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已请新娘出来?” 嬴樛很是遗憾。按秦国婚礼风俗,新娘应出来向宾客致谢,并给贵宾一一敬酒。他来晚了,没看见这位新夫人。如果她看见他,会有什么样的脸色?只怕连酒杯也拿不稳了。
遗憾之余,嬴樛拿起酒杯自斟自饮。安国君府中藏酒果然都是上等佳酿,他不知不觉间多喝了几杯。因席间都是朝中同僚,没有陌生脸孔,觉得自己白跑一趟,在醉意盎然后,他悄悄离席,踉跄出了大门。
回程必经安国君后府,他缓缓策马而行。突然后府的一角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使女。她左右张望一下,见没别人,迎着嬴樛走去,到他跟前行礼后问:“是嬴将军吗?”
嬴樛没答话,点了点头。使女道:“我家夫人想见将军,可否移驾?”
嬴樛反应不过来,问:“你家夫人?什么夫人?我又不认识。”他打马欲走。
使女急上前拉住缰绳:“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在华阳君府,我们夫人与将军见过一次面啊!”她是随嫁过来的使女,一直服侍阳儿,十分忠心。
嬴樛立即勒马,诧异道:“安国君夫人?!”难道说就是今晚安国君迎娶的新娘,那假冒华阳君之女的女子?他当下道:“你带路!”
府中仆役大都在前厅伺候宾客,后府人很少,使女专找偏僻小径走,竟没人发现他们。
走了好一阵,使女才停步。眼前华堂大红布置,似是新房,嬴樛惊问:“你们君上呢?”估算时间,新郎应和新娘就寝了。他这才后悔贸然闯进来,万一是个陷阱,岂不百口莫辩?
使女悄声答道:“君侯喝多了,在前面书房休息。夫人有事想问您,请快点进去吧。” 夜已深,新房里的人都打发走了,她留守在门口,给他们望风。
嬴樛转念一想,反正已到这里,就是陷阱也来不及了,索性推门而入。隔着细纱屏风,内间隐约有一宫装丽人,早坐在那里等候。他直接绕过屏风,闯入内室。
宫装丽人正凝眸出神,被他猛然闯入吓了一跳,站起来连连后退,诘责道:“你怎么进来了?”
嬴樛一皱眉:“不是你让我来的?”眼前美人盛装打扮,翠眉红妆,服饰装容都是当时秦国上层贵族女子最流行的样式,一时间他认不出来。
宫装丽人急道:“虽然我请你来,你在外间就好,为何闯进新房?”身为安国君的新夫人,新婚之夜请他过来大大违反礼法。
嬴樛酒劲没过,灯火昏暗,看不清楚女子的面容,突然上前按她双肩,欲仔细分辨,口齿不清:“让我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认错了?”
她愠怒下用力挣开,直呼其名:“嬴樛!现在我是安国君夫人,父王也赐封号华阳夫人,你敢无礼?”秦王不但单独赐封号,还赐了汤沐邑。
嬴樛突然笑了:“父王?哪个父王?周王还是秦王?我差点忘了问,你不是周室王姬,怎么又成了华阳君的女儿?”
见他笑个不停,显然喝多了。华阳夫人怕惊动外面,不与他争辩,抓紧时间问:“那颗夜明珠,是你送的?”贺礼中收到不少奇珍异宝,安国君命人从众多礼物中挑出的最名贵之物,取悦于新夫人。一见到夜明珠,华阳夫人大惊失色。以前周室王姬最喜欢这颗夜明珠,锦云宫灯火全部熄灭后,即以此珠照明,其光线柔和,令人心神安宁。
逃出宫时,最珍贵细软都被放入锦云宫的象牙锦榻内。这秘密除了王姬,只有她和另外几名宫女知道。若非王姬出事,夜明珠如何落到秦人手中?华阳夫人向下人追问到礼品来源,因此冒着天大风险,她也要见到嬴樛,问个清楚。在嬴樛在前厅席间喝酒时,她就命使女盯住他,直至出府。
嬴樛这才明白华阳夫人请他来的意图。突然想到大哥交代的任务,他明知故问道:“想知道王姬的下落?”
