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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经询问得知,大妈的老伴当年是志愿军战士,参加过云山战役,被严重冻伤,退伍后没向组织上提任何要求,安心回农村种地,日子过的十分艰难。如今已是卧病在床,不久于人世。他们的女儿女婿带着孩子一起到北京来打工,但是联系不上。老人想在离开前见女儿和外孙最后一面,大妈就只身来北京寻亲,几天下来人没找着,钱也没了,只好当街乞讨,盼着凑点路费好回家。
杨鹏和陈思思听了唏嘘不已。杨鹏的姥爷当年也是志愿军军官,追随李德生师长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因此杨鹏对志愿军军人特别敬重!最后杨鹏买了票把大妈送上了回家的火车,又记下了大妈女儿的相关信息,承诺帮助大妈寻找,一旦找到人,马上让她们回家探望。
北京东站月台上,杨鹏望着渐渐远去的列车心情异常沉重,叹了口气。
陈思思蹦到他面前望着他问道:“为什么叹气啊?”
“答应了人家的事,恐怕做不到啊,北京那么大,怎么找啊?”
陈思思笑道:“我有办法,三天……七天内一定能把人找到。”
杨鹏不信:“你?我还是给你三年的时间吧。”
陈思思歪着头说道:“不信是吧?我要是找到怎么办?”
杨鹏笑道:“那我任你处置。”
陈思思不解:“我干嘛要处置你啊?”
杨鹏心中一动:她们俩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嘴上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
陈思思开心的不得了:“我要你请我看电影!《罗马假日》!”
杨鹏松了一口气:“好!一言为定!”
<;小知识>;《枪管》
从子弹的结构来区分,枪可以简单分为散弹和单发。理论上说枪管越长,子弹走的越直,打的就更准。早期的单发枪管内没有滑膛线,子弹出去后会在空中翻跟头,影响准头和杀伤力。某个天才发明滑膛线后,子弹出去时是旋转的,杀伤力大幅提高。散弹枪打出去是一个扇面,弹珠几十上百,枪管越短杀伤面越大,但有效射程会降低,不过对黑社会来讲,杀伤面的威力远大于有效射程。
第六十六章 塞翁失马
第六十六章、塞翁失马
白爱华被女孩拉进会议室,看到里面坐着的全是高层领导,顿时紧张起来。总经理就是当初面试时的老头,他见到白爱华吃惊的问道:“原来是你啊!”
白爱华不明白他的意思,鞠躬说道:“总经理好!”心里惴惴不安:难道是讨论我辞职的事吗?不用这么隆重吧?啊!难不成刚才他们俩胡闹被人事部长告状了?这下可遭了,总经理要是问的话我该怎么说?神啊,救救我吧……
总经理冲她点了点头,问与会的部长们:“知道我为什么找她来吗?(环视一周)因为我觉得我们在用人上出现了问题,方向出了问题。”
白爱华一听心想:完了完了,果然是因为这事儿……
总经理继续说道:“提拔干部应该以什么为基准?是看资历和学历吗?还是看日语有多好,英语有多好?还是看人气?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么重要的是什么?我觉得,是做事的态度,一个人如果做什么都认认真真,而且长久的持之以恒的认真,执着,那么他做什么都会有收效,这样的人是可以提拔的。”
白爱华晕了:这什么意思?要拿我当反面典型?
总经理说道:“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每次开会的时候资料都准备的非常及时,装订的十分整齐,让人非常舒服,当时我想这只是暂时的吧,不会长久都这样吧,可是我错了,一直都是这样,让我非常敬佩,我觉得这样勤勉认真的人,不管安排什么工作都会做的井井有条,这样的人是最应当提拔的。”
白爱华慌了:难道???
带白爱华进来的女孩补充道:“是啊,我们科办的日语早课,她一次课都没有缺过,出勤百分之百,老师都夸她最用功,她日语已经考过社内二级了!”
总经理惊讶的用日语说道:“是吗?说两句可以吗?”
白爱华满脸通红,当众背诵了刚学的日语诗,萩原朔太郎的《竹》,发音异常标准,博得众人及总经理的热烈掌声。
总经理最后起身说道:“白爱华,前任总经理助理刚刚离职,我现在委任你为新任总经理助理,希望你再接再厉,取得更优秀的成绩!”说完伸出右手,白爱华连忙伸手同总经理紧紧握在一起。经历了如此大悲大喜,白爱华激动地无以复加,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
总经理见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以资勉励:“加油吧!嗯?!”
白爱华擦去眼泪,冲总理点了点头:“是!”
部长们集体起立鼓掌衷心祝贺,只有王部长和金课长心里不是那么的由衷。
…………
大获全胜的杨顶天带着兄弟回到工地,兴奋的冲王永明交待:“去小卖店!拿白酒,猪头肉,花生米,老虎菜来,今儿晚上喝个痛快!!”
王永明为难道:“天哥!小卖店那已经赊了不少账了,老板娘见我就打。”
杨顶天笑了,拿出钱给他:“那就先去把帐结了,再赊点回来!快点儿啊!”
王永明开心的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酒菜回来,大伙围坐在炉子边上开怀畅饮。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刚才的场面有多惊险,多刺激。有的说自己快吓尿裤子了,有的则吹嘘自己如何了得,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起到了多么重要的作用!
杨顶天也是特开心,今儿干脆来个大乐透,喝个痛快,举杯说道:“来来来!听我的啊,今儿咱们能在一个战壕里战斗,就是兄弟!就是缘分!来!干了!”
众杯齐举:“干!”
几轮下来,杨顶天提议:“咱们有些兄弟互相不大认识,这样吧,天霸从你开始,转圈每人领一口,介绍下自个儿,从哪儿来,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兴趣爱好,以后有什么打算,想说什么说什么,好!你先开始!”
