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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就点了她道:“也是我宠你太过,什么话也敢胡说。”
春红就笑道:“既如此,以后太太不疼我就是了。”说着扭身出去。严氏就失笑。
苏子涵如今在京城的名声可不低,毕竟是新科探花郎,还是个年轻未娶妻的探花郎,骑马在中年的状元和青年的榜眼中间可不要太显眼哦。
所以苏子涵这段时间被太多人惦记上了,连贾珍也凑了一回热闹,笑道:“只是可惜我没个合适的女儿,不然我也要抢了他来做女婿。”
尤氏就笑道:“你底下可不是有个妹妹?”
贾珍就挥手道:“四姑娘还小呢,那位探花郎可等不起,怎么也要说个及笄可以明年嫁过去的。”
尤氏就心中一动,过去荣国府做客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当笑话一样和贾母说了,道:“可见我们家老爷是个糊涂的,这时候去哪里找一个快要及笄的女儿?”眼睛就看向探春。
贾母压根不放在心上,道:“听说他是江南苏家嫡支的后辈子弟。”言外之意是,他们不会看上庶女的。
若是和他们一样是功勋出家还有可能,因为他们本就是草莽出身,虽然历经百年,但有些规矩还不是太严,但对于颇为讲究的书香世家来说,这种事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贾母转眼却想到了黛玉,却又是心中一叹,若是林如海没死,这倒是一门好亲事,只是现在黛玉父母双亡……
贾母心中又是一叹,在旁边伺候的王夫人见了心中冷笑。
黛玉在外头有那样的名声,只怕没有几家愿意上门求亲的吧?看这段时间上门的人家就知道了,比探春也就略强一些。
严氏心中有了决断,自然不会再拖沓。其实她能这么干脆,也是这段时间被刺激的。
在江南,虽然女子的束缚也多,却不及京城严重,至少女孩子也是要熟读诗书的。可在京城,不识字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就是识字的也不过是没成睁眼瞎罢了。
一个好的主母不仅要在家事上精通,在外面的事上也要能明白一些,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她和丈夫闹得,但丈夫却依然会对她尊重如初的缘故。
这些日子见到的京城的闺秀,严氏要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子涵连江南的名门闺秀都看不上,更不要说京城这些连《论语》都看不全的闺秀了。子涵和他大哥可不一样,他大哥是来者不拒,他却是宁缺毋滥。
严氏准备一番,为了以示重视,她特意请了平阳侯老夫人出面做媒,由她下帖子。
老夫人就吃了一惊,“你在哪里看到的林姑娘?怎么就看上了她?”
严氏不愿将之前林黛玉曾帮过苏子涵的事说出来,就道:“是先前在护国寺的时候见到的,我为子涵去求签,突然见到这个女孩,几乎惊为天人,心中就留了意,之后见到的女孩虽然好,但都没有她好。这两日就总是念念不忘,我就想着去试一试。”
老夫人欣慰的点头,“子文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这位林姑娘聪慧非常,人又伶俐,只是可惜没有父母在身边,不然……”老夫人微微一叹。
严氏心中微松,老夫人看人一向准,而且她是知道这位姑奶奶的经历的,所以在得知她赞同自己选择黛玉后心中的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章三千左右的O(n_n)O~
☆、第一百二十五章
贾母和王夫人都以为平阳侯老夫人是来看熙燕的;所以在听说老夫人想要做媒的意思时吓了一跳。
贾母不由坐直了身子;确定道:“你是说我的外孙女?”
老夫人点头,“我这侄媳妇曾在护国寺见过林姑娘,心里一直念着;正巧,她小叔子今年才高中探花,也正要说亲,知道我和老太太有来往就过来求我。”
贾母心中顿时就乐开了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着严氏亲切起来;“……她从小就在我跟前长大,性子却是他们林家人的性子;温温雅雅的,我怎么急也没用。”
老夫人就笑着接口道:“可见是老太太教的好。”
贾母就让人去将黛玉叫来。
黛玉就想拉了熙燕一块儿去,琥珀就笑道:“林姑娘,老太太说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这是要单独见黛玉的意思。
黛玉就一愣,看向熙燕。熙燕就冲她点头,黛玉这才带了紫鹃和琥珀一块儿走。
熙燕若有所思。
黛玉回来的时候就红着脸,熙燕好奇的看着,问道:“听说老太太让你见人,那人你认识?”
黛玉红着脸摇头,“我不认识她。”只是认识她说的那个人。
熙燕觉得她的话没有说完,只是见她没继续说下去,也就没问。
晚上黛玉就抱了枕头过来和熙燕挤,熙燕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正迷糊着,就突然听黛玉低声道:“老太太怕是要给我定亲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熙燕睡了半响,那句话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复,总算是触动了神经,熙燕清醒过来,连忙爬起来问道:“你才说什么?”
黛玉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道:“今日江南苏家的人过来,提了结亲的意思,老太太很满意,看那样子似乎就要定下了。”
熙燕就皱眉,“江南苏家?那不就是我外祖家?只是江南苏家家大业大,不知是哪一房的?老太太可打听清楚那人了?怎么就同意了?”
“没同意,也不用特意去打听,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家那点子事,京城有心人家全都知道了?”
如此看来还是个知名人物,“是谁?”
“就是今科探花。”黛玉靠在枕头上,道:“我与你说过的,当时我的马车不小心撞了人,就是他。”
熙燕半张着嘴巴,“这,这也太戏剧了吧?”
“戏剧?”
“哦,我是说这也太有缘分了吧,那做媒的是谁?”