华阳夫人焦急道:“你们已经抓到她?”
“你们不久就能见面……” 嬴樛得意一笑。既然王姬酷似画中人,估计子桁拿到砥厄也不会放她走,“现在她和我大哥在一起,很快就回来了。”
见华阳夫人娇美面容惊愕不已,他越觉有趣,没头没脑说了句:“你嫁给安国君,一定会后悔的。”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一提起安国君,华阳夫人心中难受。夫妻年龄悬殊不说,君侯那好色眼神,殷勤态度,根本难以忍受。
“自然与我无关……新婚之夜,新妇在这里独守空房?可惜这檀香床、五色帐、鸳鸯枕了。”檀香床异香扑鼻,五色帐流光溢彩,彩绣鸳鸯交颈栩栩如生。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撩人的香气,若隐若现,他不由产生一种浮躁又兴奋的感觉。
华阳夫人犹自低头神伤,洁白玉颈引人暇思。嬴樛一时难以克制,借着酒劲壮胆,突然一把抱起她,直奔新床上。华阳猝不及防,花容失色,刚想叫人,被他一手捂住嘴。
嬴樛声音放低,有些沙哑:“惊动外面,谁也脱不了干系。”另一手去扯她的衣裳。华阳夫人先是惊恐抗拒,但想到被人发现的后果,不得不屈从于他。从始至终她忍辱受痛,不敢叫喊,但一直低声啜泣。
酒劲过去,嬴樛清醒许多,见新嫁衣被撕的不成样子,扔在床下,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大为懊悔。
嬴樛匆匆忙忙穿完衣服,心有歉意,想安慰她:“没什么大不了。按秦国风俗,女子婚前不守节,婚后稍微安分些就行了……只要别被你丈夫当场抓到。”他心中极为烦躁,觉得这番解释根本在自我开脱,又道,“抓到也没事,大不了他出妻,你改嫁……反正名义上你是华阳君的女儿,他敢把你怎样?” 嬴樛本来做事粗鲁莽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窘况,简直语不达意。华阳夫人以为他故意羞辱自己,刚才无声啜泣,现在已哭出声,一时又怕又恨。
嬴樛更加心虚,恨不得马上离开,不过临走前他突然想起一事,俯身对她道:“平日帮我监视安国君的动静……然后通报给我。”
华阳夫人不去看他:“凭什么听你的?” 心中恨意难消。
嬴樛试探道:“你不听?周室王姬可在我大哥手里……”
果然华阳夫人面色惨白:“如果我帮你,就放她走么?”
时间紧迫,嬴樛不及多说:“这得由大哥决定。”她脸色越发惨白,紧咬下唇,几欲出血。
嬴樛不敢再多看,匆匆忙忙出了新房。其实他很担心被安国君知道此事,表面极力装做不在乎,心知这次闯大祸了。
太行山自南向北,绵延千里,如一道天然屏障,阻挡秦人东进中原。
这日长安君一行终于抵达邯郸郊外。子桁一路留心观察,见邯郸城外的地势布局,心中感慨。
▲虹桥▲书吧▲BOOK。▲
第11节:顺手牵羊(2)
邯郸城以太行山为依托,四周漳水支流环绕,调运粮草、军队极为便利;城墙以土夯实,高数丈;城外深沟广壑,防御工事纵横交错;因地处中原南北交通要道,城内经济富足,仓廪充实;并且该城已饱经战争,城内军民都善于防守,整座都城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军事堡垒,也正因如此,秦军数次大规模围攻都难以入侵。
赵都建制,宫城在外城西南隅,长安君按礼应先入宫拜见国君。不过长安君却勒马回头,邀请子桁到长安君府盘桓数日。
子桁婉转拒绝道:“一路多蒙君上照顾,不便再打扰了。”途中长安君派人把所有事情先打点好,殷勤备至,他大为省心。
长安君向子桁身后的马车望了一眼,目光中依依不舍。他费尽了心思,可惜车上的年轻女子再没露面,也没机会单独交谈。
遗憾之余,长安君不死心,纠缠道:“不知阁下准备下榻何处,改日小弟好登门拜访?”