臧天霸起身吼道:“俺!臧天霸!河南人!爱好打架!以后打算和天哥干革命!干!”大家哈哈大笑,举杯共饮。接下来一个个都说的比较离谱,有爱好偷看女人洗澡的,有打算回去养猪的,还有一个打算去伊拉克当民工的,呵呵。
后来有一个壮小伙站起来说道:“我叫王索,家里人都叫我索子,吉林榆树的,没啥爱好,就是寻思能有个按时给结工钱的老板我就满足了。”
此言一出顿时冷场,杨顶天笑道:“以前包工头老欠你工钱?”
索子叹气道:“唉,我点儿背,这几年干的活都没拿着钱,有一年我在东北伐木头,最后差点光着屁股回来,回来之前我一把火把那狗日的地板块都烧了!后来在火车上,我遇着一个大学生,我俩聊天,我把我的事儿说给他听,他当时就写了篇文章给我,不信我拿给你们看看,我一直都留着呢。”说着放下酒翻了起来,大伙吵吵嚷嚷的不让他找,他偏不听,不一会儿找出几张纸来交给杨顶天:“天哥,你看,我没撒谎吧?”
杨顶天接过来读到:
《又是一年飘雪时》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我1997年过年时在火车上听一个小伙子讲的亲身经历,他工作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乡,最后他说我恨透你们那的人了,太坏了!我无以应对。当时我大一。以下言语基本符合事实,部分细节稍做加工。
索子是去年开春从吉林老家里出来的,临走那天还下了场雪。到了这后,先跟着一个姓陈的老板干,陈老板人挺好,按规矩索子这样的伐木工要自各儿预备电锯,陈老板借给他钱买了个电锯,干完活后钱从工钱里扣。可惜这活没长久,没到夏天,陈老板要去南方,算完帐,索子领了八百块钱的工资,另外,陈老板还给了索子一件军棉袄和一个收音机,什么牌子的索子忘了,反正调一调能出动静,当时,索子特感激千恩万谢的。
八百块钱很快就花光了。入秋,索子又到了另外一个林场,跟着一个姓王的老板,还是采木头,工钱讲好了,一米木头10块钱。
条件是苦了点。入秋的东北已经很冷。索子跟另外十几个人一块住在一个砖头累起来的窝棚里,里面起个炉子就不咋冷了。早上起来有人给做饭,每天都是白菜炖土豆,饭倒是白米饭。吃完饭拎半斤白酒扛着电锯就进山了。偶尔索子花五毛钱弄上一小袋花生米。喝完酒下午干活倒是不耽误。
有一回老板去山里,正赶上他们在那喝酒,劈头盖脸就给索子一顿臭骂,告诉你们多少回了,进山里不能喝酒,咋?还搁那儿坐着?都给我站起来!索子站起来红着脸说,没事儿王哥,下午的活耽误不了。老板大怒,啥有事没事的?出了事故咋办?你能负责呀?
索子低着头没吱声,老板又说了几句就走了。索子服气,是他不对。可不止他一个人喝酒呀,还好几个呢,咋就说他一个呢?他也知道老板烦他看他不顺眼。说心里话,他也烦老板,也不知道因为啥。在索子看来,出来混的东北人分三种,一种是有文化,有能耐的,时事政治,民间传说,伟人故事,啥都明白点儿;一种是憨人,就象索子这种的,没啥本事,不会说话,一句话没说完就挠了三遍头皮,就是有力气,能干活;最后一种就是特能装的,好象挺牛B的,这个也熟悉那个也认识,其实要啥没啥啥也不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就这样日复一日,干活吃饭,倒也相安无事。眼瞅快到年底了,索子他们开始有点急了。为啥呢?老板好象没结帐的意思。一般活干到年底,就该算帐给钱回家过年了,至于明年还来不来这干要看和老板关系处的咋样了,哪儿都这样。可是老板每次来了都是随便看一圈,随便问两句就走人了,索子他们能不急吗?进了腊月,老板叫人传了个信儿来,说木头不采了,大伙先呆着,索子他们沉不住气了。大伙商量了一下,一块到了镇子上老板家。进门一看,老板正和几个人喝酒呢,喝的是脸红脖子也粗。索子一进屋,就冲老板哈了一下腰,王哥您忙着呢?
老板一见是他们脸就沉了下来,起身说道,你们到那屋等我——哥几个先喝着,我去一下就来。
进了屋,老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坐在椅子上对工人们说道,坐吧。索子他们都坐了。大伙都没吱声。老板干咳了一声说,你们来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想把工钱算了对不对?大伙连忙说,是,是,是。老板一摆手,继续说道,不是我不给你们算,最近呢有一批木头赔了,我的地板块又卖不出去,堆在那块你们也看见了。那屋跟我一块喝酒的就是来买我地板块的,现在生意还没谈成,你们几个这时候来不是成心砸我买卖吗?大伙一听连忙赔不是,哎呀王哥您看我们这不是不知道吗?都进腊月了,工也停了,我们都想拿点钱回家过年啊,您看您老体谅体谅。老板一抬头,我体谅你们谁他妈体谅我呀?大伙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是。接着又是沉默了一会儿,老板说道,这样吧,过几天吧,你们等我消息,等我把地板块卖出去,钱一到手,就给你们算了你们看好不好?
大伙一看老板这么说了,也没什么话好说,只好先走了。老板送了送他们,他一边剔着牙缝一边语重心长的安慰了他们几句,回头又继续和他的哥们们喝酒。
又过了几天,老板还是没信儿,索子他们又去了,老板还是那话,他们没办法又回来了。第三回,索子有点急了,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