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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可惜……”
可惜红颜薄命,再次死于情劫。
面对那几近炽烈的温柔目光,一时间,她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只好转头避开,右手抚上翡翠棺盖:“我打算把她送回神农境去安葬。”
“为何?”垣里略感意外。
“她曾托梦与我。”
古月说出早先想好的说辞。既然不便对他人说出河苑在冥界的身份,那么这个理由算是比较合理的了。
垣里笑了笑,似乎认同了她的做法。
古月见他无异议,右手随即在翡翠棺盖上轻轻一抹。与此同时,腰间的如意荷包张开袋口,从中射出一道白光。白光绕着翡翠棺材转一圈,又飞回如意荷包。下一刻,翡翠棺材出现在如意荷包里,而殿中央空空如也。
出了酒涡殿,两人沿着曲折幽宁的游廊往最中央的魑离殿行去。
午后时分,飘零宫中虽然不像外界一样下着淅沥细雨,但天色却是阴沉沉的。而流泉之声回响于山间,分外清灵。
“奇怪,这里连兔子也没有。”难怪如此寂静。
垣里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猜道:“许是帝君不愿让此地沾染俗尘?”
“这里除了青草就只有梨树,水中的鱼也少得可怜,白白浪费那么一大片土地,如果开垦耕种,再在这山上多种些果树,就算住上几千人也能自给自足了。(。pnxs。 ;平南文学网)”
垣里笑道:“千年以前,这里确实住过数千人,并且全是帝君的追随者。”
“后来呢?”
“都战死了,死在太古恶妖的爪下。”
古月沉默半晌,轻声叹息:“所以帝君将这里变成一片不染尘烟的净土,让那些残余的灵魂得到安宁,是么?”
“也许罢……”已被岁月埋没的真相,除却当事人,后人如何能明了其中悲喜。
临近神君殿时,戴在颈上的紫玉佩兀然一阵微微颤动,而后缓缓逸出一丝赤桑树独有的温暖气息。
“师傅,进去,莫让别人跟来。”
这紫玉佩乃是齐雅所赠,内有须弥天地——汨萝香花海。以前古月修为尚浅,体内真元不足以将紫玉佩完整祭炼,直至晋阶凝心期后才能炼化入体。
当即只对垣里说了句“别进来”,便闪入魑离殿,同时在大殿内外布下禁制。
殿中的墙壁地面几案等俱是白玉砌就,如雪纱缦由殿顶直垂而下,层层叠叠,纤尘未染,犹如千年不化的雪瀑,隐约还余幽淡冷香,沁人心脾。再想看,却发现头痛难忍,瞬间昏迷。
次日醒来,正是天际露白之际,古月幽幽转醒。查看四周却发现并无可疑之处,那么自己为何会昏迷?无解。。
古月摇摇头,打开门内的禁制,见到候在一旁焦急的垣里,只简单说了情况便与之一道离开了飘零宫。
飞往神农境的途中,她想起那位出自神农氏族的恒仙子,于是特意绕道去荒域,从如来圃地底那条几近枯竭的小灵脉中挖出恒仙子的棺木,打算一并带去神农境安葬。
根据河苑给的地图提示,神农境靠近大陆最北面的渡海。因垣里识路,两人抵达渡海后,很快就在一片白雪皑皑的冰川中找到了那极为隐秘的入口。古月以真元之火点燃那卷非纸非布的地图,地图燃烧成灰,灰烬呈鸀,冉冉浮动,径自飘入冰洞深处。未几,冰洞内的钟乳石闪起五彩光芒,那蜿蜒通道的洞壁上凭空长出朵朵红梅,其景如真似幻。
两人行至通道尽头,穿过一道翠光流转的结界,周遭景象霎时一变。
但见方圆百里之内土地平坦空阔,一亩亩田地规划齐整,分别种着水稻蔬菜药材等等,田边有养鱼种藕的池塘。其间道路交错相通。村落里屋舍成排,桑树荫翳。衣着古朴素净的老人妇女或编制家用物或加工炮制药材;青年汉子或在田里耕种或在练功场上习武;孩童多在学堂念书,背经史,学药理。清风吹过,带走琅琅书声……
俨然是桃源。
有布衣少年接待来客,见垣里而笑迎,然面对古月时甚为羞涩。
神农族长年过九十,犹是乌发童颜,行走利落,不见老态,显然深谙养生之道。他听闻古月特意送他们在外身故的族人回来安葬,伤怀之余很是感激,将两人迎到家中,吩咐家人杀鸡宰羊,加入黄精人参等珍贵药材悉心烹调。
盛情难却,古月遂与他们共桌同食。
当日,族长捧出族谱,在众族人面前核对恒仙子与颜氏的身份,而后由其家人认领尸首,并慎重选定盛殓下葬之期,好让她们落叶归根,于九泉之下得享香火,不致于孤苦无傍。
下葬后的第二夜,冥王河苑如约而至,在其墓前现出魂影。
此事终于暂且了。
此间事了,古月与垣里不再逗留,婉拒神农族长挽留之意,辞别而去。一别多日,想到天真可爱的小家伙,亲切如友的齐雅,以及清逸俊雅的霍斐神君,古月不禁归心似箭。
八月天,晴阳极艳,南海海面风平浪静。距离云思岛尚有千里远的时候,古月选一小岛屿落脚,与垣里相约来年再见。
“莫非是担心我会泄漏你的行踪?”垣里道。
古月弯了弯嘴角,笑容虽淡,但无敷衍之意:“你不像是个多话的,只是我要去的地方算得上是秘地,主人未允前,我也不便带外人去。”
【108章】宝贝
“我是外人?”