子桁答道:“不敢劳君上大驾,在下明日定到府上亲自拜谢,决不食言!”
长安君大喜:“既然如此,小弟恭候大驾……后会有期。”他掉转马头,与齐使一行人转西,直奔宫城而去。
子桁命商队继续入邯郸北城。 北城正位于中原沟通南北的干道上,西接上党,东出河北,四周有漳水、滏水、沁水等河流,皆通舟楫,因此商贾云集,即使隆冬时节,市集依然十分热闹。
马队穿过市集,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君夫人掀开车窗,见眼前府邸雕梁画柱,富丽堂皇,但大门规制来看只是一所民宅。门前有一群家仆、使女等候,显然早知他们的到来。
君夫人吃了一惊,问道:“子桁,这是什么地方?”她本以为直接去信陵君府邸。
子桁下马,将手中缰绳交给迎上来的马夫,不慌不忙道:“这是我刚买的宅子,原主人是个富商。” 客栈人多嘴杂,很不方便。他决定在邯郸繁华地段置一所富商民宅,掩饰真实身份。
子桁知道姐姐心有不满,却笑道:“一起进去看看吧。”他派人先行一步,买下整所宅子,一应家具俱全,甚至仆役也全部买下,“花了五千金,想必应该物有所值。”
姬冰也要下马车,君夫人拦她道:“伤还没好,不如……”
“有夫人照顾,早就好了,车里很闷,我想下来走走。” 姬冰软语娇嗔,君夫人的心立时软了,让两侍女搀扶冰儿下了车。其实姬冰脚伤未愈,只想趁机留心各角门所在。
子桁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怀疑。姬冰怕被他看穿心事,赶紧低下头,一副乖巧又惶恐的模样。
子桁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话,也没阻拦她。陪女眷们转遍前后庭院,用了小半天时间,回到前厅,子桁不禁赞叹:“想不到邯郸商人的一座民宅,奢侈不亚于王侯!”
君夫人心中不解:“你在邯郸才住几天?这宅子花费不菲,何必如此浪费?”她以为弟弟送她到信陵君府后就会回国。
姬冰忍不住道:“论奢侈,邯郸商人哪能相比?”她望向子桁,但目光随即移开。
君夫人忙扯她衣袖,提示道:“冰儿……”
侍女们向君夫人和姬冰转述山谷一役,她们不是亲眼所见,却添油加醋,说了很多对秦国公子的褒扬之语。听了她们一路的罗嗦,姬冰本来心中气恼,趁机讽刺几句:“在邯郸逗留几天而已,不住客栈,却买座豪宅……难道还不够奢侈?昔日晏子二桃杀三士,不知现在浪费千金又能杀敌几人?”商人锱铢必较,只有子桁这样有封邑的贵族子弟,才不计成本,随意花钱。最让姬冰气愤的是,子桁明明有克敌制胜的办法,一再强调贼寇猖獗就为胁迫她们去咸阳。
“真看不出,原来你很崇尚节俭?”子桁上下打量周室王姬,她淡雅却精致无比的绫罗服饰,价值足抵当时一户中等百姓人家半年食粮。
待姬冰神色紧张起来,子桁微微一笑:“说实话,论奢侈,我还不曾睡在珠宝之上。太贵重的床,恐怕睡觉也不塌实吧?”黄金正是嬴樛派人从王城送来的珠宝兑换,他可没有任何损失。
BOOK。▲虹桥▲书吧▲
第12节:顺手牵羊(3)
君夫人不明所以,但见子桁语气平和,没有动怒,她放心了,息事宁人道:“既然已买了,你们还争论什么……赶了一天路,大家都早点休息