骨,在雪肤留下鲜明的征服象征。
他恨不得立刻占有少年。用自己卑劣的欲望玷污这具纯白的魅惑胴体,恣意蹂躏。
理性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灵魂被欲望侵蚀殆尽。
他粗鲁地扯开冬贵下身的睡袍,就在一触即发的剎那,伏见骤然惊觉一件事。
——等一下……?
他明明记得大家异口同声都说,养在清涧寺家深闺的是个千金小姐。就算容貌上容易混淆,但实际接触过冬
贵的话,当场就能发现他是个男的啊。
「……有没有其他人跟我一样,半夜溜进来找过你?」
看见冬贵无言地摇头,伏见陷入了思索。若是有人见过这么一个绝世美少年,社交圈绝不可能没人提起。
「我听说你一直被关在家里,你有出过门吗?」
「上次见到你的时候。」
提及六年前下雪的那一天,伏见的心一阵动摇。也就是说,自从那天起,他就没再踏出过这栋屋邸了吗?
「就只有那一次?除了家人和仆人之外,其他人你都没见过?」
伏见又重新确认一遍,冬贵茫然地摇摇头。
「就只有我吗?」
盈润的双眸直盯着伏见,冬贵勾起迷人的微笑,仿佛在挑逗男人继续做下去。
「……那天,我一直在等你。」
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颗秘而不宣的旷世明珠。想到这里,近似独占欲的征服欲在体内发酵膨胀。
伏见握紧拳头直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拼命抗拒想要占有冬贵的诱惑。
从未有人像这样深深勾起他的欲望,但对方却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清涧寺是家世显赫的名门,在财经界拥有不容小觑的影响力。一时糊涂很可能在伏见的将来投下巨大阴影。
对方若是女子还可以借机收买感情,男子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
动员全部的理性,伏见硬是把自己从冬贵身上抽离。
「义康?」
也没有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摆,冬贵不解地望着伏见。被那双盈润的眼瞳凝视着,炽烈的情欲把下腹部烧得火
烫。少年的举手投足是那么天真无邪,正因为不含一丝性暗示,使得那份纯真和淫荡只有一线之隔。
好想占有他。玷污他。想征服他、撕裂他,让他嘤嘤啜泣。
连自己都为之悚然的情欲持续窜烧、攀升,但伏见还是勉强压抑住了。
「我有几件事想问你。」
正打算询问冬贵被幽禁的原因时,走廊传来一阵骚动。
「冬贵少爷……冬贵少爷!」
——糟了。被家里的人发现,事情恐怕会闹得不可开交。
「你要去哪里?」
伏见反射性转身想走,却被冬贵像个婴儿般揪住衣角。那试图挽留自己的纯真举动,让他胸口微微刺痛。
「我改天再来。礼拜六晚上睡觉时别把窗户锁上,知道了吗?」
仅余的理智告诉他不该信口承诺,但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望见冬贵点了点头,伏见跑向了窗口。
心跳剧烈的原因,恐怕不是害怕被家人发现这么单纯。
2
待合茶室里弥漫着迷人的脂粉香气,三弦琴的琴声不绝于耳。
明治时期,待合茶室开始提供料理,不再只是提供场所给置屋传唤过来的艺妓表演。
根据嵯峨野的解释,置屋、待合茶室、料理屋这三者以前是各自为营的。
走出厕所的伏见正准备让路给迎面而来的人时,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义康……」
二哥伏见广康也惊讶得瞠目结舌,肖似母亲的瓜子脸浮现复杂的笑容。
「还以为你忙着念书,连家都没时间回来,想不到是跑来这种地方鬼混啊。」
伏见躲开像以前一样亲昵想摸自己的手,毅然地瞪视着兄长。
望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广康的侧脸掠过一抹寂寥。伏见见状,怒气更盛。他最讨厌的莫过于二哥这种假
惺惺的亲密。
「你自己还不是半斤八两。」
「我是大学生了,无所谓,可是你年纪还小。唉,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
「我今天是陪嵯峨野先生过来。」
不同于弟弟义康,学者气质的广康念的是学习院,目前正专攻日本文学。伏见在心底暗自咬牙,他做梦也没
想到会在这种店碰到广康。
「公爵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让学生出入这种场所。」
「这也是社会学习的一环。」
他和年长四岁的广康曾经是感情融洽的兄弟,伏见常跟在广康身边跑。但是,当伏见获得嵯峨野的拔擢时,
家里唯有广康独排众议坚决反对。广康似乎把嵯峨野当成了眼中钉,一直劝伏见别跟他来往。然而,伏见只
觉得烦不胜烦。
广康个性懦弱不知变通,并不适合往政界或财经界发展,一看到嵯峨野赏识的不是自己而是弟弟就眼红了。
所谓的忠告不过是在挑拨离间,男人的嫉妒真的很难看。
他也不是不能体会广康的心态。
因为自己也曾辗转难眠,痛恨为什么不能生为长男。如今,伏见获得嵯峨野的提拔,二哥却依然两手空空,
只能眼睁睁看着伏见走向光明灿烂的未来。
「我也不想唠哩唠叨,但你起码要有个做学生的样子……」
「我很清楚自己该做的事,二哥你就别啰嗦了。」
「……喔。」
广康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
「喂,伏见,你在磨菇些什么?」
纸门唰地一声被拉开,有个相貌精悍的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被男人以傲慢无礼的眼光上下打量,即便一向
随和的义康也不禁青筋直冒。
「抱歉,高柳,我刚好碰到舍弟……」
「你弟弟?」
被男人态度惹恼的伏见,向兄长扔下一句『我先失陪了』,就转身离去。
「你不管他了吗?」
「嗯……没关系。」
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但伏见决定装做没听见。
好死不死,竟然碰见了讨厌鬼。
装了一肚子气回到座位,嵯峨野正和身边艺妓谈笑风生。嵯峨野带他来的时候曾说,这种店玩起来比较随性
,在附近的花街中颇受欢迎,偶尔换个口味也不赖。
「对不起,刚刚遇到了熟人,所以耽搁了一下。」
「哦……。对了,我说义康。」
嵯峨野喊了伏见一声,却暧昧地没再说下去。伏见不明就里地抬起头来。
「听说你最近跑去当贼啊?」
「咦?」
「你不是三天两头跑进清涧寺邸当采花贼吗?」
没料到嵯峨野会把自己干的好事摸得这么透彻,伏见再怎么镇定也不由得满脸通红。
「枉费你个子长这么高大了,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蛮干。」
嵯峨野抖着肩膀窃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嵯峨野向来千杯不醉,从未见过他酒后失态的模样,这点让伏见
非常佩服。
「那是因为我跟朋友打了赌,让您见笑了。」
「惹恼了清涧寺伯爵,小心吃不完兜着走。你还是自重一点的好。」
「可是……」
事到如今也后悔莫及了。
去了一次原本该见好就收,伏见却接二连三又去找了冬贵三次。冬贵遵守了他跟伏见之间的约定,周末的夜
晚没有把窗户上锁。
冬贵被幽禁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他说除了伏见没有其他『朋友』。一想到那样美丽孤独的生物正翘首等着自
己,他的心思就浑浑然飘到了九霄云外去。
真是太不像话了。
「以你的个性,一定是打算先建立感情,将来好利用人家吧?」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