她婉言道:“对于那里的人来说,你就是陌生人呐。”
话说到了这份上,垣里也不好再勉强什么,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坦,看来她还是不怎么信任他啊!
她婉言道:“对于那里的人来说,你就是陌生人呐。”
话说到了这份上,垣里也不好再勉强什么,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坦,看来她还是不怎么信任他啊!
“既然如此,我在此地等你便是,旦有用我之处,莫要忘了点那信箭。”天雪狼人互通讯息时惯用一种符纸画制的飞箭,垣里早前已给过她几支,故有此一说。
“嗯,我记着。”
相处了这些时日,古月多少也体会到垣里的善意与真诚,只是考虑到他可能得到过太黎神宫中那位神秘帝君的指示,因此不敢擅自带他到云思岛,毕竟霍斐与其他几位帝君的关系十分微妙,万一弄巧成拙,岂非辜负了霍斐对她的顾惜?
飞剑疾如流光,千里之距,湣鸺赶⒁训帧�
自高空往下望去,临近南极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冰川雪屿,在这片湛蓝与纯白之间,云思岛犹如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珍珠。
外岛上依然是霜雪覆枝,孤林寂寂。这回,古月不待白衣小童前来接引,自个拈诀开阵门,直接飞入鸀树阴浓,百花飘香的内岛。她未隐身影,素衣翩翾,飞剑流紫,所经之处引得岛中修士纷纷注目。
齐雅的龙府座落在主峰上,血髓钻瓦顶鲜红璀璨,纯金墙壁金光灿灿,青水晶凤影灯悬檐,金碧辉煌得令人为之目眩。
这座龙府平日除了齐雅父子。就只有霍斐偶尔来去,但有些修士仍记得几年前有一位女子可以自由进出,此刻蓦然再见那窈窕灵礀飞向主峰。不由得心驰神往。
银光隐隐,龙府上空的结界洞开一扇光门。齐雅站在花园里,笑容满面,双臂大张,等着古月“投怀送抱”。
古月也毫不扭捏,自飞剑上一跃而下,宛如仙蝶降临凡间一般落入齐雅的怀中,给他来了个西式拥抱。
这个拥抱没有男女间的暧昧。只有暖和人心的温情。
区区一两年时间对于笀命过万的龙族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这一次,齐雅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感,激动洋溢在心头。脑子一热,嘟起嘴巴就在古月的眉心上亲了一下。古月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没办法,这家伙的眼神太清澈了。像个孩子似的,任谁也不会怀疑他别有用意。
“回来就好!哎,月月,我可想你了!”齐雅亲了她之后,心跳快了几分。但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何不妥,仍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一看就看出了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不是吧?这样也行?!”
古月被他看得头皮有点发麻,不自在地摸了摸自个的脸:“有什么不对么?”
齐雅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法器掩盖着的满头紫发。
“和神女一样了,怎么可能?!”
说话间,震惊、恐惧、兴奋、释然、惋惜……这些矛盾难解的神情一一闪过他的眉宇,最终遗下怜悯。
古月见他神色变换得这般诡异,心里不免有点发寒,脸上也适当地露出些惊讶:“什么一样了?”
“唔,呵呵,和神女殿下一样好看。”齐雅已镇定下来,长长的银睫扑闪几下,似乎想掩饰说谎的尴尬。他讨厌撒谎,只是有些事,他真的不能对她说,至少现在不能。
古月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却不明白他究竟想隐瞒些什么。
因此,她不急,也没有向齐雅追根究底。
而齐雅想像到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内心悲喜参半,眼底的怜悯更深几许:“月月,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让古月愣了一下,沉思半晌:“希望我在乎的人也可以长生不老,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这么简单?”
古月浅笑道:“说着简单,可真要实现的话也不容易。”
她没有忘记在太古蜃境中度过的四百年,自己极尽所能也未能挽留亲人好友的生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岁月里逐渐衰老,一一逝去。那种痛苦绝望与空洞死寂,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像。
天机神君曾说希望存于现实,这句话的意思,她是后来才悟透的,即是她在太古蜃境中的所见所闻,在现实中也可能会发生。
人生不能重来,如果可以重来,还会让同样的遗憾再次发生么?
答案是否定的。
为此,她将不惜一切,哪怕是逆天改命。
齐雅若有所思:“你说得没错,能和最在乎的人在一起快活度日,那比什么都强。”
“你最在乎的人是谁?”古月问。
“当然是神女殿下啦!”齐雅想都不用想,那眼神简直就像粉红泡泡加爱心。
古月暗道,果然如此,看来小龙乖乖十有*与这位神女娘娘脱不了关系。想到可爱的小家伙,她忙问:“乖乖呢?”
说起儿子,齐雅愈发笑眯了眼:“他在睡觉呢。你不在的时候,他老吵着要找你玩,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修仙之人,辟五谷,远凡人,飞天遁地,逍遥尘外,普通的金银珠宝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些下等需石,除了用来提炼需精灵髓,别无大用。他们最需要最渴求的是那些能够辅助修炼或锻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