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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遗撼。”马小宝附合着道,心里却拼命记下这难得的情报。
“总之,能够遇到同类,还是很开心的。那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爱田智美。19岁,暂时没有男朋友,如果想约我的话请尽快哦。”爱田智美眨了眨眼睛,难得一见的俏皮让马小宝愣了下。
等他回过神来,女生已经离开,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堂课里再没有出现,也不知道翘课去了哪里。
转眼已是黄昏。
马小宝来到打算改造成学生宿舍的旧校舍前,建于80年代的校舍,其后虽经过重新修新,却维持着原来的风格。木制的结构,让它看上去更像是某间神社或寺庙,古老而严肃。不过说起来,日本的封建制度在那个年代也挺严重的,所以会出现这种风格的建筑倒也不见得有什么稀奇的。
现在,校舍已经和学校新的建筑格格不入,也到了该退出舞台的时候。但因为某些原因,它却不愿就这么被人淡忘,于是想继续保留下来,就像一个固执的老人。
前庭部分有小半被铲车放倒,可看得出来,建筑公司没来得及把这建筑全部拆掉,就遇到了幽灵们的干涉。从那些破破烂烂的门窗看进去,还可以看到以前的旧课室。它们方正,谨慎,不知道是灰尘的作用还是格局的影响,看上去总是带着一种灰朴朴的感觉。
压抑,缺乏活力。
“哟,马同学也在这呢。”身后响起藏真夸张的声音。
马小宝回过头,差点没睡起来。藏真穿着一身运动服,那噌亮的光头则戴了顶鸭舌帽,还真有点体育老师的味道。马小宝打趣道:“藏真老师,今天的教学还顺利吧?”
“还行了,就是捉到几个在休息室里偷偷抽烟的家伙,被我严厉的训斥一番呢。”藏真得意道。
“你还真投入这个角色。”
藏真哈哈一笑,改而看向校舍,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代而取之的是一脸凝重:“怨气很大啊,整个校舍几乎像怪物一样活过来似的。”
“是啊……”
或许在旁人眼里,校舍也就残破了点。可在马小宝眼中,却有漆黑的怨力从地基处不断腾起,将整幢校舍笼罩住。甚至那升腾的怨力,让校舍出现了微微地扭曲。如此一来,那些大门和窗户,就像某种巨兽的嘴和眼睛似的。
漆黑、空洞。
“总之,晚上再来探查一番吧。搞不好死魔就躲在里面呢,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就算进去也未必能够发现什么,你说对吗马同学。”
马小宝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听你的,藏真老师。”
“走,老师知道这附近有家很不错的小店,做的拉面很好吃。”
“喂喂,别这么入戏啦。”
“没关系,人生如戏啊,哈哈哈哈。”
在马小宝给藏真拉走之后,旧校舍的课室里,一道淡淡的虚影出现在窗户后头,它谨慎地避开夕阳的余辉,就在那阴影中。那是个女生,手上拿着把刀,浑身怨气翻腾。
“好了,这样就行了!”
神奈川的一间酒店里,张真仁愁眉苦脸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已经换上一套和藏苦一般的黑色僧服,朱啸飞从旁边递来的锡杖、念珠和铜钵。把这些东西装备上,张真仁就像个带发修行的僧人。
“我说朱师兄,有这必要吗?”
朱啸飞也是一付僧人的装束,他说道:“当然有。今晚我们要去了,可是那些自杀者家属自发的追思会。要三个毫不相干的人进去,岂不引人怀疑。如果是三个游方的僧人,听说了神奈川最近发生的这些可怕的事,然后为死者念经超渡,你不觉得合乎情理吗?”
“可我不会念经。”张真仁做最后的挣扎。
“没关系,颂经的事就交给我,到时候两位施主负责观察现场,看烦恼魔会不会趁机混进来就可以了。”藏苦法师一付义不容辞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张真仁一张脸终于全跨了下来。
看来今晚是当定和尚了。张真仁想。
第481章 追思会
追思会在本地一个公园里进行,因为集会的人员众多,因此市警部也出动了一定警力用以维持治安。这是一次自发性的集会,且因为是悼念亡者的关系,因此现场比较安静,气氛也较为压抑。
张真仁三人来到的时候,可以看到公园附近停了数辆警车,还有一些收到风的媒体记者在现场进行采访。公园里亮着点点烛光,不时会听到从哪里传来悲伤的哭声。
三人作僧人装扮的关系,因此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更听说这三个游方的僧人恬逢其会,愿意为死者颂经超渡,更赢得许多家属的尊敬。一个个“大师”前,“大师”后的叫着。藏苦是名符其实的高野山僧人,自然受得起这样的称呼。朱啸飞则老成持重,倒也面不改色。就张真仁有些尴尬,却也感受到这些人发自内心的热诚,同时也对自杀者感到悲伤。
藏苦开始准备一场法事的时候,朱啸飞两人则给他打下手。等到藏苦开始颂经,张真仁便开起了小差,悄悄地离开了法事现场。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人,少他一个也没人发觉。
“真是闷死人了,早知道和小宝那家伙换一换。”张真仁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看看马小宝今天有没有什么艳遇。但电话一直未通,他不经意间走到公园一个湖边,湖上飘着朵朵纸折的莲花灯。湖岸上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边放着灯,一边哭泣着。
张真仁叹了口气,就想离开。不料突然身后扑通一声,原来是那女人竟然跳进了湖里想寻短见。张真仁心道这还得了,当下扔下掩饰用的锡仗和铜钵,一个鱼跃跳到了湖里,三两下把女人给拉上了湖岸。
看女人激烈咳嗽着,张真仁怒道:“我知道你的亲人自杀了,这让你很痛苦。但不管如何,都不能这么轻生寻死。否则,你那在黄泉彼岸的亲人又岂能瞑目!”
