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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
他参观了卧室后很干脆地说:“我到客厅去睡。”[WWW。WΓsHU。COM]
不料苏苏却关了门,还用身体挡住。顿时,马小宝有些不知所措。苏苏拉着他坐到那张大床上说:“今晚你哪也别去,就在这里睡。等我,我去洗个澡。”
她嫣然一笑,转身向那浴室走去。马小宝呆呆地坐在那,看着苏苏走进了浴室里,然后隐约地看到她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来。于是一道无比美好的身影便这么映照在玻璃墙上,只是隔着这道磨砂玻璃墙,却有种雾里看花之感。
浴室中,苏苏看着墙上镜里那具完美无暇的身体。
自打黑无常现身,再看到那个叫墨羽的神秘老者后,苏苏心中便生出非常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是有某种灾难即将降临,可以说是一种直觉。都说动物的直觉很准,而像苏苏这种天狐的直觉更是鲜有出错过。
若是以前,天塌下来苏苏也处之泰然。可现在力量只剩下一尾,这让她有了不曾有过的软弱之感,甚至生出有大难降临之前把自己托付给马小宝的想法。
看着镜中的自己,苏苏轻轻问道:“他会喜欢这样吗?”
没有任何回答,苏苏按下一个开关,于是头上莲蓬便这么洒下一股温暖的热水来,水蒸气从地面升起,逐渐模糊了镜中的身影。如同进行着一次神圣的献祭,苏苏仔细地擦拭着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她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献给外面那个深爱的男人。这样即使未来有什么不测,她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可等苏苏洗完澡包着浴巾走出来时,马小宝却不见了。阿奴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荡着腿对她说:“那没胆的小鬼跑了,说是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处理。真是个谎话也不会好好说的家伙,竟然肯放过苏姐姐这么美味的大餐。”
说着阿奴身影一闪,已经来到苏苏身后。这女鬼道:“小宝那家伙不识货,咱别理他。要不,晚上让阿奴陪姐姐可好?”她深深在苏苏脸边吸了口气,那饱满的双峰正挨着苏苏的手臂,画面之香艳足叫人喷血。
苏苏莞尔一笑,眼神突然变得如水柔媚:“好啊,妹妹盛情难却,我怎好拒绝。”
阿奴给她看了眼,顿时胸膛起伏。她本是歌姬,死后化成艳鬼,最擅媚心之术。可比起苏苏这天狐来却是小巫见大巫,给苏苏那如丝媚眼盯了一眼,连阿奴也大感吃不消。当下连忙飘后少许,掩嘴笑道:“姐姐天生媚骨,阿奴可无福消受。刚才是跟姐姐闹着玩的,姐姐切莫见怪。”
苏苏也不以为意,如同一团轻烟般飘上了大床,以一个连阿奴看了也觉心跳加速的诱人姿势躺了下去。苏苏叹道:“我哪有空怪你。”
阿奴一笑,道:“姐姐莫气,让阿奴为姐姐弹奏一曲解解闷吧。”她单腿而立,另一腿曲起平伸,人往后坐去。仿佛身后自有座椅,可那只有空气。阿奴就像坐在一张看不见的椅子上般,双手拂起,一把雕花古琴便这么凭空出现在她手下。
阿奴双手平按琴弦,然后右手扬起,再落于弦上拨出一个幽远的音调,继而边弹边唱了起来:“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然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她唱的是北宋词人柳永的《凤栖梧》,阿奴声音婉转幽怨,辅以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唱出了这首词中的缠绵悱恻之情。一时间,苏苏在床上听得醉了。她隐约想起在久远时光中的某个片断,寒夜、山巅,她在漫天飘雪中起舞。往事犹如昨日黄花,历历在目。不料这一舞,便悄然转辗,一晃千年。
第二天清晨,在时钟酒店不远处的一间网吧里钻出个犹带睡意的青年。马小宝昨晚离开酒店后便找了间网吧将就对付了一宿,直到凌晨才给网管叫醒。他在网吧洗手间里随便洗了把脸,再吃了个泡面才结账离开。
回到学校已经快八点,就在校门口外马小宝撞见了张真仁。这茅山道士似乎也彻夜末归的样子,右手还用绷带包得跟猪肘子似的。马小宝一见乐了,幸灾乐祸地说:“老张,敢情这卖的是‘蜜’汁猪手啊?”
“滚犊子,做人有点同情心好不。老子昨晚倒了八辈子血霉让人逮着一通打,你不关心也就算了,还有空在这看笑话。还说朋友呢,我呸!”张真仁双眼通红,情绪激动,看上去心情大坏。
马小宝连忙赔个不是,伸手打打自己的嘴巴道:“瞧我这张嘴,老张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有谁伤得了你张大真人?”
“我哪知道。”张真仁没好气道:“本来昨晚闲着没事去上网,结果回来的路上给个老头莫名其妙地追着打。邪门的是,那老家伙用的还是我们茅山的雷术。只是他功力比我高得多,娘的一通乱打差点没把我电成渣。还好我聪明,在附近找了个派出所躲了一晚上,那老东西估计怕把事情闹得太大没敢追进来。这不呆到大早上的我看天亮了,才跑了回来。”
马小宝一愣,听张真仁这么说他撞见的该是墨羽了。只是那老者为什么要对张真仁出手?
张真仁说道:“先不跟你说了,我困死了,回宿舍睡一觉再聊。你记得帮我请个假,那我可就先走了。”
“嗯,你好好休息吧。”马小宝说道。却在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马小宝呆了呆。他在张真仁那猪肘子上感觉到了一股冥河玄气,虽然很淡,可绝对错不了!
