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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从怨念中诞生的,似真非真,是假非假,咬牙切齿想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的亡魂,他根本不屑一顾。
帝督非常不屑,他们活着的时候就能杀了他们,死后的一缕怨念还能翻天不成?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只会诅咒自己的仇敌,却无力报复的弱者,临死的咒怨更是被他当做一个笑话。
强者当自强不息,而不是留下空洞无比的诅咒。
那是无能者和懦弱者的哀嚎。
怨气,帝督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向这样利用起来的,确实不算多见。
这毕竟是来自阎萝王的审判,常人只有死后才能见到。
“哇,真是恐怖的怨念和罪孽。在三途河摆渡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等级的坏蛋呢。”
小町为之叹服,更是远远得躲开不敢沾染分毫。
滔天的怨气越发凝结,怨气冲天而起。
顷刻之间,天便阴了下来。
风云变色电闪雷鸣,血雨仿佛天上血色的河流倾倒一般倾盆而下。
“赶快离开血雨的范围!”
看到血雨落下,四季映姬当即脸色大变,焦急地朝小町和妖梦她们喊道。
人类的历史上能有这般气象的,在十八层地狱之中也只有寥寥几人。
那些人无一不是牺牲了非常多的死神和阎魔才拘捕归案的凶魂。
过去逮捕那种等级的凶魂的行动,四季映姬连参与资格都没有。
那种等级的凶魂,即使在冥界也早就成为了传说,过去参与那些逮捕行动的阎魔和死神,到如今不是早就死在重伤之下,就是升到了四季映姬可不遥望的层次。
“我似乎干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事情。”
头顶【净琉璃之镜】撑起一片净化之地,让自己不受怨念侵蚀,四季映姬有些惶恐地注视着那片红黑色的雾。即使是她也不敢沾染那些极深的怨念。
她有些后悔激活了对方身上的怨念,如果被对方掌握的话,实力恐怕会暴涨到如今的地狱根本压制不住的地步。
不过,没问题的,谁也不可能掌握那么夸张的怨念,他一定会被那些怨念冲刷成疯子的。
四季映姬按着胸口,对自己那无法平静的心脏安慰般想道。
理论上,没有人的精神能承担得起来自无数人意念的巨大压力。
哪怕是人杰项羽和白起,在死后照样沦为了丧失一切理智的凶魂。
没错,哪怕强如帝督,强大的也仅仅是实力,在绝对的力量上撑起的精神意志比常人自然强上成千上万背,但面对这样的怨念也未必能保持清醒。
被这股庞大的怨念直接缠住,能够在这种环境保持清醒的只有那些摒弃了一些情绪,时刻保持绝对理智的仙人。
哪怕有一丝情绪波动,甭管是什么都好,就会被这股怨念趁虚而入。
绝对理智,这种能力很少见,但却不是没有。
恰好,帝督就得到过一份。
如机械般冰冷、刚硬的思绪不会被怨念改变,这就是帝督在怨念之中依旧逍遥的真相。
“这般庞大的怨念,如果吸收的话,普通人也可以一跃超越那些所谓的魔王了吧。既然没法驱散的话,就全部吞噬掉吧。有种就全部过来吧,看看谁能吞噬谁!”
瞪着猩红的双眼,帝督用不带一丝起伏机械似的语气说道。
尽管能保持精神不受侵蚀,帝督的**还是难免受到了影响。
最明显的,就是那双变得猩红无比,无时无刻不在流露嗜血凶意眼神的眼睛吧。与这双凶意毕露的眼睛对视,实力稍差一点人恐怕立即就会发狂而死,便是强大的妖怪时间久了也会渐渐失去理智,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
怨气在一开始就对帝督进行侵蚀,只是由于怨气太多的缘故,一直没有发现怨气减少。
不过随着怨气逐渐融入帝督体内,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静,但好机会不容错过。”
一直顶着【净琉璃之镜】也不是个办法,谁知道那雾里面发生什么变化,四季映姬可不想见证一个凶威滔天的怪物诞生,尤其还是诞生在自己的手中。
为了弥补可能的错误,毕竟尽可能给予他打击。
一抛手中的悔悟棒,四季映姬右手立刻掐剑指,朝帝督的方向挥下。
小小一根悔悟棒,被四季映姬抛出之后,感受到帝督那浩瀚无匹的罪孽,立即向金箍棒般迅速放大。抬眼望去,就向一座山浮在空中。
罪有多深,悔悟棒便有多重,这就是阎魔的审判。
携带无数杀伐罪孽的帝督,所面对的是比珠穆朗玛峰还要夸张的悔悟棒。
即使是抛出悔悟棒的四季映姬本人,也被变得如此巨大的悔悟棒吓了一跳。更别提在远处观望的两人,小町和妖梦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生怕被撞击时的冲击波给误杀了。
“这么大的悔悟棒,砸下来还有命吗?”