女人不再咳嗽后,看着张真仁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片刻后,张真仁脱下僧袍拧掉上面的水份,又到公园管理方那要了张毯子和热茶给这个女人。女人叫山口千慧,她的儿子在前些天突然自杀了。今晚她也来参加追恩会,但一想到母子俩从此天人两隔,便起了自杀的念头。给张真仁救起来又痛斥了一番,她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些。
“我可怜的秀也,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杀。”山口千慧裹着毛毯,喝了口热茶喃喃说道:“他是个开朗的孩子,成绩也不错。除了他父亲走得早之外,他没有哪点不开心。可他就这么突然走了,他离开前的一天晚上,还说今年要给我办个生日会。可秀也,就这么走了。”
张真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挠着头道:“我是个孤儿,从小给师傅带大,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我很清楚,哪怕我不能在他们身边,也希望他们过得平安,快乐。秀也虽然走了,但我想,他的心思应该会和我一样的。”
山口千惠的身体轻轻一震,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朱啸飞找了过来,远远地招手让张真仁过去。张真仁说:“你别再做傻事了,要不然,秀也会伤心的。”
“是的,法师。谢谢你。”
在女人的道谢声中,张真仁朝朱啸飞跑了过去,心想这和尚当起来好像也挺不赖的。
“你干什么呢,张师弟?你该不会到湖里游泳了吧?”看见张真仁一身湿漉漉的,朱啸飞讶然道。
张真仁怒道:“师兄你这样说过份了,我像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什么跑到湖里游泳,你师弟我刚才拯救了一个轻生母亲的生命及心灵好不好!”
“张师弟……你该不会有恋母情结吧?”
“……”
张真仁恨不得掐死这个大块头,朱啸飞这时却换上一付严肃的样子道:“藏苦法师让我们趁着他做法事的时候四处搜寻下,看烦恼魔会也会也跟着来。法师说烦恼魔擅长感应人心的阴阳面,例如憎恨、痛苦、伤怀等情绪。一旦有这些情绪出现,他就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会忍不住被吸引过来的,所以他才让咱们今晚一起来参加这个追恩会。”
“可公园这么大,只有我们两人找起来可不容易。”张真仁为难道。
“再困难也不能放过任何机会,这样吧,我们以此地为中心。你向东找,我自南去。若有发现,以灵力示警。记住,一旦发现烦恼魔先缠着他,等我们另外一个人到场才放手搏杀。”朱啸飞交待道。
张真仁只得说:“好啦好啦,依你的就是,那我去罗。”
“去吧!”
结果一个多钟头后,两人回到原地汇合,却是把公园绕了个遍,愣没有发现烦恼魔的遗迹。这时追恩会也结束了,公园里的人员陆续离开,藏苦见一无所获,也只得说了句“另作打算”。
远在北海道的渡岛,御水女子学校里。在张真仁打电话给马小宝的时候,马小宝则把手机丢在旅馆,他正和藏真朝旧校舍的方向走去。本来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朵乌云将月亮遮住,整个天地呈现一片昏暗。藏真称之为“魔性之夜”,指的是没有月亮的夜晚,更容易引起灵的骚动。
两人来到旧校舍前,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大门口闪了进去。马小宝一征,道:“不好,那是爱田智美!”
“那个巫女?她来这里干什么?”
“问得好,我怎么知道,兴许是来见亡姐的灵魂。”
“胡闹!”藏真没好气道:“现在里面那些灵魂怨气这么大,就算是巫女也无法和他们平心静气地沟通。我们快走,省得你同学出事!”
“说得我好像真的是什么交流生!”马小宝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不慢,紧跟在藏真后头直埋校舍奔去。
才跑进,就看到爱田智子钻进了一楼的课室里。她在里面像在呼唤着什么,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后方。马小宝看得分明,那是个女性的灵体,这灵体正举起一把尖刀,刀锋朝下,对准了爱田智子!
“住手!”马小宝突然全身泛起金色灵光,脚下生出一朵金光灿灿的莲花来。他一抬步,人已经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却破窗而入。
然后剧风爆鸣才珊珊来迟,肉眼可见的激烈风流撞得本来就摇摇欲堕的窗户骤然散架、爆裂。
后边的藏真看得轻笑道:“年轻人果然都这么冲动。”
再说瞬间使用了“武莲华”的马小宝,以极快的速度破入课室内。手一捞,便把爱田智子丢了出去,刚好后头的藏真一把抱住。同时手往前伸,牢牢扣住那灵体往下刺来的刀锋。
这把刀也是灵力所化,即使砍到爱田智美身上,多半也不会留下伤口。却会对她的灵魂造成最直接的伤害,那跟杀了她没有区别。马小宝怒视眼前这个灵体,对方显然是个女学生,身上的校服布满了血迹,就连脸上和头发也沾满了血浆。
在她这把灵刀上,同样血迹斑斑,整把刀散发着惊人的杀气。那是杀过许多人之后才会出现的气息,可见这个女生双手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命!
见灵刀被制,女生突然尖叫一声,周身怨力如潮,竟微微震开了马小宝的双指。
拔刀,再斩!
灵刀斩中了空气,马小宝早滑退了开去。对方明显是只凶灵,怨力强横,但战斗经验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