黛玉的脸更红了,“就是你未来婆婆呀。”
“老夫人是苏家长房嫡女,若是她肯做媒,那苏子涵就算不是嫡支,家里肯定也很受重视,只是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
黛玉知道的要更多一些,今天贾母将她单独留下,将苏子涵的情况细细地和她说了。本来说亲的事不该和她说的,只是贾母怜惜她,就想问问她的意思,这才说了。
只是黛玉也明白,她的婚事是由贾母做决定的,所以这些事不过是告知她罢了。
贾母虽然很满意苏家,但还是要再确认一遍,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大意害了自己的外孙女,所以派人去细细地打听着苏家的事和苏子涵的为人。得知这林远和苏子涵是朋友,连忙将他也请来了。
林远知道苏子涵竟然求娶黛玉时,差点将口中的茶喷出来(如果有的话),苏子涵今天还对着他满脸笑容呢,竟然一点风声都不露,实在是太过分了。
虽然在这点上对苏子涵不满,但林远心里还是快速的衡量了一下苏子涵做自己妹夫的条件,半响,暗自点头。苏子涵倒是勉强配得上黛玉。
王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却如困兽一样转来转去,凤姐儿就有些不明白,道:“太太,林姑娘能有一门好亲事,说不定以后还能帮衬宝兄弟一把呢,毕竟宝兄弟和林姑娘一块儿长大,就如同兄妹一样。”
王夫人皱眉,“你知道什么?我们府上可还是欠着她银子的,那么多的银子,若是苏家逼了我们还,如今府上正是艰难的时候,我们拿什么还?”
凤姐儿就眉眼跳跳,总算是想起先前给黛玉说亲的那些人家。那些人家别说权势比不上贾家,就是钱财上也大大的不及,恐怕就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不敢明着和贾府要钱吧?
凤姐儿只好垂下眼睛,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王夫人暗自着急,只是她如今连探春的婚事都做不得主,更别说是黛玉的婚事了,正要想个法子给苏家传一些话时,贾母就快手快脚的和苏家交换了庚帖。
王夫人顾不得扫尾,急忙出手。
严氏听到下人回报的这些消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位王夫人也好有意思,内侄女得了这样一门好亲,她不高兴也就罢了,怎么还破坏?若是她看上了黛玉做她儿媳还情有可原,偏偏她只认定了自己的外甥女做儿媳,怎么就扯上了她?”
春红沉吟片刻,道:“太太,我看我们还是去查一查吧,别是有什么隐情我们不知道,等过两天下定要再反悔可就困难了。”
在外面听了半响的苏子涵连忙进来,道:“我知道是什么缘故。”
严氏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苏子涵面皮微红,却还是道:“今天林远将我叫去,却是将原委一一都说了。先前我打探消息的时候就隐约听说贾府曾借了林姑娘的银子盖园子,原来并不假。先前贾府为省亲建了大观园,因为银子不够,就跟林姑娘借银子。林姑娘商量了林远,这才将留给她的商铺的一半拿出来给贾府抵押用,共计二十八万两,只是之后园子又要收拾,里面各种摆件也要用钱,贾家又跟林姑娘借了二十二万两银子,如今她的商铺却只剩五处了。只怕这位王夫人是怕我们苏家知道了逼着他们还钱,这才使出这样的计谋的。”
严氏就皱了眉,“这位林姑娘的耳根子也太软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将这么多的银子借出去?”
苏子涵却笑道:“何必拘泥于这些身外物?我倒觉得她将感情看得极重,这点甚好。银子没了可以再赚,而且她又如何知道堂堂荣国府竟会为了不还银子而使这样的诡计?
财帛动人心,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严氏不相信黛玉会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轻易的就将银子借给了贾府,难道她还有什么依仗不成?
严氏却是猜的不错,黛玉要不是有父亲私底下给她留的那些银子,怎么说也不会这么轻易将这么多的银子借出去。若是只她一人还罢,偏偏她还有生哥儿要抚养,就算不为她自己着想,她也要为生哥儿,为整个林家想一想。所以于某种程度上来说,黛玉还是很小心的。
王夫人的计策没成功,苏家很快就过来下定。
严氏的意思是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苏子涵都会呆在京城任职,所以他们的婚事还是就在京城办了吧。贾母求之不得,连忙让人写了信给林氏族长,告诉对方黛玉定亲了。意思是你们给黛玉保管的那些东西该还给黛玉了。这时候的贾母还没有想起被自家借去的那些铺子。
严氏也写了信给苏子文,告诉他苏子涵的婚事定下了,好说了自己要在京城主持子涵的婚事,所以让他将以前给子涵准备的聘礼都装船运到京城来,以后子涵就在京城成亲了。
苏子文收到信就跳起来,大骂道:“我弟弟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竟然问都不问我一声。”当即就让人准备船只,他要上京。
董姨娘听说连忙过来拦住他,“大爷,这件事还是和大太太说说吧,等大太太同意了您再上京。”
苏子文就气得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是打算挑拨离间?大太太让你替她管家,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妾就是妾,果然是上不得台面!滚到一边去,来人,给爷备船。”喊着,就越过董姨娘往外走。
董姨娘就是脸色一白,苏子文从没这样说过她。
苏子文却觉得焦头烂额,第一次深切的觉得还是妻子在身边好,至少这些事情她都会提前打理好的。
大管事就跑过来请示,“大爷,大太太让将聘礼装船,那到底是装还是不装?”
苏子文心情不好,当下就踢了大管事一脚,大管事动也不动,那脚不过是贴着他的衣服一下,一点力道也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