时常被悔悟棒敲打,被上司呵斥需要悔悟的小町狠狠打了个寒颤,今天这一幕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今后偷懒的时候都要心惊肉跳一回。
要是那么大的悔悟棒敲打自己的脑袋,肯定会立刻开花,白的红的四溅一地。
正文 第五十章 恶之源
第五十章恶之源
怨气弥漫,不止是目光被阻隔了,就连灵觉也无法感知外界的情况。
在怨气之中,帝督对外界可谓一无所知。
所以,当一根超越了珠穆朗玛峰的巨大悔悟棒悬在他的头顶时,他仍旧茫然无知。
四季映姬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将悔悟棒砸下去。
砸下去,那个人应该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但幽幽子的问题也就无人解决;不砸下去,等那家伙在怨气中蜕变完成,不知道到时还有谁可以制服他。
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幽幽子一个,还是为了幽幽子赌上一把。
这可是一个不好,世界就会完蛋的豪赌,四季映姬并不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人,这样的赌注她不敢下。
“抱歉,西行寺,我不能拿世界去赌一个希望。”
四季映姬眉头紧皱,苦苦思索了片刻,最后无奈兼痛苦地说道。
四季映姬不忍得眼睛一闭,支撑悔悟棒悬浮在空中的力量就撤掉了。高耸入云的悔悟棒笔直落下,俨然将帝督与那片怨气化作的雾气覆盖在其下。
尽管被怨气遮蔽了感知,但悔悟棒落下的瞬间,帝督心中的灵觉依旧在冥冥之中传来心惊肉跳的提示。
帝督立刻明白他面临大危机,但他却无法得知到底是什么危机到来。这些雾气如影随形,怎么移动也甩不开,让帝督连该怎么闪躲未知的危机都不明白。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
拼尽全力刺出精神力,但精神力在离体之后刹那间就被怨念通化了,帝督又惊又怒地吼道。
心中的压抑越发沉重,那种仿佛刀尖紧迫的威胁让他的额头不由得冒冷汗。
往哪里退?
时间刻不容缓,哪怕是凭借直接也要立刻做出决定。
无论是对是错,至少付出了努力。
在他的记忆中,大多数的危机,或者直接说攻击都是来自周围某个地方,很少是从地下发出的。虽然不是没有,但比起盲目选择一个方向逃逸,还不如遁入大地之中。
超能力心念转动的瞬间发动,坚硬厚重的大地层层拨开,帝督立即被地心重力扯了下去,随即地面蠕动起来,片刻就恢复如初。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打开了一道足以吞噬一个人的巨大裂缝。
就在帝督遁入地下的刹那,经过一段距离的加速,重量惊人的悔悟棒终于落到地上。
“……”
巨大的声响已经不是任何的词汇可以形容,因为四季的大脑在声音传出的那一刻便化作一片空白。
这时候,如果有人偷袭她,只要不是实力差到连伤人都做不到,大概谁都能重创,甚至直接杀了她。
不过好在即使这时有人在身侧,那个人的情况也不会比四季映姬好到哪去。
毕竟,这种巨山砸落造成的影响可是无差别的打击。
“在这般撞击之下,哪怕是龙神也会受伤,那个人怕是已经……”
一击之后,悔悟棒很快就缩回了原来的大小飞到四季的手里,看着一派破灭的白玉楼,四季颇为惋惜地说道。
虽然这是她发出的攻击,但在特定的因素的刺激下,攻击的威力无限放大,哪怕是她自己也无法接下的地步。
她当然不信帝督能在这招之下逃生。
实际上,帝督还真没能逃过。
由于怨气的干扰,他没法隐入虚空之中,只好凭借经验选择相对遭受攻击可能较少的地下。
可偏偏四季的招数透过地层,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缩在地底,帝督感觉仿佛上头有一座大山压下一般,顶上的土壤的重量在刹那间暴涨了无数倍,如钢板一般压了下来。当场就让他心口一堵,感觉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要被碾碎了。
一口鲜血喷出,帝督卷缩在地底喘息着。
身边的怨念没有散去,也没能吸收完全,此时他束手束脚一身通天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这一回,可谓是吃了个闷亏。
到现在,帝督也猜出刚刚的危机是什么了。
大约就是有什么巨大或者沉重的东西朝他砸来,偏生他遁入了地底,通过地层的传播消弱了没多少的力道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上。要不是一身本事还算了得,他就会直接和这片土壤均匀得混合在一起。
“咳咳,该死的怨气,我小看它了!”
捂着嘴咳了两声,帝督朝手心看去,里面一片嫣红。
五脏六腑全部破裂,导致他现在不断咳血,根本就停不下来啊。
万幸的是,帝督到底不是一般人,这般的伤势对他而言仅仅是需要一些时间就可以治愈的小伤。
但对于普通的妖怪,这些伤在短时间得不到治疗,就可以夺走它们的生命。
在黑暗的地底喘息几秒,感觉胸腔内的疼痛不再是难以忍耐后,帝督慢慢直起身子。
“呼~现在就剩下这怨气需要处理了。”
又过了一会,再次吐出一口血水,帝督深吸一口气,胸腹刺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他受到的伤害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虽然伤势没被帝督放在眼里,但这周身的怨念可不能无视,刚刚就是因为这个吃了个大亏。不先处理它就出去,那是送上门给人揍。
要不是见这些怨气实在难得,要不是不舍得放弃,就这些怨气能奈我何!
尽管这么抱怨,但帝督还是没出手消融了这些怨气,而是仍由它慢慢侵入自己的身体。
为了了解怨气的性质,就算是用自己的身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