可是,张真仁身上为什么会有冥河玄气?莫非是和墨羽交手的原因,可这也不对。墨羽身上的冥河玄气是黑无常故意留下,并为了追踪墨羽之用。墨羽又没有断魂鞭,如何在别人身上留下冥河气息?
看着张真仁远去的身影,马小宝突然脑海里闪过另一个念头。或者张真仁昨晚压根就没被墨羽攻击,而是他根本就是墨羽!这样一来,那墨羽会使茅山雷术,张真仁身上又带有冥河玄气这两件事便通通有了合理的解释。
马小宝呼吸微微凌乱,他虽然这么怀疑,可却不愿相信。他更宁愿相信张真仁是那个好色贪财,但关键时刻能够一起面对困难的朋友!
第215章 逼近的第二阶段(下)
没有给马小宝取证的机会,张真仁在那天之后就没再出现了。
马小宝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口讯和信息都没有留下,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城市的情况则日渐严重,在天空飘浮的怨气云越积越多,甚至在云层中开始出现个个狰狞的脸孔。自然,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些,可灵感稍强些,如柳萌美这样的人则会感到不舒服。
苏苏也没闲着,她已经在学校里架设起结界,再加上学院本身星宫图的运转,让学院里的情况基本还维持着比较正常的情况。可学校外却大不一样,即使是白天,阳光也变得软绵绵的。而街道的阴影中、某幢大楼的窗口内、停车场、天桥下。不管白天黑夜,游荡的灵渐渐多了起来。
刑军为此忙个不停,可即便如此,灵体仍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濮阳本市自然没那么多死人,因此这些灵体很多是附近的城市被怨气云吸引了过来,又因为刑军在城市四周竖起了断灵碑,于是濮阳现在变成了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城。
这样的情况在维持了一个多星期后,终于悄然恶化。
一天傍晚,马小宝帮苏苏检查学校周围的结界后回来。当经过旁边公共汽车站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婴孩的哭声。这记哭声凄厉、尖锐,让马小宝听得打了个哆嗦。可放眼看去,汽车站旁边并没有婴儿。马小宝还以为自己听错,耳中又钻进一声婴啼声。
这时他才留意到,在车站旁边一棵梧桐树上。那黑褐色的树干中悄然浮现一张婴孩的脸孔,那哭声就是从这张脸孔中发出。似乎发觉马小宝在注意自己,那脸上一对木然的眼珠突然滚向马小宝的方向,跟着从那嘴巴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婴啼树,黄泉的一种魔性植物。是人间那些夭折的、或遭堕胎的婴儿怨气寄生所化。婴啼树上长满婴孩的脸孔,它们会不分昼夜地发出啼哭声。普通人是听不到这种哭声,灵感强些的人经过时则会感到一阵发怵,只有像马小宝这种通灵师或妖怪才会听到婴啼树的哭声。
婴啼树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只是如同人间的植物会吐纳氧气一般,婴啼树则会吐出怨气。这种魔性植物一般见于冥泉两边,长泣不已,那积聚的巨大怨气甚至会让刚到阴司的灵体迷失了自我,游荡到婴啼树附近并投下悠悠冥河。
当这种植物出现的时候,也标志着濮阳市将开始进入鬼城的第二阶段。
到了第二天,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城市都长满了婴啼树。它们的哭泣声汇聚成一股相当可怕的音量,哪怕马小宝把自己的耳朵捂紧也无法阻止哭声钻进去,听得他有些心烦起来。苏苏架设的结界,加上学校本身的星宫图能够延缓怨气入侵学校的速度,却无法阻止婴啼树的哭声渗透。
直到苏苏亲自在学校附近走了一圈,顿时整个司南学院周围的婴啼树尽皆死绝。被它们寄生的各种树木在短短几分钟内枯萎、叶落,让路人纷纷惊奇不已。而这样一来,远处的婴啼树虽仍在哭喊着,但总算学校里安静了些。
濮阳已经进入鬼城的第二阶段,马小宝自然没有心思上课,再加上张真仁的事。虽则人在课堂里,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正是早上的第二节课,马小宝的手机突然响起,讲师顿时投来不满的目光。他只得堆个笑脸,然后急急跑出了教室。
电话是肖伟扬打来了,这个大队长在手机那头急急道:“小宝,你有没有时间过来趟。我这边有件怪事,大概只有你能处理。”
马小宝听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鬼城第二阶段的形成已经开始影响到生人的正常生活了。当下忙道:“好说,我们呆会见。”
他挂了电话就直往学校门口跑,也没时间去等公共汽车,直接打了辆出租车就往公安局赶。在别人眼里,或者濮阳市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在马小宝的灵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正是白天,大街小巷却飘荡着一股薄薄的雾气。这雾非是自然所生,而是城市的怨气积聚到一定程度后所催化的现象。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城市的怨气已经十分浓郁,从而适合像婴啼树那种阴间植物的生长。
出租车行驶在公路上,可见道路两边的绿化带上,不管是什么样的树木都已经让婴啼树寄生。除了这些终日哭喊不停的魔树上,还出现了一些低等魔虫。这些魔虫是昆虫的怨念化生,据马小宝所知,在古代低等魔虫的数量极其有限。可到了近代,却以爆炸性的速度增长。
这多源于人类对自然的讨伐无度,导致多种生物灭绝所致。本来昆虫没有智慧,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怨恨。但当灭绝的是一个种族时,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它们所产生的怨念更多的可看成是一种集体意志,因为个体过于纤细而无法形成智慧,所以由整个集体进行摊分。
就好像一只蚂蚁根本没有什么智慧可言,可当一群蚂蚁凑在一起时,却能干出让人惊叹的事情来。这就是集体意志的表现。而低等魔虫和婴啼树一般不具备对生人的攻击性,却同样起到污染人间的作用。这些东西以吸取怨气为生,朝生夕死。死后会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